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 坦白
“有我在，自然不会。”
“君侯好气魄。”温蕤说，却听不出什么赞许的味道，“小酌是个好孩子，若他不是托生在高祖一脉，日后定能做出一番成就来，连我也替他感到惋惜啊。”
虞玄阳捧着茶喝了一口，道：“别说了，我不想听这些。”
“就算不想听，却也是避不开的。看来君侯还没有坐好准备。”
虞玄阳把脸一拉，道：“避芳君近日来就是为了戳我的心的吗？要是这样的话，恕虞某今日乏了，不想会客，好走不送！”
温蕤笑笑，重新给他倒上一杯茶，道：“自然不是，今日我来，原是为君侯排忧解难的。”
“什么意思？”
“我愿将我所知的一切都告诉君侯，只求君侯解开我脑中的封印。”
虞玄阳看着他，半晌才道：“有时候忘记不一定是坏事，想起来的也不见得是好事，你既然忘了，又何必追寻什么真相呢？真相的残酷你未必承担得起。”
“我就知道君侯会这样说，”温蕤道，“所以，我才打算向君侯坦诚一切。如果君侯觉得真相真的不重要……”他顿了顿，站起来，道，“那就让害死顾彧的真凶继续逍遥法外吧。”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虞玄阳听到顾彧之名，顿时觉得一股无名之火将他整个人都点燃了，“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温蕤却不慌不忙，道：“当年，君侯奉命离京前往西北，短短月余，回来时便已听闻圣上身染急症奄奄一息，君侯就从来都没怀疑过顾彧是造人暗害的？”
“自然怀疑过！但是当时我也查看过文律的饮食、医药记录，都没有任何问题，他的脉象、血液里也没有中毒的迹象……难道……术法……”
“当年，顾彧在弥留之际传位其兄顾禹，随即龙驭宾天。顾禹登基之后不久，即封谭政臣为镇南王，封风荣雪为国师。风荣雪说，万象山上事务繁忙，不能久居京中，便命我任国师一职守护京城气脉。君侯是何等聪明的人，难道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是风荣雪！”
温蕤见他怒气冲冲地往外走，虽未阻拦，却又说到：“君侯猜对了，可害死顾彧的却又不是他。”
虞玄阳此时怒上眉梢，岂容得下他这样言语间戏耍，更觉额角一条，回身一把掐住温蕤的脖子，便把人重重摁在墙上。“不是他，是谁！？”
温蕤只觉得自己的脖子都要被他捏碎了，可还是挑衅地一笑，问：“君侯不是……觉得真相……不重要吗？”
“你！”虞玄阳一时语结，将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强压怒火，道，“好一个以彼之道还之彼身……好一个温蕤！”
“我原不想如此，可是你逼我。”温蕤揉揉自己的脖子，爬了起来，道，“怎么样，你的答复呢？”
虞玄阳背过身去，又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待回过身来已经恢复了七八分，道：“好，只要你告诉我当年是谁害死文律，我就帮你解开你脑中的封印。”
“我还能相信君侯吗？”温蕤问。
虞玄阳冷笑，道：“不相信我，你也没有别的办法。”
“好！”温蕤道，“那我就再信你一次。其实当年，杀害高祖顾彧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