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剧情反转的太快,打脸太过及时,以至于让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啥?陈菀没惹上官司?反而跟衙门攀上了交情?
村里的人没什么见识,在他们的眼里县太爷就是最大的官,衙门就是圣神威严的地方,而陈菀现在有了衙门的人当靠山,那以后岂不是在村子里可以横着走了?
村长苏旺年急吼吼的赶过来,就听到这番话,顿时那口气就提了起来。
“菀,菀娘,这是怎么回事儿?”
村长苏旺年有些喘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问。
“帮了点小忙。”陈菀回答的轻描淡写。
这把围观村民的好奇心都给勾起来了,衙门的人给了一百两,这还算是小忙?
别说旁人了,就说孙氏都忍不住眼热,她家里有十亩水田,二十亩旱田,在村子里算是颇有家底的,收成好的时候一年能卖出二三十两银子,但是刨出嚼用,能攒下个十两银子已经算是顶天了,她家得多少年才能攒出一百两得银子啊!
“菀娘,刚才是伯娘跟你开了个玩笑,你可别千万放在心上啊!”金氏赶忙还了张嘴脸,亲切的招呼陈菀,仿佛刚才急忙跟陈菀撇清关系的人不是她。
这副嘴脸让陈菀有些倒胃口,要不是看到有利可图,这个女人绝对不会对她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陈金桂最是机灵,忙从地上起来,亲热的挽着陈菀的手臂,“就是就是,我们都是一家人,就算分了家,但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围观的人都已经从愣神中反应过来,看到陈家人前后不一的嘴脸,都露出唾弃的表情,纷纷对着陈金桂,金氏,以及陈老太指指点点。
陈老太最好面子,这时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挺起胸脯道:“咋?我家菀娘有出息了,难道我们还不能沾沾光?她还敢不孝敬我?”
这话说的,仿佛陈菀的银子铁板钉钉似的要落入她得腰包。
白泽则是目瞪口呆,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要不是亲眼目睹这一遭,他根本不会相信他打探来的那些消息,看这情况,陈菀以前的日子要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难过十倍。
这回陈菀没有反驳,而是像看戏一样看着陈家人瞬间变脸,等她们说的差不多了,才插嘴冷笑着说道:“我的银子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在场这么多人又不是聋子,你们刚才跟我划清界限没多久,现在又在攀关系,你打量着我们这么多人都是傻子还是都是聋子?”
衙役还在这呢,陈老太就谋划她得钱了,这头是有多硬啊?
“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刚才只是开玩笑……”金氏笑的有些僵硬。
“我可没空跟你们开玩笑。”陈菀讥讽道:“我跟这么多人都听到了,你们对外可是跟我撇清了关系,我已经脱离陈族,跟陈家没了关系,还请几位不要乱认亲戚。”
陈老太没想到陈菀会当着这么的人的面让他们颜面扫地,先是一愣,本打算破口大骂,但是村长跟衙役都在这,如果得罪了陈菀,吃亏的只会是她,这才忍住火气,硬邦邦道:“生身之恩大于人,养育之恩大于天,百善孝为先,你不能这样大逆不道,我们陈家真是白栽培你了!”
这话说的痛心疾首,明里暗里说陈菀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说的比唱的好听,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死乞白赖的想跟我要银子么?”陈菀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让陈老太老脸挂不住,臊的整张脸涨红。
陈金桂立刻跟陈菀呛声:“有你这么跟祖母说话的吗?没大没小!”
“反正要钱没有,要命的话,那就要问问里面那位大人答不答应了。”陈菀摊手。
借力打力,一下子就戳中了陈家人的死穴。
她们敢得罪陈菀,但是不敢得罪衙门里的人,这下都跟被点了哑穴似的,都闭上了嘴巴。
陈菀看到陈家人脸色都讪讪的,心里冷冷的笑出声,所以陈家这些人就是喜欢挑软柿子捏,越是退让,他们就越是得寸进尺!
白泽立刻会意,将手中的刀半拔出鞘,似笑非笑道:“这钱是我们爷赠送给姑娘的,如果有谁不怕死敢打这主意,尽管来试试!”
“……”陈老太吓得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
苏旺年看着陈家这些不省心的娘们,长长的叹了口气,幸而陈菀现在有衙门的人撑腰,以后谁想动什么歪心思,还要仔细想想清楚。
白泽这话是说给陈家人听的,此时陈家人肠子都悔青了,如果陈菀没有出族的话,这一百两银子肯定就进了他们的腰包了,而且有了跟衙门这层关系,还愁陈怀仁考中秀才这么多年都没捞出一官半职?
倘若陈菀帮忙举荐,陈怀仁只怕就能平步青云了……
陈菀见白泽震慑住了陈家这帮人,这才问道:“伍公子人在哪?”
白泽将刀收回,恭敬的抱拳道:“我家爷已经等候多时了,只是因为腿上有疾,不方便露面,还请姑娘随我来。”
陈菀跟了上去。
村民瞧着热闹看完了,纷纷散了,有人回家做饭,有人下地干活,很快就走了干净,孙氏心情复杂的走了,而陈家人则是脸色讪讪的,等着所有人都散去了,这才灰溜溜的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陈金桂就没金氏好脸:“都怪你!”
陈菀的热闹没看成,反倒是让人看了她们的热闹,这下好了,不出明天,很快她们就要成为全村的笑柄了,最可气的是,她都已经跟陈菀服软了,她说话还是那么不留情面,害的她丢脸,她简直要恨死了!
金氏跟吃了黄连一样,闷头跟在后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老太脸色也不好看。
回到家里陈老太发现冰锅冷灶,留在家里做饭的牛桂花不见踪影,胸口的火立刻就要喷发出来,“牛桂花那个懒婆娘呢?死哪里去了?”
“……”没有人回应。
金氏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这次总算抓住立功的机会,“娘,我去做饭吧?”
陈老太脸色不好,摆摆手,不耐烦道:“你快去!”
这家里没有一个让她省心的!再想到从前陈菀在家的时候,锅里永远有饭,任劳任怨还没有一点脾气,想到从前再想到现在,陈老太的心口就更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