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 王气
“那关于宣徽郡主的事……”
温蕤叹了口气，道：“这事还要从我的病上说起。”
虞玄阳问：“你的病，究竟是什么病？”
温蕤站了起来，道：“说起来，也有千余年了，如今想来，这病或许正与我脑中的玄麟君封印有关。我只记得，那时候我突然大病了一场，整日浑浑噩噩的，稍有好转之后就失去了那段时间的一切记忆。想来君侯是知道的，我们万相山上的花仙素来以日月之光、星辰之华、山川之气为灵源才得以存活。可自那以后，我便渐渐失去了吸收天地之气的能力，直至……如今。当年我与毕灼、秋筠两人一同建立了万华云宫，为使万相山上四季如春，我须引天下祥瑞之气至山中，可因为这病，我已经越来越担负不起这样的重任。如今连活着已是勉强。若我死了，万相山便会被积雪所覆盖，万华云宫的无数花仙、花灵，就都要与我同死。君侯，他们是何其无辜啊。”
“那谭绮与你又有什么益处？”虞玄阳问。
“谭绮的身上，有天下至尊至贵之气，便是人们口中的王气。此气，能通达天下紊乱的地气，也能令万华云宫繁荣数百年……更能续我之命。”温蕤说完，闭上了双眼。
虞玄阳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避芳君真是个正人君子，事出有因，你也不全然是为了一己私利，那何苦将这罪孽都一个人背着呢？这事本就是万华云宫所有人的事，如今倒教你一个人做恶人，这风荣雪也太不要脸了些。若换做是我，才不顾他们的死活，只在山中一躺，旁人若是想活下去，自然会替你想办法的。”
温蕤苦笑道：“君侯真是想得开啊。”
“所以，你便想抓住谭绮，夺她身上的王气？”
“是，”温蕤坦言，“只怕如今，只有宣徽郡主能救万相山。”
虞玄阳想了想，又问：“那……若被你夺了她身上的王气，谭绮会怎么样？”
温蕤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轻者重伤，重者立死。”
“果与我想的一样……可是，王气乃是王者独有之气，谭绮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她的身上怎么会有王气呢？难道……她是……”
“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君侯。”温蕤道，“世上之事本就是千奇百怪、诡谲莫测的，王气落在谭绮的身上也不足为奇。”
虞玄阳半晌不语。良久，他才站了起来，道：“今日时间也不早了，我府中还有些要事等待处理，就先告辞了。避芳君留步，不必送了。”说着，便往外走去。
温蕤见状，伸手一拦，道：“君侯，这是想要食言吗？”
“我答应过避芳君的事，自然是会办的，只不过方才我可没说立即就办。我还不知道解开玄麟君的封印与你与我都有什么影响，总要做好完全的准备才行。避芳君这都等不了吗？”
温蕤想了想，放下了手臂，道：“君侯之言也有些道理。但不知君侯打算什么之后履行诺言？”
虞玄阳笑道：“这就说不准了。或许……等哪天虞某心情好了，便来了。”
“还有一事，那谭绮……”
“谭绮你就不要想了。”虞玄阳道，“此人，我另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