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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天命已至,是不是?”温蕤问。
秋筠没有否认,只道:“风荣雪不会放过我的,我自然也不会放过他。我不想让你为难,也不希望你再为我而受伤,更不想与你为敌。温蕤,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也是我唯一的牵挂……你要替我活下去。”
温蕤闻言,从屋子里冲了出来,问:“你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到底发生了什么?”秋筠看着他,没有动。温蕤却在此时身体一晃,眼前昏花起来。“那药……你……”
秋筠扶住他,让他慢慢倒下去,道:“温蕤,对不起。但是,这是我一个人的事。郁离君的这一生,只为这一件事而活,这是我的使命。”她说着,从怀中摸出一支穗竹花,塞进温蕤的手中。“你猜的没错,我的天命已至。竹,一生一花,花开即死。你问过我,为什么这几千年来郁离山上的竹花从未开过,那是因为……一旦竹花开放,便意味着万相山即将崩毁。温蕤,我不忍告诉你,花信星云图上的最后一谶,便是万华云宫的结局——你守护一生的东西,竟要由我亲手摧毁……你会恨我吗?”
“为……为什么……”
“当年,万相山还不叫万相山,山中只有我们三个。你说太寂寞了,于是,我们一同建了云宫。云宫的人越来越多,毕灼担忧起来,他不知云宫的未开会发生什么,于是,便观测星象,绘制了那幅花信星云图。就在星云图即将完成的时候,他看到了云宫的结局。于是,他找到了我,他说,万华云宫终将落入奸人之手,在这一天到来的时候,希望我能亲自了结这一切。因此,我就是……星云图上的最后一劫。”
“为什么,是你?”温蕤问。
秋筠含着泪一笑,道:“因为他知道,你舍不得啊。”
“什么时候……”
“那天,郁离峰的竹花开了,我就知道,时候到了。于是那天晚上我自己一个人去了万相峰,打算去主殿找宫主言予秾。那时天色已晚,可主殿之中竟仍有交谈之声,我不欲打扰,就在外面等候。里面谈话的,正是宫主和风荣雪。两人起初言谈平和,说了什么,我并未听清,可是后来,风荣雪的声音渐渐便高了起来,他似乎十分激动,力陈功绩。然而言予秾并未多做回应。后来……里面没有了声音。我躲在一旁,见风荣雪从里面走出来,衣襟上,还沾着血。他走之后,我便赶紧冲进去,只见言予秾倒在血泊之中奄奄一息,而花信星云图,已经不见了!
“那时我一心只想着要救人,却没想到,就在我为宫主渡灵疗伤的时候,风荣雪竟然又折返回来!我只得背着言予秾一路逃出去,后来才遇到了你。”秋筠说着,低下了头,道,“可惜言予秾,终究是……连你也受了重伤。温蕤,万华云宫宁可毁掉,也不能落入奸人之手,这是毕灼的遗愿。更何况,毕灼散尽元灵所成的星云图如今也被风荣雪所得,我不能坐视,不能违背我对毕灼发下的誓言。但是……我也不想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