“就是件破衣裳,至于么?”金氏浑然不觉得这话哪里不对,话里话外就指责陈菀小题大做。
陈菀勾唇,这人不要脸了,那可真就天下无敌了。
“这么点小钱,大伯娘牙缝里抠出来的钱都比这多,既然如此,这笔钱就由大伯娘出。”
陈菀顺势将伙计手里的破衣裳塞给金氏。
“哎你……”反应过来的金氏赶忙将手里的衣裳给抛开,生怕晚一步要赔钱。
说归说,她才不愿意当这冤大头!
旁边的活计可是心疼不已,赶紧捡起来,抖开一看,上面又是破洞又是脚印,这衣裳还没穿过一次,就被糟践成这个样子了!
金氏生怕让她赔钱,赶忙转移话题,“衣裳是小事,丽娘就算有错,你也不该这样欺负她,你说说你,都这么大了,跟个孩子计较什么啊!”
可谁料,这话刚说出口,陈菀突然抓住她的手腕,都没给她反应的时间,用力一推,痛的她当即惨叫出声。
“啊!”
不知道她是按了什么地方,她只觉得手臂又痛又麻,缓了一会儿才总算有了知觉。
围观群众都被这突然的情况给惊呆了,就连金氏自己都没想到陈菀敢对她动手,这蹄子是吃什么熊心豹子胆了?
只有谢天祺面色如常,甚至欣赏的点了点头。她的身手很敏捷,肯定是练过。
“哎,你这是干什么!”反应过来的金氏面色不善的喊了声。
“哎呀,你都当娘的人了,跟我个孩子计较什么啊!”陈菀有样学样,把她刚才的话还了回去。
“你……”
被怼的金氏脸上一热,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打过一样,她有心想要教训陈菀,但看到围观的人,硬是忍住这口气,带着两个女儿灰溜溜的走了。
围观的人看着热闹没了,也都兴致阑珊的散了。
伙计看着人走光了,才道:“这衣裳肯定是穿不成了,小娘子要不要再挑身别的?这次保管给您挑个满意的。”
谢天祺开了口:“买那件。”
陈菀顺着他手指的反向看过去,就是她先前挑中却嫌价格太贵的衣裳。
伙计一瞧就乐了,“哎哟,这位客官真是会疼人,那料子滑溜,穿在身上最舒服,小娘子可真是好福气啊!”
陈菀:“……”虽说这银子是他给的,但也是通过她付出辛劳应得的,什么叫他疼人?
花的是她的银子,他疼个鬼啊!
有了伙计的话,谢天祺就对那件衣服更是志在必得,最后要不是陈菀把他拽出布庄,他这次连成亲用喜服都要一起挑了。
离开了布庄,陈菀拉着谢天祺板着脸就开始教训,“伙计恭维的话你也信,你是不是傻?”
想到刚花出去的银子,陈菀就忍不住肉痛。
“这件衣裳虽然贵了些,但是更衬你。”谢天祺视线在她换上的新衣裳上停了停,语气真诚道:“等以后赚了钱,我给你买更好的衣裳。”
陈菀愣了愣,随后脸颊微微有些泛红,赶忙背过身往前走去,不让他看到。
谢天祺见陈菀转身就走,赶忙追了上去,“你怎么了?”
陈菀停了下来,瞪了他一眼,水盈盈的眼眸倒映着波光,粉颊微红,要比六月的芙蓉更娇艳。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谢天祺神色肃穆,说完就要伸手去摸她的额头。
还没等触碰到陈菀的额头就听到前面一阵吵嚷,不少人都去看热闹,陈菀松了口气,赶忙拉着谢天祺就往人堆里扎,生怕他在追问下去。
就见发生混乱的是城里一家‘平安堂’的医馆,医馆大门敞开,里面的药罐被人从里面丢了出来,药材散落一地。
陈菀皱了皱眉,这城里达官显贵就是多,随便就这样欺负人的吗?
“别扔了,别扔了,各位大爷,给小的留一条活路吧!”里面冲出个中年男人,心疼的捡起地上的药材。
只是这些药材都是切碎的成品,这要捡到何年何月去。
医馆里又走出了个护卫打扮的青年人,虎目一瞪:“庸医误人!要不是你给我家爷开的药,我家爷怎么会病重?”
病重?陈菀投去一个不解的目光,她虽然同情医馆的遭遇,但没搞清楚事情前,肯定不会强出头。
“古籍记载的药方怎么会错?”中年男人辩驳。
护卫更气了,“你这话说的,古籍不会错,难道还是咱们讹你了?就你这破医馆能值几个钱,要是真能治好这病,给你十座都不在话下!”
中年男人哪敢顶嘴,哭丧着脸道:“我再给那位爷换一贴药,保管能好。”
“这话你都说了两次了,每次都是越来越重!”
“……”中年男人哑口无言。
陈菀眼神闪了闪,就在谢天祺以为她会这时候站出来施展自己的医术的时候,她却调转了脚步,离开了人群。
谢天祺跟上她,面露不解的问:“那个人的病,你也没有把握?”
在他的眼里,陈菀爱钱的程度跟她的医术是成正比的,这种赚钱的好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
陈菀看了他一眼,选了个小摊坐下,点了两碗馄饨,耐心的解释:“看病是讲究望闻问切,我没有见到病人,所以没办法确定有没有把握……”
顿了顿又道:“病我是能看好,但是不想惹麻烦,对方明显是豪门望族,这种人我可招惹不起。”
“馄饨来了!”说话间,馄饨已经煮好了,白白胖胖的馄饨香气十足,还有葱花点缀,看上去就让人食指大动。
咬一口下去,香嫩多汁,香菇的鲜美跟细腻的肉末吃进嘴里很弹牙,陈菀一口气就吃了两个。
谢天祺看她食欲大开,也尝了口,味道的确比他做的好吃……
他已经开始琢磨,要不要再学几道菜。
吃完了混沌,谢天祺见陈菀还没有要回家的意思,不禁问道:“我们还要去哪里?”
陈菀答:“给你买解毒要用的东西。”
谢天祺本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却没想到是真的上了心,不禁心里一暖。陈菀买的杂七杂八的东西很多,杂的谢天祺都不知道这些东西跟解毒有什么关系。
而奇怪的是,陈菀给钱很痛快,只要选中她需要的东西就利索的给钱,这点,恐怕就连陈菀自己都没觉察出。
谢天祺发觉了这点,心情很好的唇角勾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