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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玄麟君!“风荣雪亲自在山下迎候,见玄麟君带领着队伍回返,便笑着迎了上去。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玄麟君下马,与他见过,再回头看看那支队伍,神色黯然,道:“只可惜……去时足足带了三百余人,回来时却只有这不足一百,竟叫郁离君一人杀了二百多。”
“这原是我宫中之事,他们做些牺牲也是应该的。”风荣雪笑着让道,“玄麟君请。”
玄麟君眉头一皱,没说什么,只问:“不知宫主要如何处置郁离君和避芳君二人?”
风荣雪微微顿了顿,随即笑道:“妖主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
“这原是我不该说的。”玄麟君边走边道,“但是……听你所言,前宫主和这数百宫中精灵都是郁离君一人所杀,避芳君的手上却是并未沾染同袍之血,不知宫主能不能……”
“素闻玄麟君仁厚,果真如此。”风荣雪叹道。
玄麟君亦叹:“不瞒宫主,我与云宫初代宫主毕灼也是至交,与这两人……在远久之前也曾一同把酒言欢过。封吾不忍。况且……避芳君是有情有义的人,郁离君……也并不像是嗜杀之徒。她杀害言宫主之事,或有隐情。”
“风某自然会调查清楚,玄麟君不必担心。”风荣雪道,“避芳君是毕灼仙师认定的守护花信图的人,我自然不会伤他,也请君宽心。至于郁离君……”风荣雪有些犹豫了,思忖片刻才道,“郁离君到底是宫中罪人,不过既然玄麟君开口求情,风某也不好不给这个面子。玄麟君放心,我会将人囚禁起来,废去根骨,但会看在君的颜面上,留她一命,你看如何?”
玄麟君封吾点头,似是松了一口气一般,道:“这样……甚好。”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到身后一身骚乱,紧接着便想起了喊杀之声:“犯人挣脱了!大家小心!”
“温蕤,你快走,别再回来!”秋筠道。
温蕤被他一掌破了玄麟君的禁制,岂肯一人独走,便道:“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休想再甩开我!”
秋筠便不与他废话,二人并肩而立,与围上来的众人战做一团。
封吾见了,问:“人已在眼前,宫主何不亲自擒下?”
风荣雪摇摇头,道:“日前我被温蕤和秋筠所伤,如今仍是动不得武。”
封吾叹息,道:“只是可惜了那些性命,如何打得过拼了命的郁离君?”说罢,只得腾身上前。
秋筠见他远远地飞过来,心中早就有了打算,道一声:“快走!”便拉着温蕤向人群外逃去。
二人一路逃至郁离峰。
“山下……被封了。”温蕤道,“怎么办?”
相比之下,秋筠冷静很多,道:“郁离峰好歹是我的地方,他们便是围了山,一时半刻也上不来。先歇歇吧,调整好之后再想出路。”
两人在竹林间坐下一时无言。
温蕤看着她满身的血污,抬手去擦了擦她脸上的血迹,不禁心痛,道:“这是何苦……”
“你是心疼我,还是心疼他们?”秋筠问。
温蕤低下了头,良久,才说:“我只是觉得……事不至此,为什么不能解释清楚呢?”
“所有人亲眼所见,我的剑插在了言予秾的身上,我的衣襟上沾满了他的血,怎么解释?”秋筠道,“信我的人,从来都只有你一个。”
她站起来,抬头望着这片熟悉的竹林。温蕤见她出神,便也抬头观望,见这竹林果然与往日不同,叶间挂满了金灿灿的竹穗,那是竹子的花。并不起眼,亦不值得观赏,只有在意的人知道,它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你要死了,是吗?”温蕤问,他没有等到秋筠的回答。
温蕤的心蓦地一痛,他从背后抱住了眼前的人,却听到她说:“如果我杀不了风荣雪……温蕤啊,你要好好活着,替我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