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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时候,虞玄阳又来看秋节,见谭绮不在,便问:“郡主怎么不见?”
秋节听到声音睁开眼,撑着坐起身来,不打他的话,却问:“虞先生可已打算去救温先生了?”
“我先前说的话,你是半点也没听进去。”虞玄阳叹口气,道,“先让我看看你的伤。”
“干什么……”
虞玄阳不与他废话,抓起他一条胳膊便拉到眼前,扯得秋节一声痛呼。虞玄阳看他一眼,却是不理,只把灵力运于指尖,按在秋节的经络之上。秋节只觉一股灵力自他落指之处蔓延开去,那些被风荣雪的招式冰封的伤口逐渐融开,竟开始渗出些血水来。虞玄阳见状,更催真元,只见灵光在秋节的经络间游走,那冰封的痕迹也都化作了缕缕飞烟。
半晌,虞玄阳收了灵力,道:“风荣雪,不愧是万华云宫之主,他的招式果然难缠。”
“我以为虞先生是个冷漠之人,可今日先生为什么愿意为我疗伤?”
“其一是因为你救过小酌。”虞玄阳道,“其二,自然是因为我也想见识一下万华云宫之主的厉害。”
秋节收回那条手臂,握了握拳,感觉却是比方才舒服了许多,问道:“那……先生可探明什么了?”
虞玄阳点点头,道:“我记得你们之前曾遇到过逐日火,对吧?”见秋节点头,他继续说,“万华云宫又两极之物,其一便是极阴之火的逐日火,其二便是极阳之冰的寒英蕊。宫主风荣雪,本是三十六位司芳君中的寒英君,乃是一个梅花仙。寒梅欺霜傲雪,所开的花却是向阳而生,那寒英君是寒英峰上的梅仙,自然也是一样的。他的招式,表面虽是冰封,可内在却是灼人精魂的,霸道得很。今日你也是多亏遇见了我,否则,只怕再也没有这么合适的人选了。”
“先生的意思是……”
虞玄阳擦擦手,道:“可巧,我也是至阴至寒的底子,年少无知,修行的时候走过百余年的弯路,竟去修了些火属的功法。若是旁人见了你这伤,必会先想着如何去化那冰,若以真火相救,反倒助了那股暗藏不见的至阳之灵。可若不以真火相抗,又会被那风荣雪的寒气所伤。好在那风荣雪虽是寒属的,却到底是寒不过我去。因此我说,只怕再也没有这么合适的人选了。”
“既然如此,先生能否……”
“自然是不能。”虞玄阳不等他说话便打断了,道,“不是我驳郁离君的面子,我若去救温蕤,岂不就是要插手万华云宫的内务?我与温蕤,两面之缘,虽也喝过他的酒,但到底是萍水相逢,说不准,还有些个仇呢。如今要我去救他,岂不是笑话?更何况,风荣雪要杀的从来就是你,又不是温蕤,你跟他操这么大的心干什么呢?”
秋节眼神一动,忙问:“虞先生怎知,那风荣雪要杀的从来就是我?先生,你是不是还知道些什么?”
虞玄阳却是把话题一转,道:“秋公子,你这伤不容小觑,我看,还是尽快将风荣雪留在你筋脉之中的劲力化去吧,否则,后患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