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吵,”楚然拧着眉头,修复方绮泽破烂的脸蛋儿。
“你说嘛!你说了,我就不吵你了,你不说,我还会没完没了的问,谁让我姓问呢!”问湘灵俏皮的吐着小舌头,近来她就藏在楚然的丹田内,知晓那股生命之焰有多么强大,不担心会妨碍了楚然的医治。
“别问我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子,只要我有感觉了,不论对方是什么类型,我都会喜欢,”楚然略想,这样回答的话,问题应该不大。
这话说了当白说,问湘灵不满的瞥着眼,嘟着嘴的说:“说了当白说,哼,不好玩儿。”
无趣儿,她化成了白雾,消失不见。
身边儿养着她这只女鬼,楚然倍为无奈,因他自个的许多私事,瞒不过问湘灵,仿佛身边就多了一只眼睛,时刻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呼,”楚然长吐了一口气儿,凝聚于双手的生命之焰消散了,疑声自语:“为什么没醒来呢?”
躺在手术台的方绮泽,所受的伤已经全数恢复,却是迟迟不醒,让楚然陷入了困惑……
“笨蛋,这个小姑娘是自杀,你医治好了她的身体,却医治不好,她一颗想死的心,”楚然儿的耳边儿,又传来了问湘灵的声音。
“你这句话的意思,她是自我不愿意苏醒了,”楚然所思着。
“还不算笨,你有摄魂眼,可以进入她的内心世界去把她唤醒,但我要提醒你一句话,每个人在自己的内心世界是绝对的无敌,你进入了她的内心世界,你就要有被她杀死的准备。”问湘灵郑重的提醒。
她没有隐瞒不说,而是看出了,楚然是真正担忧方绮泽的安危,即便楚然嘴里边儿不说什么,她一个活了千百年的女鬼,敏锐的察觉到了楚然对方绮泽,多少之间,还是有那么一点情谊。
老天有成人之美,她就不阻拦了,只望楚然能平安无事。
“哎呀!”楚然摇头苦笑着,伸手刮了刮方绮泽的翘鼻梁,说道:“你真是一个麻烦精,遇到你,我就没发生过好事儿。”
此时,摄魂眼挥发了功效,楚然翻开方绮泽的眼皮,以魂体的方式,进入了她的内心世界。
这是一个极具欧洲中世纪艺术风格的世界,天空呈现破碎形状的蛛丝网样儿,只有黑与白与红三种颜色,让身陷一片枯寂丛林内的楚然,深感一股强烈的孤独忧郁,令人讶异的氛围。
“方绮泽,”楚然放声呐喊着,身边的树木如染了墨汁,天空灰白有如死人的脸,偶尔会凭空落下红艳艳的玫瑰花瓣。
不知走了多久,楚然穿过了一片丛林,步入了一栋破烂的城堡,还未进入就在门口,听到了一个女子的嘤嘤哭泣。
“方绮泽同学,你又不听话了,”楚然向哭泣声的源头赶去,进入了一座房间。
室内四处扔着撕坏了的布偶玩具,似乎她亲自撕成了碎片,头是头,手是手,地面还洒落着许多的血珠子,却看着像是红蜡烛滴了满地。
“喂,方绮泽,你没事吧?”楚然又试着喊了一声,看身形瘦弱的她,蹲在墙角,埋着脑袋不断地哭泣,仿佛就没听到他的话。
这一切都太诡异了,切确而言,方绮泽的内心世界,太荒寂死沉了,楚然略有些恐惧,害怕方绮泽转过头,会是恐怖狰狞的女鬼样儿。
直到他来到了方绮泽的身边儿,伸手搭在她的肩头,尽量柔和的说:“没事了,一切都好起来了。”
一点前兆都没有,方绮泽就猛地转过了身,虽是她没有如想象那样面目全非,楚然却也被她这突然的举动,吓个不轻。
她还是楚然认识的方绮泽,不同的是她画着浓黑的烟熏妆,抹着如血的口红,小脸蛋儿灰白,又哭红了双眼,泪水花了妆容。
“你怎么来了。”她低柔的盈声。
“我当然是来带你回家的啊!”楚然看她和从前基本无恙,放下了不安的心,想着顺利把她唤醒,应该不是难题。
“不要回去,我要你和我,永远留在这儿,”方绮泽逐渐口含怨念,双眼充血,面露狰狞,双手死死掐住了楚然的颈部……
“方绮泽,你疯了,我是楚然,你快放开我啊!”楚然悲哀的发现,他处在她的内心世界,无任何的力量去反抗。
“这个世界只有你和我,我们能永远的待在一起了,”方绮泽越加狞恶凶残了,那双充血的红眸,更是流出了两行血泪,满满的暴戾之色。
“你不是认识我了?快醒醒,好好地活着,”楚然扳着她的双手,但是她的双手,像是老虎钳夹住了他的颈部。
此刻,楚然心急如焚,急乱不已,奈何丹田内一点反应都没,好似他已失去了生命之焰,这具身体也没任何的力量,无法挣脱方绮泽的利爪。
“方绮泽,你不是喜欢我吗?只要你苏醒了,咱们就交往,”楚然呼吸不畅,涨红了脸,无法在她的手下反抗,那就顺着她的心思去迎合。
这招还真有点妙用,方绮泽有了短暂的恍惚,掐住楚然颈部的双手松开了,拧着蛾眉,应是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见此情形,楚然又赶紧添油加醋的说:“听话,快些苏醒,然后我们一起去约会,今后你就是我的正牌女友。”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楚然也不想欺骗她,但这会儿,实在是无计可施了。
“詹洪涛会逼迫我,”方绮泽揉着朦胧泪眼,可怜巴巴的说着,仍是心存顾虑。
躺在地的楚然,立起了身,为她抹去脸颊的泪痕,怜惜的说:“别怕,这次有我帮你解决这件事情,我保证不会再有人逼迫你。”
这倒是真诚实意的话,之前楚然就和曹爽产生了不快,言下之意更是会插手,即便对手是詹洪涛,也不畏惧。
“真的吗?”方绮泽就像一个弱小又无助的小破孩儿,看到了希望之光,害怕这只是一点幻觉和欺骗,当她苏醒了,仍是无法摆脱自己的命运。
“千真万确,你是我喜欢的人,我会付出一切去保护你,”楚然愣都不打一个,发觉自个还挺有哄骗女人的天赋,说喜欢方绮泽,内心一点违逆感都没有,好似就真喜欢她。
话虽说的漂亮动人,但是方绮泽又想起了,她为了躲避曹爽的追求,住在酒店内,不知从哪儿走露了风声,曹爽破门而入,企图强行对她施暴,于是她从七楼跳了下去。
想着她就对曹爽充满了怨恨,已是逐渐消退了的死志,又再次复发点燃了。
“不要,我不会回去,我要你和我永远待在这儿,”方绮泽又仿如厉鬼来袭,凶性暴增,再次把楚然扑倒在地,掐住他的颈部,意图把他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