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什么？"她愣住了。
"协议书在王律师那里,你随时可以去签字。"我平静地说。
"你疯了吗？就因为我和默默出去玩？"她冲上来抓住我的手臂,"你怎么能这样？"
我轻轻挣开她的手:"林悦,你说错了。不是因为这一次,而是因为这五年。"
"什么意思？"
"订婚宴那天,你为了他离开。
之后的每一次,只要他一个电话,你就放下一切去找他。"
我看着她的眼睛,"你说,我们之间,到底谁才是第三者？"
她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话来。
"你知道吗？"我苦笑,"这五年,我一直在等你回头看我一眼。可你的眼里,永远只有他。"
"我..."
"别解释了。"我打断她的话,"我放弃了家族企业,留在这座城市,只为了追求你。
但现在,我终于明白,有些人,不是你一个人坚持就能留住的。"
广播又一次响起,提醒最后一次登机。
"再见,林悦。"我转身走向安检口,"祝你幸福。"
"陈逸！"她在身后喊道,"你真的要这样绝情吗？"
我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不是绝情,是放手。"
走过安检口的那一刻,我听到她的哭声。
但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知道,真正的告别,应该体面一些。
坐在飞机上,我打开手机,删除了最后一张和林悦的合照。
窗外的城市灯火渐渐远去,就像我们的过往,终将成为回忆。
"先生,需要毯子吗？"空姐温柔地问。
"不用了,谢谢。"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这一次的离开,不是逃避,而是新生。
走出京城机场,我的发小赵明已经在等我。
他靠在一辆迈巴赫上,笑容玩味:"陈总,欢迎回来。五年不见,你倒是憔悴了。"
"少贫嘴。"我把行李扔进后备箱,"老爷子呢？"
"董事长在公司等你。"赵明发动车子,"说实话,我还以为你会在那个小城市待一辈子。"
我看着窗外熟悉又陌生的街景,没有说话。
五年前我不顾一切地离开,只为了追求所谓的真爱。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对了,"赵明瞥了我一眼,"你知道现在集团什么情况吗？"
"知道一些。"我淡淡道,"老爷子身体不好,想找个接班人。"
"不止。"赵明压低声音,"现在集团内部有两派,一派支持你表哥陈杰,另一派...在等你回来。"
我轻笑一声:"所以老爷子这是给我准备了一场战争？"
"你要是不想打,现在下车还来得及。"赵明半开玩笑地说。
我看着远处陈氏集团的大楼,眼神渐渐变得锐利:"既然回来了,就没打算退缩。"
集团大楼,董事长办公室。
"回来了？"父亲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如炬。
"嗯。"我站在他面前,像个等待训斥的孩子。
出乎意料,他只是叹了口气:"后悔吗？"
"不后悔。"我直视他的眼睛,"至少我努力过。"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五年前的你,太过执着,容不得一点失败。现在的你,懂得了什么该争,什么该放。"
我愣住了。没想到父亲会这么说。
"从明天开始,你先去基建部。"他转过身,"那里现在是集团最乱的部门,也是你表哥最看重的地方。"
我明白了父亲的用意:"您是要我从最难的地方开始？"
"商场如战场。"他意味深长地说,"要想赢,就要先学会输。"
走出父亲办公室,赵明还在等我。
"怎么样？老爷子说什么了？"
"明天去基建部报到。"我松了松领带。
"啧啧,"赵明摇头,"你表哥可不会让你好过。"
我笑了笑:"没关系,反正我已经习惯了从零开始。"
手机震动,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听说你回京城了？晚上有空吗？我是楚月。"
我看着这条信息,想起那个雨天。
是她告诉我,林悦和周默的事。
"有事？"赵明凑过来看。
"没什么。"我删掉信息,"带我去喝酒吧,五年没尝过京城的味道了。"
"这还差不多！"赵明搂住我的肩膀,"走,带你去个好地方。保证让你把那些烦心事都忘了。"
看着他兴奋的样子,我突然觉得,回来的决定没错。
至少在这里,我还有真心对我的人。
5.
基建部的办公室里,我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文件,嘴角微扬。
"陈总,这些都是需要您过目的项目资料。"
部门主管张海涛推了推眼镜,"大部分都是亏损的。"
我随手翻开一份文件:"百分之四十的亏损率？这是在做慈善吗？"
张海涛擦了擦汗:"这个项目是陈杰总监亲自过问的..."
我合上文件,抬眼看他:"张主管,你在基建部多久了？"
"快...快十年了。"
"那你应该很清楚,这些项目背后的问题。"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比如为什么明明可以盈利的项目,最后都变成了亏损？"
张海涛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放心,我不是来找茬的。"
我转身面对他,"我只想知道,你愿不愿意帮我把基建部重新打造起来？"
他愣住了:"可是陈杰总监..."
"我知道他在基建部安插了很多人。"
我打断他的话,"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看到一个真正有活力的基建部？"
张海涛沉默了很久,最后重重点头:"我愿意跟您干。"
"很好。"我拿起桌上的文件,"从今天开始,所有项目重新评估。该停的停,该查的查。"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陈杰倚在门框上,脸上带着玩味的笑:"表弟,这么快就开始整顿了？"
"表哥。"我微笑着打招呼,"不整顿不行啊,这亏损率,连慈善机构都比不上。"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项目是要讲情怀的。"
"情怀？"我翻开手中的文件,"一个地产项目,预算超支300%,这就是你说的情怀？"
"你..."
"表哥,"我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但是从今天起,基建部的所有项目,都要重新评估。这是董事长的意思。"
陈杰的脸色变得难看:"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
"一个从基层做起的人。"我直视他的眼睛,"至少比某些只会花钱的人强。"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转身离开,重重地摔上门。
"陈总..."张海涛有些担心,"陈杰那边..."
"不用担心。"我拿起外套,"走吧,带我去工地看看。"
车上,张海涛还在絮絮叨叨地介绍情况。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楚月。
"听说你接手基建部了？"她的声音带着笑意。
"消息很灵通嘛。"
"林悦知道了。"她顿了顿,"她说..."
"不用说了。"我打断她,"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可是..."
"楚月,"我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人总要向前看的。"
挂断电话,张海涛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
"陈总,您真的打算和陈杰对着干吗？他在集团的势力..."
我笑了笑:"张主管,你知道我为什么敢回来吗？"
他摇头。
"因为我已经输过一次了。"我望向远处的工地,"再大的失败,也比不过心死的痛苦。"
张海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所以,"我系上安全帽,"从现在开始,我们重新开始。"
6.
一个月后,基建部会议室。
"基建部第一季度报告出来了。"
张海涛激动地说,"亏损率从百分之四十降到了百分之五！"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掌声。
这一个月来,我们停掉了所有有问题的项目,重新梳理了供应链,整个部门焕然一新。
"陈总,董事长要见您。"助理在门口轻声说。
我点点头,起身离开。身后传来同事们的议论声:"陈总真是太厉害了！"
父亲的办公室里,气氛却异常凝重。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脸色严肃,"你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我摇头。
"翻开这个。"他推过来一份文件。
是基建部之前的账目。
密密麻麻的数字背后,隐藏着惊人的真相。
"这些项目的资金,有百分之六十都流向了境外账户。"
父亲的声音很冷,"而这些账户,都和你表哥有关。"
我握紧了拳头。难怪陈杰这么紧张我接手基建部。
"你准备怎么做？"父亲问。
我沉默片刻:"您希望我怎么做？"
"这是对你的考验。"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如果你能妥善处理这件事,董事会就会支持你接任CEO。"
我苦笑:"所以您是要我在亲情和事业之间做选择？"
"不。"他转过身,"我是要你在对和错之间做选择。"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陈杰走了进来,脸色铁青:"叔叔,您找我？"
"表哥。"我站起来,礼貌地打招呼。
这一个月来,我们之间的关系越发微妙。
"坐吧。"父亲指了指沙发,"有些事情,是时候说清楚了。"
我看着陈杰的脸色变得煞白,突然想起林悦。
当初她也是这样,在真相面前显得那么无助。
"叔叔,我..."陈杰的声音有些发抖。
"别解释了。"父亲打断他的话,"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主动辞职,要么等董事会开除你。"
陈杰猛地站起来:"就因为那些账目？您信他也不信我？"
"不是信任问题。"我开口,"而是原则问题。"
"你闭嘴！"他冲我吼道,"要不是你回来..."
"够了！"父亲的声音很冷,"你自己做的事,就要学会承担后果。"
陈杰瘫坐在沙发上,突然笑了:"好,很好。你们想让我走是吧？行,我走。但是..."
他转向我:"你以为你就能胜任CEO的位置？你配吗？"
我平静地看着他:"至少我知道,有些底线不能碰。"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站起身:"行,我这就收拾东西走人。
但是记住,商场上的事,从来都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做得对。"父亲拍拍我的肩膀,"比起五年前,你真的成长了。"
我笑了笑:"因为我明白了,有些事情,不是你让步就能解决的。"
走出办公室,手机响了。
是楚月发来的消息:"听说你要升任CEO了？林悦知道后..."
我直接删掉了消息。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现在的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7.
"陈总,恭喜您升任CEO。"
董事会结束后,整个公司都沸腾了。
我站在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景观,恍如隔世。
"在想什么？"赵明端着两杯威士忌走进来,"这可是你的庆功宴。"
我接过酒杯,轻轻摇晃着琥珀色的液体:"在想这两个月发生的事。"
"是挺戏剧性的。"他靠在沙发上,"你表哥卷款潜逃,结果在机场被抓。
现在整个圈子都在传,说你是商场新贵。"
我笑了笑:"新贵？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对了,"赵明突然正色,"你知道林悦最近在干什么吗？"
我摇头。自从回京城后,我就切断了与过去的一切联系。
"她和周默分手了。"赵明盯着我的表情,"听说是周默在外面有人了。"
我轻抿一口威士忌,没有说话。
"她托人打听你的消息,说想见你一面。"
"没必要了。"我放下酒杯,"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赵明叹了口气:"你真的放下了？"
我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霓虹:"不是放下,而是长大了。"
正说着,秘书敲门进来:"陈总,宋氏集团的宋小姐来访。"
我愣了一下。宋氏是我们的老对手,但最近在寻求合作。
"请她进来。"
门开了,一个穿着白色套装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的气质很特别,像冬日里的暖阳,清冷中带着温暖。
"宋小姐。"我伸出手。
"叫我安然就好。"她浅笑,"听说陈总升任CEO,特来道贺。"
赵明识趣地退了出去,临走还朝我挤眉弄眼。
"坐。"我示意她到会客区,"不知道宋小姐今天来..."
"是为了翡翠湾项目。"她直入主题,"我们想和陈氏合作。"
我挑眉:"这个项目陈氏已经准备单独开发了。"
"但如果合作,会有更大的发展空间。"她拿出一份企划案,"这是我的想法。"
看着她认真讲解的样子,我突然觉得很有趣。
这个女人,完全不按商场的规则来。
没有寒暄,没有试探,就这么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陈总觉得如何？"她说完,期待地看着我。
我合上企划案:"有意思。下周一,我们详谈。"
她站起身,眼里闪着光:"那就这么说定了。"
送她出门时,她突然回头:"陈总,听说你以前在南方待过？"
"嗯,待了五年。"
"怎么回来了？"
我看着她清澈的眼神,突然很想说实话:"因为明白了,有些路,不是一个人能走到底的。"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现在呢？找到能一起走的人了吗？"
"还没有。"我笑了笑,"不过我相信,该来的,总会来。"
"嗯。"她眨眨眼,"那就祝陈总早日找到。"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我突然感觉心里很平静。或许,这就是重获新生的感觉。
手机响了,是楚月发来的消息:"林悦说想见你最后一面..."
我看着这条消息,毫不犹豫地删除了。
有些过去,不需要重提。
因为未来,还有更好的风景。
8.
"陈总,翡翠湾项目的合作方案已经定了。"
我正在看文件,秘书小王急匆匆地进来:"但是..."
"怎么了？"我抬头。
"宋氏那边换了代表。"他擦了擦汗,"不是宋安然小姐,而是..."
话没说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林悦站在门口,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好久不见。"
三个月不见,她消瘦了许多,但依然漂亮。
只是那种骄傲的气质不见了,整个人显得有些疲惫。
"林小姐。"我站起身,语气平淡,"没想到是你来负责这个项目。"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我现在在宋氏工作。安然是我表姐。"
我点点头,示意小王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空气突然变得凝重。
"你最近..."她欲言又止。
"直接说项目的事吧。"我打断她的话,拿出文件,"时间宝贵。"
她咬了咬嘴唇:"就这么不想和我说话？"
"林小姐,"我抬眼看她,"我们现在是商业合作关系。私人话题,不合适。"
"陈逸！"她突然提高声音,"你就非要这么绝情吗？"
我轻笑:"绝情？林小姐,您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情可谈？"
"我知道错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周默他根本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个人。他..."
"够了。"我打断她,"这些事我不想知道。"
"为什么？"她走到我面前,"为什么你连听我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我站起身,与她拉开距离:"因为没有必要。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是因为宋安然吗？"她突然问,"我听说你们走得很近。"
我看着她泛红的眼圈,突然觉得很疲惫:"林悦,你没资格过问我的私生活。
就像三个月前,我没资格干涉你的选择一样。"
她愣住了。
"现在,"我重新坐下,"我们谈谈项目的事吧。"
她站在原地很久,最后默默地在对面坐下,翻开文件。
但我能看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正说着项目细节,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
宋安然走了进来:"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她看到林悦,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表妹,你来得真早。"
林悦勉强笑了笑:"是啊,有些事情想提前和陈总沟通。"
"那正好。"安然在我旁边坐下,"我们一起讨论。"
看着安然认真讲解的样子,我注意到林悦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终于,她站起身:"抱歉,我有点不舒服,先走了。"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安然叹了口气:"你们之间..."
"没什么。"我合上文件,"都是过去的事了。"
"可是..."
"安然。"我看着她的眼睛,"有些人,注定只是过客。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
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温暖的笑容:"嗯,你说得对。"
9.
"陈总,林小姐在楼下等您。"
下班时分,小王有些为难地说:"她说如果您不见她,她就一直等。"
我看了眼窗外,夜幕降临,细雨绵绵。叹了口气:"让她上来吧。"
没过多久,林悦走进办公室,浑身都湿透了。
"你发什么疯？"我递给她一条毛巾,"有事直接说。"
"我要告诉你真相。"她擦着头发,声音有些哽咽,"关于周默的事。"
我靠在办公桌上,没有说话。
"其实...他一直在骗我。"
她深吸一口气,"那些所谓的抑郁症,都是装的。他利用我帮他在众兴拿项目,然后..."
"然后呢？"我淡淡地问,"他拿着钱跑了？"
她愣住了:"你...你知道？"
"林悦,"我看着她的眼睛,"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放手？因为我早就查清楚了。"
"什么时候..."
"就在你们去三亚的第二天。"
我走到窗前,"他利用你拿到众兴的股份和资金,然后注册了新公司。
现在那家公司正在和众兴竞争。"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为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为什么你知道却不告诉我？"
我转身看她:"告诉你又怎样？你会信吗？"
她说不出话来。
"就像订婚宴那天,他说要自杀,你二话不说就跑去找他。"
我苦笑,"在你心里,我说的话,永远比不上他的一个电话。"
"对不起..."她哭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不用道歉。"我打断她,"这段经历让我明白了很多。比如,有些人,注定走不到最后。"
"可是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啊！"她突然抓住我的手,"我保证以后..."
"林悦。"我轻轻挣开她的手,"你知道我这三个月经历了什么吗？"
她摇头。
"我从基建部做起,一步步走到今天。
我终于明白,人生不只是爱情。"
我直视她的眼睛,"更重要的是,要对得起自己。"
"你是说...我配不上你了？"她的声音带着苦涩。
"不是配不配的问题。"我摇头,"而是我们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们了。"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安然拿着文件走进来,看到这一幕明显愣住了。
"抱歉,我不知道你们..."她转身要走。
"安然。"我叫住她,"进来吧,我们正好要谈项目。"
林悦看看我,又看看安然,突然笑了:"我明白了。"
她擦干眼泪,整理了一下衣服:"陈逸,祝你幸福。"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我突然觉得心里很轻松。
"没事吧？"安然关切地问。
我摇摇头:"没事。有些故事,是该画上句号了。"
10.
"陈总,宋氏那边换了项目负责人。"
小王递给我一份文件,"林小姐申请调职了。"
我翻开文件,新的负责人是宋安然。
"另外,"小王犹豫了一下,"楚月小姐在楼下等您。说是有重要的事。"
我放下文件:"让她上来吧。"
没过多久,楚月走进办公室。
她还是那副干练的样子,只是眼神有些复杂。
"有事直说。"我给她倒了杯水。
"林悦要结婚了。"她开门见山。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恭喜。"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楚月盯着我。
"比如?"
"比如...她要嫁的人是宋安然的前男友?"
这次我是真的愣住了。抬头看她:"什么意思?"
楚月叹了口气:"林悦和李明宇订婚了。而李明宇,是宋安然在国外读书时的男朋友。"
我靠在椅背上,突然笑了:"所以呢?你觉得我会在意?"
"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楚月,"我站起身走到窗前,"你知道这三个月我最大的收获是什么吗?"
她摇头。
"学会了真正的放手。"我看着窗外的城市,"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成长。"
"可是..."
"没有可是。"我转身看她,"我和林悦的故事早就结束了。至于她和李明宇,那是他们的事。"
"那宋安然呢?"她追问,"你就不怕..."
"我相信她。"我打断她的话,"因为她和林悦不一样。她知道自己要什么,也懂得尊重别人。"
楚月沉默了很久,最后站起身:"好吧,我明白了。"
走到门口,她突然回头:"你真的变了。"
"人总要往前看的。"我笑笑。
送走楚月,我拿起手机,给安然发了条消息:"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
很快,她回复:"好啊。不过我要先说件事。"
"什么事?"
"关于李明宇的事...我早就想告诉你。"
我看着手机屏幕,突然觉得很温暖:"没关系,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重要的是现在。"
"嗯。"她发来一个笑脸,"那晚上见。"
放下手机,我看着窗外的阳光。
原来放下过往,心里会这么轻松。
而未来,还有更好的人在等着。
11.
"陈总,林小姐的婚礼请柬送到了。"
我正在和安然讨论项目,小王拿着一个烫金的信封走进来。
"放着吧。"我头也不抬地说。
安然停下笔,看了我一眼:"要去吗?"
"你觉得呢?"我抬头对上她的眼睛。
她歪着头想了想:"如果是我,我会去。不是为了过去,而是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放下了。"
我笑了:"所以说,你总是比我想得更周到。"
"那就一起去?"她眨眨眼。
"好。"我握住她的手,"一起去。"
婚礼当天,阳光正好。
林悦穿着白纱,挽着李明宇的手臂,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看到我和安然走进来,她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自然。
"恭喜。"我们递上礼物。
"谢谢。"李明宇礼貌地说,目光在安然脸上停留了一秒。
安然大方地笑笑:"祝你们幸福。"
林悦看看我,又看看安然,突然说:"能借陈总一步说话吗?"
我看向安然,她温柔地点点头。
花园里,林悦站在玫瑰花架下:"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安然说,这是放下的最好方式。"
她笑了:"她真的很懂你。"
"是啊。"我看着远处和宾客谈笑的安然,"她总是能看透我的想法。"
"对不起。"林悦突然说,"为了过去的一切。"
我摇摇头:"不用道歉。如果没有那段经历,我可能永远不会成长。"
"你知道吗?"她看着我的眼睛,"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当初..."
"没有如果。"我打断她,"每个选择都有它的意义。
重要的是,我们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她怔了一下,随即露出释然的笑容:"是啊,都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回到宴会厅,安然正在和一群朋友聊天。看到我回来,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聊完了?"她递给我一杯香槟。
"嗯。"我接过酒杯,"谢谢你陪我来。"
"傻瓜。"她轻轻靠在我肩上,"这本来就是我们该做的。"
我搂住她的腰,看着台上交换戒指的新人。
曾经以为失去的东西,老天都会加倍补偿。
"对了。"安然突然说,"爸爸说想见见你。"
"这么快?"
"怎么,怕了?"她调皮地眨眨眼。
我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只怕你后悔。"
"永远不会。"她仰头看我,眼里是坚定的光芒。
婚礼结束后,我们站在酒店门口等车。
夕阳的余晖洒在安然脸上,美得不可思议。
"在想什么?"她问。
"在想我们的未来。"
"会很好的。"她握住我的手,"因为我们都知道自己要什么。"
看着她温柔的侧脸,我突然明白:有些人,注定是过客;而有些人,才是余生。
"安然。"
"嗯?"
"谢谢你出现在我生命里。"
她转过头,眼里泛着泪光:"也谢谢你,等到了我。"
夕阳下,我们的影子渐渐重合。
这一次,我终于找到了能携手一生的人。
而那些过往,都成了让我们相遇的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