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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筠……风荣雪……玄麟……玄麟君……”
虞玄阳坐在火炉边,看着躺在床上的温蕤口中说着胡言乱语,又重新拢了拢身上的外套。
窗纸已经泛白,不久之后即将天光大亮,他还有很多事要处理。然而恢复了记忆的温蕤到底会变成怎样一个人,他也不能确定,自然不放心将他交给三月或是其他人。
虞玄阳难得感觉有些疲惫,望着窗子叹了一口气。虞玄阳刚站起来打算活动活动筋骨,忽听床上的温蕤喊了一声“秋筠!”随后便觉得脑后有掌风袭来!
“温蕤?”虞玄阳闪过一掌,又来一拳!温蕤的神志还不清晰,但一招一式都利落狠绝,似乎要将自己的一肚子委屈和愤恨都宣泄出去一般。虞玄阳左躲右闪,室内的布置、摆设,在两人身形交错间也兵兵乓乓地碎了一地。最后,虞玄阳终于避无可避,只得还手,想温蕤的面门一掌击去!好在温蕤意识不清,并不算很难对付,只见一道电光自虞玄阳的手掌中飞出,直击温蕤的眉心,温蕤应声而倒。
虞玄阳叹了口气,摸了摸温蕤的脉象,不禁皱起眉来。温蕤的脉象紊乱而细弱,好似已到弥留之际一般。虞玄阳忙在已经被砸得七零八碎的屋子里一通翻找,终于找到了一个小药瓶,倒出来两粒塞进温蕤的口中,又将灵力源源不绝地输入他的体内。
半晌,温蕤终于咳了一声,缓缓苏醒过来。
虞玄阳松了一口气,扶着他,问:“温蕤,你还认识我吗?”
“你是玄……不是……你是……虞玄阳……”
“感觉怎么样?”虞玄阳问。
温蕤闭上眼睛静静地调息了一会儿,才道:“多谢……多谢你。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虞玄阳扶他起来到床上坐下,自己也将那被打翻的炭火重新归拢到炉膛里,又将凳子摆放好,坐下才道:“你想起来了?”
温蕤点了点头,神色却是暗淡。
“你想起了什么?”
温蕤叹了口气,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之中,良久,才道:“想起了所有的事。”
“讲出来,我也想听。”虞玄阳道。见温蕤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便道:“我对万华云宫没什么兴趣,但这事跟玄麟君有关,我便想知道。”
温蕤歇了片刻,才开口,道:“当年,毕灼、秋筠、我,我们三个人一起建立了万华云宫。后来毕灼为了成就星云图,自甘舍去肉身神识,化为了星云图的灵源。在此之前,他悄悄告诉秋筠,为秋筠留下了星云图的最后一谶,也就是秋筠一生唯一的使命——终结万华云宫。有一天,秋筠看见郁离峰的竹花开了,便知自己天命已至,便去找当时的宫主言予秾,没想到,正撞上风荣雪抢夺星云图,杀害言予秾。秋筠背着濒死的言予秾打算逃跑,却被风荣雪嫁祸,被云宫众人误会……后来,我从外面回去,正见到风荣雪带着一群人围杀秋筠,便与她一同离开了万华云宫,在人间躲了起来。后来……风荣雪请来了玄麟君,由玄麟君出面,才将我们两个擒了回去。再后来,秋筠肆在了他们两人的手下,而我,被玄麟君封印了记忆,直到如今。”
“果然如此……”虞玄阳叹道,“可据我所知,秋筠并不是玄麟君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