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陈家很困难,没米下锅这一家老小可就没饭吃了,这才迫不得已的上门。
陈菀抿了口茶,微微沉吟了下就答应了,“好。”
顿了顿,“你在这等着,我去灶房给你取米。”
灶房里的东西都是谢天祺这些天添置的,可谓一应俱全,除了给他们米,还特意多准备了半袋子面,免得说她刻薄。
陈菀一走,牛桂花心思就活络了,开始打量着这间新房,装修的处处透着大气雅致,简直就跟神仙洞府似的,跟自家完全不是一个档次,这一看心里就不是滋味了。
从前她看不起陈菀,认为她一个姑娘家就算再能扑腾,最后还不是要嫁人,可人家不止挑了个如意夫婿,日子也过的红红火火。
这房子要是自家住就好了,也不知道陈菀在房子里放了什么,外面北风呼呼地刮,这屋子里倒是暖如初春。
元宝看陈菀走了,就兴高采烈的扑过去将那红宝石给抓住,刚要揣兜里,就感觉手背一痛。
“哇——”疼痛让元宝松开手,张嘴就开始大哭起来。
牛桂花拽过元宝一看,瞧见他手背上的红印就心疼的不行,刚要去把东西拿给她,就觉得后背一凉,像是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给盯住了。
那种危险的感觉及其强烈,她全身僵硬不敢动弹,直到陈菀出现,那种压迫感才渐渐消失。
陈菀一回来就看到陈元宝在哭,牛桂花以一种惊悚的表情盯着四周。、
都说这屋子闹鬼,难道是真的?
“东西我取来了,你们拿着,这些米跟面够你们过冬了,有空可以去城里找下,多去布庄,没准能碰上。”陈菀将东西交给牛桂花。
牛桂花自然是高兴的接过东西,然后又神经兮兮的问:“菀娘啊,你在这住着害不害怕?有没有感觉谁盯着你?”
“没有。”
“哦,那没事没事了,我回去了。”牛桂花笑的极其不自然,像是见了鬼似的拉着元宝就走。
陈菀盯着牛桂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抬头看着这空荡荡的屋子,轻声说了句,“谢了。”
躲起来的暗卫,瑟瑟发抖,他就这么被发现了?他们家主子的马甲是不是也捂不住了?
……
谢天祺找到罗平后,马不停蹄的将人带回,结果却得知自己马甲掉了的消息,心里咯噔一声,赶忙去给陈菀解释,结果连门都没进去。
暗卫满眼愧疚的跟着站在门口罚站,“主子,属下无能,请主子责罚。”
他们这些人看的分明,明明快要吃上肉了,就差临门一脚,哪知道天降横祸,他们都觉得憋屈。
不管主子怎么惩罚,为了主子的幸福,他都无怨无悔。
谢天祺瞥了他一眼,“就算你不暴露她也已经发现了,回去,跟老爷子说替我准备聘礼。”
暗卫一愣,这是挑明了?
暗卫既高兴又心酸,自家主子从小锦衣玉食却被被媳妇关在门口冻一宿,这一世英名全毁在追妻路上了。
正当他感慨不已的时候,就看到自家主子施展轻功跃进院子,大摇大摆的进去了。
暗卫看的目瞪口呆,我曹,还能这样?
且说谢天祺进了院子后就直接往陈菀房间去了,院子他都能进,对于翻窗这种小事也是手到擒来。
陈菀听到动静扭头就看到某人非常不要脸的进来了,脸色一沉,“你来干什么?”
“跟你道歉。”顿了顿,“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只是怕你知道我恢复记忆后,就不要我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不要你?”陈菀挑眉,这人可是明知故犯啊!
“知道。”谢天祺抿了抿薄唇,“我撒谎了。”
“所以你到底是谁?”
谢天祺不再隐瞒,“谢天祺——身份是镇南王世子,但我不是刻意隐瞒的,遇到你时我被三皇子的人追杀,命悬一线,不知道是敌是友自然不会暴露身份,失忆后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谁,我是真心心悦你,不然不会在记起后依然留在这里,上次埋伏暗杀我的人也是三皇子的人,后面我是担心我的身份暴露怕牵连到你,这才隐瞒了下来,本打算我们婚后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你,没想到你觉察出来了。”
听完这一大段话陈菀脑子里都是空白了,没想到自己卷进这么麻烦的争斗里。
她默了半会儿才问:“所以三皇子为什么要追杀你?”
“这件事情比较复杂,牵扯甚广……”对上陈菀的目光,谢天祺乖乖说了。“三皇子跟六皇子是死对头,镇南王府向来中立,可因为我先前的未婚妻是六皇子的表妹,所以镇南王府是支持六皇子一派——你别急,这个未婚妻我从来没有见过面,我自小随父亲在边疆长大,后来长大才知道,而且方将军早在十几年前获罪抄家,就算几年前平反,皇上恢复其封号爵位,家中也无人了,我暗中调查过,他的女儿方柔被卖,已经下落不明,根本不可能有孩子,就算有孩子也不可能是女儿,所以我的未婚妻可能根本不存在。”
“谁说不存在了?”
谢天祺睁大眼睛看着她,不解她这句话的含义。
而陈菀脑子也是乱糟糟的,“我……我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我娘好像就叫方柔……也是被卖给我爹当媳妇的,只是神志不清,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个方柔。”
谢天祺懵了下,又听陈菀道:“你记得你给我的那半块玉佩么?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不确定还在不在陈家。”
听到这话谢天祺基本上可以百分十八十肯定陈菀就是方柔留在世上的女儿了。
也就是他那个找寻多年的未婚妻……
事情摆在眼前,巧合的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震惊过后又是喜悦,要是陈菀真的就是方老将军的孙女,那就再也没人能阻拦他们在一起了。
谢天祺倾身激动的抱住了她,捧着她的脸,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独特低醇的嗓音像是在说这世界上最美好的情话。
“不管你是不是,今后你都是我的妻。”
他已经认定了她,那么不管她是真是假,都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