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 辅极宫
碎红山上的辅极宫原是畟朝国师理事之所,素日庄重肃穆,虽里里外外数百人守在内外,却并无半点杂乱之声。今日,众人依然各司其守,不敢懈怠,忽听殿外守卫一声惊呼:“有人闯殿,快通报国师大人!”随即,殿门“哗”地一声巨响,两个人飞进殿来,竟将门栓都撞得飞了出去!
“来者何人!”殿内的守卫们忙亮兵器,喝道。
只见一人负手而行,缓缓向殿内走来,虽然速度不快,可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逼迫感。待人走近,才看清,来者竟是近百年未见的避芳君。
温蕤踏进辅极殿,面色十分阴沉,道:“毕柯呢?叫她出来见我。”
“国师……国师大人在刑室,她说……她说不可打扰……”
温蕤将手指抵在她的眉心,道:“再说一遍。”
“我这就去通传!”
“滚。”温蕤道,绕过她,独自走到辅极殿中间的座椅上坐下,面沉似水。其他人听到他的话,也都如得了赦令一般,纷纷退去,偌大的辅极殿,只余温蕤一人。
温蕤冷眼看向这殿内,想起许多年前他也曾在此处度过了一段不算愉快的时光。而今,这殿宇就是的框架仍在,一应陈设却早已不是当年他在的时候的样子,这殿中的人,也比当年多了太多。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时间不长,一个身穿一身赤色、手持桃枝的女子翩然而入,那女子生得瑰姿艳逸,仪静体闲,端然大方。见到温蕤却是一愣,随即便恢复了寻常面色,躬身下拜道:“毕柯见过避芳君。”
“听说你在刑室?”温蕤缓了缓脸色,问。
国师毕柯并不否认,道:“方才国师府出公事,不想回来的时候竟折了一人。好在凶手已经拿了,还在审问。”
“那你的手下没有告诉你见到我了?”
毕柯有些拿捏不准他的情绪,试探着道:“倒是提了一句,说,芳尊已至……”
温蕤冷眼看看她,道:“从何时起,我云宫之人竟也学会招摇过市、耀武扬威了?今日之事,原是你纵容手下任意妄为之过。我原以为万华云宫遗世独立,由你替我深入红尘也是无可奈何之事,而今看来……你倒享受得很。”
那毕柯听了他的话,忙行一礼,道:“属下自领宫主及避芳君之命起,兢兢业业、恪尽职守,不知到底是那件事做错了,触怒了芳尊,芳尊此语,属下如何承受得起!”
“哼!”温蕤站起来,道,“你嘴上说着不知,心里却明白得很。你方才说,那凶手已经拿了,可在刑室之中?”
“正在讯问。”毕柯垂首,恭敬地说。
“带我去看看。”
国师毕柯只得应了一声,带着温蕤一路往刑室而去。
刑室离这辅极殿较远,两人在如画一般的宫苑之中转来转去,半晌才来到刑室之外。那刑室从外面看来不过是个寻常的房屋,与辅极宫的其他建筑并无太大差别,只是此时外面守着七八个人,皆是身着艳色的高阶护卫。她们见了温蕤,纷纷跪倒。
温蕤负手,道:“我有话要和你一人说,让她们离得远些。”
“是。”毕柯闻言,只得使了个眼色。其余守卫纷纷散去,只有一人入内,很快,里面的人也都列队而出。
温蕤见人都走远了,才举步而入。
进入这不起眼的房屋,再向里走,才能看见那地上有一个方方正正的洞,正是地牢的入口。温蕤提衣摆而下,见下面光线十分昏暗,只有墙壁上亮着一对油灯,乍一进入,几乎不可视物。拐个弯再往里走,才看到里面有个刑架,刑架之上倒吊着一个孩子,正是小酌。他身上多了许多伤痕,看起来已经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