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 谶图
毕柯从未见过这样的温蕤,只得叩首道:“芳尊便是杀了属下,属下也并不敢妄言这样的大事!况且逐日火并非只有身为宜霞君的我可以操纵,宫主……宫主他利用花信星云图也可以啊!郁离君之事属下确实不知,还请芳尊明示!”
温蕤见她言辞恳切,自己手中又没有证据,只得松了禁制,毕柯这才得以喘息。温蕤道:“风荣雪为何定要杀郁离君,你可知道?”
毕柯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实在不敢再说“不知”二字,只得道:“宫主并未言明,只是命我等见到郁离君格杀勿论……想是……与当年只是颇有关联。”
“当年我尚在病中,宫里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我竟一无所知,你们同风荣雪一伙将事情瞒得死死的,至今仍不肯说……好。若叫我查出你们做了什么对不起秋筠的事,我定叫你们给她陪葬!”
“芳尊明察!”
“起来吧。”温蕤又看了看小酌,道,“你们不可再伤害这个孩子,此童身份特殊,非同小可。”
毕灼站起来,问:“您可要将人带走?”
“不必,留在此处即可。”温蕤道,“此童留在这里,与我还有些用处。他若醒了,不许人与他交谈,只给些食水即可。他的身份,你也不可告知别人。”
“属下明白……芳尊接下来……”
“你要打听我的行踪?”
“属下不敢!”毕灼忙道。
温蕤一想就火大,道:“若非你做了那样的蠢事,怎么会让人轻易发现镇脉灵符并毁了去?如今王脉已破,不但云宫瑞气断绝,连天下也将妖邪横行,我这百八十年的心血都白费了。”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道:“天意不遂,不但是这王朝,只怕云宫也是气数将尽……”
“此事属下定会尽力弥补……”
“你拿什么弥补?”温蕤冷冷地问。
毕柯一时语塞,半晌,才问:“若此事真至于此,芳尊何不请宫主开花信图?”
温蕤脚下一顿,道:“你是说……”
“是。”毕柯道,“当年先祖毕灼留下的这幅谶图,其中又一百零八个预言,我若没记错的话,应当是还有一谶未出,若真已至此存亡之秋,便该请宫主开图,为阖宫上下谋个出路才是啊。”
“此事我会考虑。”温蕤道,说完,便快步离开了刑室。
离开碎红山,温蕤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心绪。此次入京,一下子遇到了太多的变故,饶是他这样的身份应对起来也觉得十分吃力,尤其是关于郁离峰的事。
“云宫,京城,秋节,逐日火,长公主……谭绮……谭……绮……”温蕤自言自语地念叨着,当他想到谭绮的时候不禁心头一动。
拿定主意之后,温蕤加快了脚步,往朱羲未至而去。
回到朱羲未至,求解果然还没有走,而是独自一人坐在石阶上,吹着一支缓慢而忧伤的曲子。温蕤踏入时,不禁被那乐曲吸引了,放缓了脚步。
秋节似乎沉浸在了自己的箫声当中,一曲终了才停了下来,站起来道:“温先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