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 恹恹
经过数日的治疗，小酌的伤好了不少，只是没有人还没有精神，看起来恹恹的。三月寸步不离地在他身边照顾，谭绮和秋节也时常来探望，然而这些事都不能让小孩开心起来。他时常靠坐在自己的床上低着头发呆，一句话不说，安静得好像换了个人一般。三月以为他是在碎红山上吓傻了，可看着又不像。
一天，三月去端药回来，发现原本老老实实呆在床上养伤的小酌忽然不见了，忙去寻找。找了一圈，终于在一棵树下看到了孩子孤零零的身影，终于不禁松了一口气，走过去，道：“该吃药了，偏偏又跑出来，难道逃得掉？”
“我只是在屋子里呆得闷了，想出来透透气，一会儿就回去了。”小酌把下巴搭在膝头，懒懒地说。
三月叹口气，说：“我知道你心里有事，想躲着我。我也不想惹你烦心，待会儿我把药端过来，你喝了，再去园子里散散心。“
“哥哥，听说这是高祖顾彧送给先生的宅子？”小酌忽然问。
三月望着这园中的景致，道：“是呀，已经过去好多年了，这里还和当年是一样的。那天我回来，还以为是昨天才离开的。”
“他可真厉害，难怪先生至今还放不下。不像我，只会给大家添麻烦，让你和先生为我操心……先生若是知道了，不知对我该有多失望呢……”
“你这孩子可是糊涂了？尽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文律当年多大，你如今才多大？他像你这样大的时候，也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孩子，每日只是读读书罢了。先生对你却是倾囊相授，就是在江湖上行走一圈，单打独斗也未必能有几个人是你的对手，你还有什么好不知足的？非要同他比什么？”
小酌叹了口气，道：“我也不想和先祖相比，但是事实就是这样啊！我这么差劲，怎么去见先生……”
“原来你这些天想的是这个。”三月安慰他，道，“不知都说好了，我替你瞒着，你只管把伤养好了，这些事我们不让他知道，以后谁都不许提了？”
小酌嘟起了嘴，依然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又不说话了。
三月摇摇头，折回去端了药来，路上却见秋节快步向这边走来，便站住脚步，问：“郁离君？什么事这么匆忙？”
秋节见了他，道：“三月先生，我正找你！”说着，两三步走到三月的身边，道：“方才离了此地，到外面去打探风声，听闻了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三月问。
“国师死了。”
“死了？”三月一惊，道，“什么时候的事？”
秋节摇头，道：“不知。我原本只是听说，怕这消息不实，就悄悄到碎红山下转了一圈，没想到，那山上的桃花竟尽数凋零了，山上光秃秃的。可见，纵然国师不死，那辅极宫里也一定发生了大变故。”
“郡主可知道此事？”三月问。
“谭绮已经知道了。”
三月想了想，道：“走，此事大有蹊跷，去见郡主。”三月说罢，随便叫了一个小妖来，让他将药给小酌送去，自己则同秋节一道找到了谭绮。
谭绮犹在自己的房中暗自气恼，见三月和秋节前来，也并不发一言。三月见了便知她是恨自己不能亲手了解了仇人，只得安慰，道：“在下知道郡主之恨。但是……若往好处想，那毕柯死了，她所纵的逐日火便该熄灭了。长公主的芳魂也终可得安息，总算是件好事。”
谭绮恨恨地说：“可终是不知真相，又不能手刃这贼，到底遗憾！”
“毕柯一死，我要查的事情也断了。”秋节不禁叹道。
“这却未必。”三月道，“如今要相查下去却也不难，只是，你们不觉得这毕柯死得过于蹊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