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谢天祺完美的接收到了她散发出幽怨的讯号。
心里暗暗觉得好笑,她把他想成什么人了?
此刻的她就像是炸毛的小兽,这副凶巴巴的模样实在是让人快疼到心坎里了。
莫名有种想要抬手给她顺毛的冲动……
然而手刚抬起来,还没摸她的脑袋,就被她一记眼神给制止住了。
眼里满满都是:敢动她的脑袋,她就剁了他的爪子!
啧,看起来有点难哄的样子……
正准备开口,就听到前面发出“咚”地一声巨响,俩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
滚石不断滑落,砸在地上就是一个小坑。
“走,这火势太猛,这地方也撑不了多久了。”
谢天祺站直了身体,风一起,大火轰然而起,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在这条件下,呼吸越发困难,再不离开,就算不被火烤死也会被滚石给砸死。
“能走吗?”陈菀说着,将要将谢天祺往自己身上背。
她体能及其不错,背个男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而且谢天祺体内的毒性刚刚压制,身体还很虚,要是在出个什么意外,那可能真就死球了。
“你觉得我弱的需要你来背?”谢天祺避开她的手,眉头一挑及其的不悦。
他这么一个大男人,就算受了点伤,也没断腿断脚的,竟然让个女人来背,他有那么逊么?
好嘛,不让背就不背了,陈菀也懒得跟他争了,拽着他就往旁边较为安全的地方去躲。
谢天祺被她拽到一旁,就有滚石落在他们刚才的地方,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
抬眸朝着崖上看去,就见上面火光耸动,立即警觉不对劲。
“小心,这树林里有一处沼泽。”谢天祺拽了把陈菀,目光迸射出寒光。
这里的沼泽跟山中的不同,这就好似平地,踩上去不会立即塌陷,但是不出几步就会被沼泽陷下去。
居然有沼泽?
陈菀的脚步一顿,感受周围的情况,天色黯淡,天边的启明星已经升起,熬过黎明前最黑暗的这段时间,等天色大亮,那么所有的危机都会过去。
面前已经无路,陈菀扭过头询问:“现在要怎么走?”
“周围有沼泽,不能乱跑,这地方火势蔓延开,不能久待。”谢天祺抬头看了看天空,陆路不能走,想要脱离困境,真的是插翅也难逃。
陈菀也在瞬间明白了谢天祺的想法,只是他们没有上天遁地的本事,坐以待毙也不是她的风格,这肯定还有别的出路。
“我记得我来的路,我们原路返回。”
“没用的。谢天祺摇了摇头,目光暗沉的看着崖顶,“上面埋伏了不少人,我们上去就等于送死。”
陈菀心里只想骂娘,对方到底什么来历,居然费这么大的功夫,目的就只是要将谢天祺置于死地,这得多大的仇?
崖顶上的黑衣人似乎料定他们无路可走,张狂的的大笑起来,困兽之斗,想要逃出他精心布下的天罗地网根本就不可能!别怪他心狠手辣,要怪就怪谢天祺冥顽不灵。
“谢天祺,我看你这次往哪里逃。”阴测测的笑声传来,“来人,放箭!”
这荒无人烟的崖底就是他的埋骨之地!
上空铺天盖地的弓箭疾飞而下,瞬间就到了地面,容不得考虑,谢天祺抱着陈菀跃向一旁。
挥掌间飞来的毒箭就成了两段,凌空跃向旁边的石壁,拽住生长在岩壁上垂掉的藤萝,晃晃悠悠的荡了两下,总算稳住两个人的身形。
“我们被发现了,现在要硬拼吗?”陈菀有些懊恼,这时候她什么用处都没有,就像是个累赘,要是有机会冲出去拼一把,没准还能博一线生机。
谢天祺摇头,“还不到时候。”
俩人悬挂在石壁上,俩人的重量叠加在一起,如果时间短还好说,时间一长就算是铁打的也肯定熬不住。
如果对方放毒,她恐怕还能抵挡住,但是放毒箭,她是真的没辙了。
上空不断有滚石跟箭支落下,光靠谢天祺,肯定是顶不住的。
陈菀抬眸,瞧了眼四周的情形,反手拽住旁边的藤萝,身体一闪避开迎面直射而来的毒箭。
她身形轻巧,在毒箭中穿梭的游刃有余,拽着藤萝东摇西晃,让人看着心惊胆战。
“回来!”身后的人瞧出她的意图,发出一声低吼。
火光妖娆,黑衣人负手站在崖边搜索着下方的那抹身影,当看到穿梭在毒箭中的人影后,心中讶然,居然还有一个女人?
呵,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硬闯。
“瞄准她。”大手一挥,身后十几只弓弩全都对准那个攀越的身影,只要他一声令下,顷刻间就会万箭齐发,将她射成骰子。
陈菀朝着火的方位奔走,周围炙热的火焰快将她给烤化,她打算速战速决,用锋利的石头割破了手腕上的静脉,溢出的鲜血迅速被熊熊大火给舔舐。
滚滚浓烟,遮天蔽月。
“放箭——!”
“小心!”谢天祺瞳眸一缩,几乎是与此同时放开手中的藤蔓,飞速朝她跃去。
陈菀留意到背后的异常,脚步却还是晚了一步。
“咻。”耳边是破空的声音。
紧接着尖锐的利器刺破血肉的声音,肩胛骨猛地一痛。
陈菀抬眼寒光乍现间,看见火光中那抹熟悉的身影,嗓子眼升起一股腥甜,还未开口张嘴就吐出一口血来。
崖底的植物被燃烧了大半,火势蔓延,滚滚浓烟吞噬这片土地,今日过后这一片定会寸土不生。
风好似越来越大了,大火不止,噼里啪啦的燃烧着,映红了半边天。
谢天祺拉住陈菀的胳膊,眼里一片猩红,薄唇微启,却说不出一句话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烈火妖娆中,他眼底在火光映衬中的那抹幽光透着几分心疼。
心疼?
在毒门,她因为血脉的力量而是家族里最强大的存在,她扛着家族的兴旺,大家都敬畏她。
而穿越古代之后就更不会有人心疼她,那么谢天祺的那抹心疼,来源于哪里?
她不知道,也不想细究,只觉得意识渐渐模糊,来不及说一句话,眼前一黑就彻底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