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菀看的是目瞪口呆。
她没料到罗平这老头这么不讲义气,说跑就跑了?最起码帮她把这个麻烦给解决掉啊!
本想把人给追回来,身旁的谢天祺突然开口了,“我有病。”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有病,而且是神经病!
见她抿着唇不说话,谢天祺直截了当,“我的病没好前,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所以你别白费心思了。”
他虽然失忆了,但不是傻子,看得出陈菀想要把他赶出去,这两天对他态度冷淡就是最好的证明。
就连今天请来的大夫也不过是个幌子,目的就是借大夫的嘴,证明他身体没有病,想要把他从这里赶走罢了。
“所以,你这是赖定我了?”这话陈菀气得够呛。
你说她怎么这么手贱啊?救猫救狗救什么不好?偏偏救了个大活人,救醒了却来个失忆,还恩将仇报!
谢天祺沉默了下,再开口时语气很委屈,“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也没钱……”
所以,重点就是没有地方可以去,还是没有钱?
“我也没有钱,你跟我只能吃糠咽菜,睡地上,还要干活!”陈菀露出凶巴巴的表情,就像是欺负灰姑娘的恶毒后妈。
谢天祺居然乖乖的点头,回答的很痛快:“好,只要你不赶我走,我都答应你。”
“……”所以她跳进了个坑?
陈菀后知后觉的发现,她被绕了进去,潜台词就变成了答应他留下来,可是她的内心是想要跟他分道扬镳的呀!
知道陈菀答应将他留下来,谢天祺心情变得很好,嘴角带着浅浅的笑,“你叫什么名字呀?”
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想到先前他好歹当过她的金主,再不爽还是回答了,“陈菀。”
“我叫你莞儿好不好?”
“不好!”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就叫你碗碗吧!”
“……”
“碗碗,我烧了菜等你回来吃,你快尝尝看,虽然凉了点,但是味道应该不错。”
虽然很想拒绝他,但是陈菀大清早出去到现在没有吃一点东西,胃里很空,所以还是被他拉着坐下吃饭。
谢天祺见她没有拒绝,很开心的夹了个鸡腿给她吃:“碗碗,你吃这个。”
陈菀咬了口,味道说实话算不上很好吃,勉强可以入口,吃了两天果子的她能吃上一口肉,还有什么资格挑剔。
等等……
“你这鸡是从哪里来的?”瞥了眼桌上的菜,素菜是炒鸡心菜,没油没盐,应该就是用水煮了下,鸡心菜属于野菜,外面东坡上就有,没什么稀罕的。
但是荤菜是一整只鸡,这可就了不得了!要知道在陈家别说是吃整只鸡了,就是鸡蛋都是数着吃……
谢天祺皱了下眉头,没有多说什么,简单的交代了句:“别人送的。”
谢天祺口中的别人是住在村口的猎户家的女儿,性格泼辣大胆,跟陈金桂关系交好,以前没少合着伙来欺负陈菀。
此时的陈菀并不知道这茬,要是早知道谢天祺跟吴大妞关系好,绝对会在今天将人带鸡一起扔出去!
当下陈菀虽然疑惑,却没有多问,点了点头,继续跟他用餐,谢天祺见她胃口好,还将属于他的那一半分给她吃。
陈菀见他都没有怎么动筷子,赶忙拒绝道:“不用了,你快点吃。”
“我等你吃完,我在吃。”
谢天祺不容拒绝的将属于他的鸡翅鸡腿都给陈菀,自己吃陈菀不喜欢的鸡头鸡脖子鸡屁股,半点嫌弃的表情都没有。
要不是这位爷出手就给她二十两银子,她真的怀疑他这么接地气。
叹了口气,陈菀放下筷子:“你不用这么迁就我,我答应你留下来,就不会再赶你走了。”
除非你惹毛了我!
闻言谢天祺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多少反应,照例还是将她不断的夹菜。
陈菀:“……”
看着他吃的大多数都是野菜,陈菀心里说不出是怎么滋味,嘴里的肉也没什么味道了,她不笨,看得出他只是在笨拙的对她好。
只可惜,这种好她根本不需要,也不会领情。
这顿餐到最后已经没了胃口,而谢天祺的野菜也吃干净了,立马起来收拾桌面,然后去洗碗筷。
陈菀坐在桌前,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感觉怪怪的,家里的门窗还有围着院子的篱笆都被修补过了,还有添加的锅碗瓢盆都是他从哪里弄的?
他不是没有钱么?既然不可能是买的,难道又都是别人送的?谁这么大方啊?
正想着,院子里突然传来孙氏的嗓音,“菀娘?菀娘你在家吗?”
陈菀赶忙迎了出去,还没等她动身,孙氏已经进来了,脸上挂着盈盈的笑意,“菀娘,你在家啊?那太好了,我想着你刚搬这里缺东西,给你带了点用品来,都是些旧衣服,你也别嫌弃,咱这农家里不都是缝缝补补又三年么?这是我家侄女的衣裳,想着跟你年龄差不多,就给你带来了。”
料子都不是什么好料子,衣服也很旧,只是浆洗的很干净,最难得是这份心意。
陈菀领了这份情:“谢谢婶子。”
“嗐,这有什么,谁没个难处?”说着打量这屋子,突然发现灶房里居然有人,而且是个男人,眼珠子立刻就瞪大了,“这位是……”
陈菀怕她误会,赶忙解释:“邻居,过来帮忙的。”
她可不想让人误会他们的关系,毕竟这事儿传出去对她的声誉有损,虽说她不在乎声誉,但孤男孤女共住一室,传出去肯定会被人嚼舌根。
正在刷锅洗碗的谢天祺感受到了嫌弃,抿起唇,沉着脸将抹布一扔,碗也不洗了,直接就走了。
这位爷脾气是真的很大……
陈菀嘴角抽搐了下,表示对此人臭毛病难以理解。
“哦……”孙氏将信将疑,看到谢天祺的容貌眼神闪了闪,跟着打听了句:“模样长得倒是很俊,但瞧着面生,不像是咱们村的?”
陈菀信口胡诌:“对,不是咱们本村的,才搬来不久,叫谢狗蛋,性子闷不爱说话,婶子以后就知道了。”
天色已经黯淡了下来,所以没有看清谢天祺的面部表情,但看的见他的背影微微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