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真的假的,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们好!”
陈怀仁心烦意乱的坐下,痛苦的抱着头,心里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
事情闹出了所有人都责怪他把陈金桂推进火坑,咋没说他得势的时候,全家靠他挣面子全家吃利的时候咋没人替他打抱不平?
哦,现在看他没指望了,就想一脚把他踢出去,好他们过自己的小日子?
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再说分明就是陈金桂自己挑来挑去,又是要嫁给高门绣户,又是要才高八斗,赛比潘安,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德行!
“知州大人年龄是大了些,其余哪点不是良配了?是门第不高?还是才学不够?嫁进去虽说是个妾,也能享受旁人一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陈怀仁情绪激动,“宁做高门妾也不当贫家妻,我做的这些都是替你们打算,而你们呢?有没有看到我的苦衷?”
陈玉娘心灰意冷,没想到自己在她爹的心里也不过是个筹码,难怪丽娘会选择离家出走。
金氏在旁边哭哭啼啼,“我怎么看不到你的苦衷了?这些年我为这个家,为了你做了多少,你心里难道没点数吗!”
“行了,甭说了,去烧锅水,我去刷个澡。”陈怀仁眼里闪过一抹厌烦,烦躁的吩咐。
“玉娘,去给你爹烧锅水。”金氏知道当着孩子的面,有些话不能说,吩咐陈玉娘去烧水。
陈玉娘也从刚刚的打击中缓过神来,眼里茫然一片,想要问些问题却看着满脸烦躁的爹娘只能咽下去,一语不发的去灶房。
陈怀仁抿着唇,突然,猛地将手中的茶碗给狠狠地掷在地上。
“我看出来了,我娘就是不想给我们钱了,所以拿这事儿作伐,老太太的心狠着呢!”
平日里说是偏心他,可看到他仕途无望就将重心转至元宝那不成器的东西上,呵,这几日只顾着对元宝体贴入微,别以为他看不出她的想法。
金氏听到这话脸色又变了,要是没了老宅的供给,他们这一大家子又不能下地,靠什么过活?
“那可咋整?我早就说过你娘那心偏着呢,你非不信,现在可咋办,没了差事要是你娘不给我们银子补贴,咱们要吃西北风么?”
眼下整个陈家最有钱的就属于陈老太,先前陈怀仁赚的银子也没少孝敬她,金氏越想越亏,如今陈怀仁没了差事,哪里还有收息?没了收息也就罢了,她的嫁妆跟这些年攒的银子省着点花日子紧紧巴巴也能过,可自家还有个闺女婚事没着落,等要嫁闺女还要给她置办嫁妆,这一算他们的日子可就难了。
“这还不怪你?要不是你打陈金桂的注意,我娘能声这么大的气。”
金氏跟陈怀仁因为这事儿刚厮打了会儿,现在沟腚子还摔的痛呢,懒得为这事儿在辨,“那你说咋办?”
“我肯定不甘愿这辈子就窝在这村子里苟活,现在不是秋收么,我们把这季的谷子收了卖出去,卖的钱够我们在城里过活了。”
金氏一愣,没想到陈怀仁居然打这个主意,“可是,咱们把粮食卖了,过冬娘跟二房吃啥?”
“这不用我们管。”陈怀仁呵呵一笑,别人做得了初一他就能做初五,后路都想好了,“不是还有陈菀娘么?”
他就不信陈菀娘能眼睁睁的看着陈氏一大家子给饿死,就算陈菀心肠再硬,要是不给银子不舍米,村里人的口水都把她给淹了。
过了几天,陈怀仁就悄默声的背着所有人把陈家的粮食给卖了,接着捐了铺盖一大家子跑去了城里。
陈家人反应过来时也已经晚了,陈老太被气得一病不起。
陈老太被气病的时候,恰好是陈菀搬完新家的第二天,这天谢天祺刚出门,牛桂花就带着元宝跑到门上又哭又闹。
“这是咋了?”陈菀头疼不已。
谢天祺是个行动派,说到做到,这几天都在找罗平,早饭用了就不见了踪影,这家里就剩她一个人要应付这群极品,实在是心累。
“还不是那狠心的金氏,挑唆着大哥卖了我们收的庄稼,一家子都逃到城里了,害的我们连过冬的粮食都没了,你阿奶气得病倒了。”牛桂花边说边哭。
陈菀只抓住了重点,那就是陈怀仁把她们的庄稼卖了,这家子没饭吃了就跑到她门上闹?哦,她成冤大头了?又要给钱赊米,还要给陈老太治病抓药?她现在脑门上刻着人傻钱多?
周围都是看热闹的村民,牛桂花坐在门口拍着大腿又哭又叫,要是不给钱恐怕是不肯起,身旁还带着个小的,眼巴巴的望着她。
陈菀深吸了口气,压住想要骂粗口的想法,“进来再说吧。”这样又哭又闹的她实在是丢不起这脸。
牛桂花一听有门,这才拉着元宝跟着陈菀进去了,
进了屋子牛桂花眼珠子就滴溜溜的乱瞅,心里妒忌不已,果然是富裕了,这房子建的可真好啊,要是他们能住在这里面就好了。
“娘,娘我要这个!”元宝一眼就看中正厅那个红石榴宝石的摆件,眼里立刻就亮了,冲过去就要去抓。
陈菀眼眸一沉,这东西可是谢天祺的东西,要是元宝敢拿,以谢天祺的脾气,保不准元宝这双贼手保得住还是保不住。
牛桂花心里记挂着借钱的事情,哪敢得罪陈菀,忙拉住元宝,“别动!”
“我就要那个!”元宝够不到,哇的一声就哭了,“我要告诉阿奶,说你欺负我,我就要我就要!”
说着就要躺在地上打滚。
陈菀实在是不耐烦了,取来了个面果子递给元宝,“给你这个吃。”
元宝睁眼一看是个面果子就知道不值钱,啪地一下打掉,继续在地上边滚边哭,“我要那个,我就要那个。”
陈菀不再劝坐下来往茶杯里添了点茶水,递到牛桂花的手边,也不说话。
本来牛桂花还想着陈菀念在陈元宝是她唯一的堂弟份上能开口把那东西送给他,没想到这蹄子这么抠门,她可是记得陈菀还给了陈玉娘一对粉晶耳坠子呢。
“菀娘,你看你弟弟年纪小,他……”话还没出口,陈菀就打断,“找我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儿?”
想到陈老太的交代,牛桂花顿时歇了为元宝讨要红宝石的摆件了,灿灿一笑,“咱家的粮食被老大家的给卖了,过不去东,所以你阿奶让我来问你借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