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哄笑而过,这事就揭过不提。
“金桂,刚刚是不是菀娘又欺负你了?”牛桂花听说陈金桂在村口大呼小叫的事,就倚着门等她。
瞧见牛桂花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吃了挂落的陈金桂没好气的怼回去:“关你屁事!”
说着不理会牛桂花那阴下来的脸色,哼了一声就往堂屋里走去。
“在外面受了气,跑我这找什么存在感?”牛桂花对着她的背影狠狠地啐了口。“呸!什么玩意!”
“气死我了!”陈金桂气咻咻回到堂屋,一边抓狂,一边猛灌水,压住自己心口的火气。
陈老太正在炕上纳鞋底,听到动静放下手里的缠线,三角眼望过去,不解道:“好端端的,谁又给你气受了?”
经过这些天的磨炼,牛桂花已经收敛起了脾气,不敢再造次,莫非她的毛病又犯了?
正想着就听砰的一声,陈金桂将杯子重重的放下,“还能有谁?还不是陈菀娘那个蹄子,居然敢骂我是贱人!”
“什么?”陈老太也吃了一惊,她虽然知道陈菀转了性,可没想到她嚣张到这个地步了,“你咋没大耳刮子抽她呢?”
越想陈金桂就越气:“村口那么多人,还有个男人帮她,你没瞧见那个小蹄子多猖狂,眼里都没人了!”
“男人?”陈老太抓住了重点,停下手里的针线活,赶忙问道。
“不认识,看着面生,不像是咱们本村人,瞧着俩人的腻歪劲儿,要说没点什么猫腻,我才不信!”
陈金桂磨着后槽牙,眼眸冰寒刺骨:“娘,这事你不用操心,我有办法治她!”
先前还顾忌亲事,现在亲事被退了,陈菀又在这个节骨眼上惹了她,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
“菀娘,这后生长得模样真俊俏,好像不是咱们村里人吧?”路上,有人试探着打听谢天祺的身份。
村里人缺乏娱乐活动,最喜欢的就是听各种八卦,这不,找准机会就开始盘问起来。
“他叫谢天祺,是来投奔罗大夫的。”陈菀将先前想好的说辞拿出来搪塞人。
谢天祺没有作声,只是悄悄捏了下陈菀的手,陈菀不客气的拍开他。
幸亏有袖子遮掩,没人看到俩人的小动作,几个年轻的妇人那眼尾余光悄悄打量谢天祺,不自觉地双颊绯红。
陈菀看的啧啧称叹,他即便失去了记忆也依然是个祸水啊……!
牛车走的很慢,晃晃悠悠的近一个时辰,突然轱辘碾压过石子,车身猛地颠簸了下,谢天祺眼疾手快拉住陈菀,动作很自然的将她护在臂弯下,全然不顾周围人的眼神。
原先大家还都在还是心存疑窦,并未表现出来,但看到谢天祺这个动作后,还有啥不明白的?
众人的视线在陈菀跟谢天祺俩人身上徘徊,张了张口,话到嘴边最终还是没问出来。
陈菀被这么多人盯得浑身发毛,侧过脸,小声道:“你快点放开我啊!”
这要是传出去,像什么话?
她虽然不在乎名声,可是被个男人抱在怀里,别说是别人了,她自己都觉得尴尬的快没眼看。
“不行。”谢天祺皱起眉心,口吻霸道:“你的位置不好。容易摔下去。”
“……”她宁愿刚才摔下去,也不想被他这样抱在怀里。
俩人现在的姿势很亲昵,她几乎是半趴在他的怀里,耳朵贴在他的心口位置,能够清晰的听到他的心跳声。
大家瞧着谢天祺抱着陈菀,不管是什么原因,陈菀毕竟是个未出阁的女子,一个未婚女子被成年男人抱在怀里,这像什么话?
不管俩人什么关系,哪怕有婚约在身,这样做,在大家眼里,都是有伤风化的行为。
好在路途不算太远,这个姿势没持续多久,就倒了城里,下了车,陈菀就拉着满脸坦然的谢天祺飞快的溜了。
距离长治村最近的城镇是石头城,因为背靠芒山,芒山有多产石头,所以城名为:石头城。
这里产量最大的自然是石头,街道摊上随处可见都是做工精良,雕琢巧妙的玉石工艺品,大到石碑,小到扇坠,应有尽有。
陈菀打眼掠过就知道是些劣质玉,并没有兴趣,晃悠到了布庄门口,立马有店里的伙计们招呼。
“两位客观,里面请,小店虽然不大,但绝对是这石头城里价格最公道,而且布料最全的店!”伙计热情介绍道。
谢天祺睨了眼陈菀,等她的决定,陈菀见伙计满脸笑意,丝毫不歧视他们衣着寒酸,便升起几分好感,再加上伙计介绍这店布料全,价格又公道,自然没异议,抬腿进了店。
陈菀娘从来没有进过城,更别提做新衣裳了,长这么大都被陈家人奴役做各种农活,以至于陈菀虽然有陈菀娘的记忆,但却对这些并不了解。
谢天祺虽然是土生土长的本朝人,但他没了记忆,跟她差不多是半斤八两。
好在身边伙计热情的引领,没闹出什么笑话。
“你们这里有成衣么?”了解到买布还要找裁缝制衣,太过麻烦,陈菀就对这些眼花缭乱的布匹没了兴趣。
“有!”伙计带着陈菀到了最里面,“这里都是成衣,质量跟面料都是有保证的,但起步价都是二两。”
“……”真的好贵。
陈菀摸了摸滑溜的料子,手感很舒服,只是价格不在她能承受的范围内。
考虑到接下来还需要买其他生活用品,陈菀果断舍弃这些衣裳,转头问伙计:“还有没有便宜的?”
虽说这料子跟做工她都很喜欢,但她很清楚现在的身份,她不是毒门少主而是一贫如洗的农家女,肯定要精打细算过日子!
伙计又拿来几件成品,“这几件都是五十钱,再便宜可就真的没了……”
陈菀摸了摸布料,相比较前面的几件,明显有了差异,这布料有点扎手,就是普通的粗布质量,自然粗糙。
“就这件吧!”陈菀扭头问谢天祺:“我们男女款都买两身,先凑合着穿。你不介意吧?”
谢天祺刚要开口,就听到旁边有个女人阴阳怪气插嘴道:“哟,菀娘啊,这是来买衣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