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谢天祺就跟吃了苍蝇一样的恶心。
“狗蛋。这名字挺好,好记还是顺口。”孙氏还夸违心的夸赞了句。
陈菀听到这声夸赞更是笑的合不拢嘴,瞥了眼某人那张冷掉的脸,笑的更欢快了。
谢天祺瞥了眼笑的畅快的陈菀,闷不吭声的转身离开。
“这,这是咋了?是我哪句话说的不中听了,惹得他生气了?”孙氏惴惴不安的拉着陈菀问。
陈菀早就见怪不怪,安抚道:“没事婶子,他就是这性子,不理他就好了。”
目送谢天祺的背影离开,孙氏心里还是忐忑的很,对于陈菀这番话只是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
俩人坐下聊天,孙氏在村子里人缘极好,但就是喜欢说些家长里短的事情,陈菀投其所好,俩人倒也相谈甚欢。
通过孙氏,陈菀知道了她前脚刚走,后脚陈家就为了十两银子的事情给闹开了。
要不是有陈老太坐镇,只怕陈金桂跟牛桂花这姑嫂俩人就打起来了。
描述的绘声绘色,陈菀听得津津有味,正说到牛桂花收拾衣裳闹着要回娘家的时候,谢天祺回来了。
谢天祺没有吭一声,净了手之后就又回去灶房洗碗,仿佛先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孙氏还有些不自在,本来还想打探屋子里闹鬼的事情,现在也没了心思,再看外头天色已黑,赶忙找了个借口离开。
陈菀挽留了一句,“婶子你不在坐坐了?”
“不了不了。”孙氏连忙摆手,视线在陈菀跟谢天祺身上游离,笑容有些不自在,“家里还有事,你们忙你们的,我先走了。”
说着就起身,不等陈菀送她出门,就快步走出了院子,眨眼功夫就没了踪影。
陈菀回到屋内,拿着孙氏带来的衣裳对谢天祺道:“婶子是过来给我送衣裳的,以后我有衣服穿,不能在蹭你的了。”
说着就把她以前穿过的外袍丢还给了他。
“……”谢天祺看着孙氏带来的那些又破又旧的衣裳,喉头动了动,识趣的没有说话,怕打击到她。
对于这些旧衣物陈菀的态度说不上很喜欢,也说不上不喜欢,眼下资源短缺,有换洗衣服穿总比没有强吧?
心里是这样想的,可看到裤子腰部以下破掉的洞之后,心态就崩了,她好歹是锦衣玉食长大的,穿这种衣服出门还是有心理压力的。
算了算了,还是抽空的时候去趟城镇,用剩余的银子先买几件换洗的衣服穿吧!
……
“娘,你回来了?”梁小牛刚从地里回来,放下锄头就问:“我听人说,你去村东头了,可是去给菀娘送东西去了?”
孙氏从村东头回来后就兴致不高,摆着碗筷,像是没听见梁小牛的问话。
梁小牛只觉得奇怪,按照他娘的性格,以往这时候他只要问一句,她就打开了话匣子,话就跟流水似的往出涌,这回咋成锯了嘴的葫芦了?
“村东头那地方邪乎的很,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自从摔断了腿后,梁栋就开始变得疑神疑鬼。
“脏东西有没有,倒没见着,但是见了只男狐狸精。”孙氏脸色阴沉。
“啊?”梁小牛给愣住了。
“啊什么啊!”孙氏见自家儿子那一脸蠢样,没好气道:“从今往后你离那个陈菀娘远一点,没有我的允许,你别擅作主张去村东头,听见没?”
想到陈菀家里有个男人,孙氏心里就膈应的很,啥邻居,打量着她是傻子,看不出他们两个人关系非比寻常吗?
孙氏越想越气就将这事儿告诉父子俩,梁栋倒是没什么太大反应,梁小牛却气地拔腿就往外走。
“我不相信你的话,菀娘不是这样的人!”
“你上哪去,你给我回来!”孙氏在后头喊。
梁小牛充耳不闻,满脑子都是他娘的话,什么家里养了个男人?菀娘说是邻居肯定就是邻居!
快步走到村东头,这里漆黑一片,好不容易找到陈菀住的地方,梁小牛去踌躇着不敢去,心里那股火冷了下来,脑子也清楚了。
他虽然心悦陈菀娘,但是陈菀娘喜不喜欢暂且不论,这深更半夜他有什么理由去跑人家里质问这事儿呢?
就在梁小牛想要离开,就见传出开门的声音,他趴在篱笆墙往里瞅。
接着月光看到陈菀像是刚梳洗完,准备睡下,头发披散着,衣袂飘飘的样子倒比月宫里的嫦娥还要好看!
陈菀倒完水刚要回房,却听到外面传来细微的响动,立即警觉起来,冷声道:“谁?”
经过李麻子的事儿,她倒是有点好奇,谁这么不怕死的要步李麻子的后尘。
“菀娘,是我……”梁小牛冒出了头,表情有些讪讪的,将头撇到一边,不敢直视陈菀的眼睛。
陈菀也认出他是孙氏的儿子,不解的皱了下眉头,“梁小牛?”
孙氏不是来过一趟么?梁小牛又跑来干什么?
“对……”梁小牛应了声,突然想到他娘的话,不禁朝里屋看了眼,直视隔着距离什么都看不到,只得讷讷道:“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陈菀更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点了点头,“是我住在这里,你有什么事吗?”
虽说现在不算很冷,但她穿的薄,说两句话就已经冻得打颤了,只是还不知道梁小牛的来意。
“……”梁小牛攥了攥拳,终于鼓起勇气道:“菀娘,我来就是告诉你,我,我相信你!”
说完又跟上次一样,不等陈菀反应过来就跑的不见踪影了。
只留下陈菀在寒风中一脸懵逼,相信她?相信她什么?
回到房中,谢天祺终于从霸占多日的床上下来了,抱着手臂似笑非笑的睨着她,眼神让人发毛。
“你做什么?”大晚上,别笑的这么吓人行不行?
“明天你烧水!你劈柴!你洗衣裳!你去摘果子!你打猎!你做饭!你洗碗!”一系列的活儿砸的陈菀头晕眼花。
她总算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别说古代了,就是现代都很少有这样居家的男人,而谢天祺竟然默默地为她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最神奇的是,她居然毫无感觉,就仿佛他为她做这些事情就是理所应当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