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交锋
温蕤一愣，随即笑到：“君侯若爱这牡丹露，温某送你一坛便是了，至于小酌……”他又给虞玄阳满上一杯，道，“难道你真的舍得？”
“舍不得又如何？你又不还我。”虞玄阳说着，往亭外的一片花林里看了看，道，“我看他在你这里也没有什么不好，不如索性送给算了，反正你想要的，我是不论如何都不会给你的。”
“谭绮……这个人，我一定要。”
“为什么？”虞玄阳放下酒杯，正色问。
“这是我自己的事。”
“哦？”虞玄阳挑了挑眉，道，“你自己的事？那，这个东西，你怎么解释？”他说着，从袖子里摸出一个东西来，“啪”地一声放在桌子上。
温蕤定睛一看，心头却是一惊，虞玄阳拿出来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他那晚在镇南王府扔进水中的那个小瓶子，那瓶口处还塞着那张符纸。
温蕤定了定神，笑道：“君侯这是从那儿找来的这么个东西，温某不认得。”
虞玄阳将那团符纸掏出来，道：“避芳君，连酌儿都能分辨得出这张符是谁所制，在我的面前扯这样的谎，只怕圆不上吧。”他将那符纸摊平，推到温蕤的面前，继续道：“我虽看不懂这符和这瓶子是做什么用的，但这两个东西都是你的。那天我从镇南王府旁路过，正巧看见这东西顺着王府花园的水系流出来。你要拿它，对谭绮做什么？”
温蕤垂眸，沉默了片刻，才道：“这是我和谭绮之间的事，与虞公你无关，请你不要过问。”
“若我偏要问呢？”虞玄阳的面色就像覆上一层霜一般突然冷下来，道。
温蕤闻言，叹了一口气，道：“我不会说的。”
“好！”虞玄阳道，“你若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那不妨想想，一百八十年前，你们万华云宫是怎么从太宗的手中得到国师一职的。”
“当年的事，确实是我和万华云宫对不起你。我知道，虽然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但是这件事始终是你心里的一个结。可是君侯不要忘了，就在不久前，你刚屠了这碎红山，毕柯也在你手中身死魂销，怎么，还不解恨？非要与整个万华云宫为敌不成？”
“是谁在与谁为敌，避芳君真应该好好想一想。”虞玄阳道，“崇黎长公主死于毕柯之手，而你，又屡次要杀谭绮。这两人都是万华云宫挑选出来送进仙门之中修行，为国朝祈福之人。我虽远遁深山，对你们所行之事却也略有耳闻。自太宗以后，皇室子弟没一代都有一人被国师挑选出来送进仙门之中。如今看来，只怕国师杀的皇室子，不只一人吧！”
“话出尊口，言随君便。至于万华云宫做过什么，没做过什么，之前的事，都与君侯无关。只要君侯不问前尘，那我也不会再提起往事。可若是君侯非要问个究竟，那温蕤也不得不好好查一查三年前朱王巡虔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虔阳，可是虔亲王的封地。不知君侯这些年，实在哪里隐遁呢？”
虞玄阳拿起酒来，转了转那杯子，笑道：“看来我与避芳君之间是注定不能坦诚相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