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乞丐!老子知道你在家!再不开门老子直接把这拆了!”
暴躁的拍门中,夹杂着一个男人的怒骂。
方原听到顿时火冒三丈,而母亲却是面露惊慌,急忙道:“小原,快进厕所躲躲!”
“妈?”
感受到他询问的眼神,母亲掩面自责道:“前两年妈感觉撑不住了,怕等不到你出来的那天,就跟别人借钱买了些药……对不起小原,妈又拖累你了。”
刹那间,方原心如针刺。
而不等他安抚,伴随着一声巨响,木门轰然倒塌,三个男人也鱼贯而入,让本就狭小的地下室显得拥挤无比。
“哟,臭要饭的,你儿子出来啦?那正好,让你这劳改犯儿子还钱!”
见几人凶神恶煞,母亲苦苦哀求道:“几位行行好,我儿子今天刚出来,身上也没有钱啊!”
“那老子不管!”为首的男人撩着袖子,阴狠道:“没钱就用别的换,比如割个腰子什么的……总之,七十万连本带利,今日一毛都不能少!”
七十万!?
且不说母亲买药根本用不到这些,她现在的条件,怎么可能会有人借这么多钱给她?
果然,母亲闻言连忙反驳,“我只借了七千!怎么可能还七十万?”
“妈的,跟老子装傻是吧?你借的是什么钱,难道你自己心里没数?”
此刻方原终于明白过来,这群人就是放高利贷的。
可不管怎么说,借七千还七十万,简直是天方夜谭!
“彪哥,跟着臭要饭的废什么话,跟以前一样,先打一顿她就老实了!”
一个小弟的话,让方原的眼中顿时布满血丝。
“你们——找死!”
“哟?”三人均是不屑,齐齐朝方原逼近过来,“怎么,蹲了几年苦窑就敢跟我们横?看来今天不教训教训你是不行了!”
回应他们的,是方原冰冷的目光和话语。
“你们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吧?正好,我给你们算一卦!今天你们——有血光之灾!”
“艹,还特么嘴硬,干他!”
三人当即扑了上去,就要把方原压倒。
可随着方原一个灵敏的后撤,他们扑了个空。
下一秒,凌厉迅猛的三脚,就分别踢在了他们面门上,直接让他们暂时失去战斗力,捂着脸哀嚎不止。
“这一下,是为我妈!”
“这一下,是为那些被你们坑害的人!”
“这一下……”
伴随着三人的凄厉惨叫,方原疯了似的不断猛踹,每一下几乎都使尽全力,那模样像恨不得把他们活活踩死!
他在宣泄。
宣泄这三年来的不甘与屈辱!
终于,直到三人快要连叫嚷的力气都没有,方原才在母亲声嘶力竭的劝阻中清醒过来,在那个带头的家伙身上蹭干净鞋上的鲜血。
“早跟你们说有血光之灾了……”
“小子,你完了,你知道我们是……错了,大哥!我错了,别,别踩了!”
带头者的狠话放到一半,看着方原又抬起的腿,立马没了底气。
这家伙,太狠了!
“我这人向来讲道理,我妈欠你们的钱,我会帮她还,不过不是七十万!现在——滚。”
三人连滚带爬地跑了,等到了远处,才依稀传来叫嚣声:“王八蛋!东哥不会放过你的!你等死吧!”
“小原,他们好像不好惹,你快走吧,别管我了!”听到这话,母亲后怕不已,催着方原离开。
方原却蹲在床边,紧紧握住了她满是皱痕的手。
“妈,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方原了!”
看着儿子坚毅的面容,这个饱经风霜的妇人,终究是露出了宽慰的微笑。
“好,小原长大了。咱不走,不管出了什么事,妈都跟你一起扛!”
母子俩聊了许久,最后母亲在疲惫中睡去。
这时方原才站起身来,神情逐渐凝重。
在监狱的三年中,他多亏了一位老前辈的照顾,才得以没在那种环境中扭曲自我。
老前辈名字不详,只知道大家都叫他赖老。
其年纪较大,按理说应该是老弱无力,可里头的人却是极为敬重他。
究其原因,便是赖老那一手堪称神技的医术!
三年中,赖老对他倾囊相授,也就让方原有了一手同样深不可测的医术!
经过探查,那个孙献倒是没唬人。
母亲的多处内脏已经衰竭,旧病新伤加一块儿,能撑几天全靠天意!
虽然以他现在的医术,要让母亲恢复健康不算难事,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首先,所需的药材就要不少钱……
“三年前为钱发愁,如今还是为钱发愁,不过现在的我,已今非昔比!”
想起赖老留下的那个护身符,方原收拾出一块空地盘腿而坐。
赖老不仅医术超群,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神异。
《观天术》,具体来说就是一种望气术。
每个人都有命数气运,修炼至《观天术》第一重‘望气’,就能将目标当前的运势具象化。
譬如此刻母亲的头顶,就有一团黑云浓郁不散,代表着母亲死劫将至!
而若修炼到第二重‘心眼’,不但对气数的感知更为敏锐详细,甚至能看到一些短暂的未来!
当然,这个境界对现在的方原来说还有些遥远。
“观天术,再加上我的医术……赚钱应该不是难事。对了,眼下不就有一个绝佳的客户么?”
方原忽然想起今早在孙献头上看到的黑色气数,比之母亲甚至还要深邃。
搞不好,那家伙连今晚都活不过!
…………
同一时间,圣心医院。
孙献如往常一样下班,心里还因为早上的事老大不爽。
“妈的,还老子头上有黑气,你当你半仙啊!”
孙献暗骂自己多疑,晃荡着钥匙来到了停车场。
只是一个不慎,手中的车钥匙被甩飞,落到了一辆电动货车后面。
“靠,真倒霉。”孙献嘀咕着,跑到货车后蹲下身子去捡钥匙。
而此时,货车的倒车灯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