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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小酌眼前一亮，随即有暗淡了，道：”可是陈先生布置的五百个字我还没写，魏先生交代的文章我也没背……还是算了吧，改天再去——但是先生是答应了我的，这次算是先欠着！”
虞玄阳道：“我这人最不爱拖欠，总是要现结现付才好，可不给你打白条！你若要去，现在就去换衣服，若今日不去，那以后可就说不准了！陈源和魏际明的功课，有我在，你怕什么？”
小酌又拿起笔来，蘸了蘸墨，道：“可是我今天没心情，除了写字，别的事都不想做。”
虞玄阳见他这副铁了心不配合的样子，心中不禁怀疑，试探着问道：“往日一时也闲不住的，今天怎么突然变样了？是不是三月来过？”
“三月哥？”小酌回避着他的目光，问：“和他有什么关系？”
“真不是他来骂了你，你怕了？”
“我都已经七八日没见到他了，还怪想他的呢。先生回家的时候要是见了他，可要让他常来陪陪我。”
虞玄阳见他一直回避自己的目光，又企图把话转移到三月身上去，便知他心中有鬼，更是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便问：“他告诉你了，是不是？”
“告诉我什么？他什么都没说！”小酌道。
“他果然来过。”
小酌的笔停了下来，整个人都僵住了。
虞玄阳心中顿时生气一股无名火，只是在小酌的面前不好发作，依旧作出一副耐心劝说的样子来，问：“三月都对你说了什么？”小酌心知自己是骗不了虞玄阳的，只得闭紧了嘴，一个字都不肯说。虞玄阳见状，道：“他不是告诉你我要为了你杀了谭绮吧？这话你信吗？”
“我当然相信，三月哥从不骗我。”小酌低下头，道，“何况……这也确实是先生做得出的事情，不是吗？”
“若我真的做了那样的事，你会不会恨我？”
小酌想了半天，终究是想不出一个答案，心中只觉得委屈得要命。他偷眼去撇虞玄阳，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无限的担忧。小酌看到他这样的目光，便把自己所有的委屈都吞了下去，扑过去搂住虞玄阳的脖子安慰道：“先生别怕，小酌怎么会恨先生呢？不会的，永远都不会的！”
“孩子……你还只是个孩子，这种问题回答得太早，你会后悔的。”
“怎么会……”小酌的话没说完，突然觉得脑后一麻，随即失去了意识。
虞玄阳摸着孩子毛茸茸的脑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把孩子从椅子里抱了起来，搂在怀中，又脱下自己的厚重的斗篷披在他的身上，这才带着他走出了清晖阁。
走出清晖阁的时候，虞玄阳迎面遇见了小女孩思敬。思敬见到虞玄阳便深行一礼，道：“先生，您这是要带少主去哪儿？”
“你不在少主身边伺候，去哪儿了？”虞玄阳问。
思敬答道：“敬儿奉少主之命去找宣徽郡主了。”
“那谭绮人呢？”
思敬摇摇头，道：“敬儿没找到郡主。”
“你对他，倒是忠心。”虞玄阳感慨道，“这是好事，以后，在他的身边能真心待他的人会越来越少……你要替我一直守着他才好。”
思敬不解，道：“先生才是少主最亲厚的人。”
虞玄阳悲凉地一笑，道：“那是曾经。从今以后，就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