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能如实告诉闻昭这故事的出处,但是这丝毫不影响寒意想要唤起闻劭霖记忆的决心。
寒意决定了拿电影来唤起闻昭的记忆后,她便开始了准备。
闻劭霖的作品有十三部,隔一天讲一个,这样讲下去,差不多也能有一个月了。
她正好花一天的时间整合故事,然后第二天再给闻昭讲。
计划堪称完美。
讲了几天故事,见闻昭对这些故事感触颇深,她也很有成就感。
闻昭这几日,除了晚间时候,听大理寺的官员来汇报,白天便是和她一起,说说话,然后听她讲故事了。
这天,当寒意将另一个故事讲完后,闻昭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觉得……这些故事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可不是熟悉么。
都是他自己的作品。
说不定不止是熟悉,还很有画面感呢。
“是吗?”寒意虽然心里激动,但是面上没有任何表现,只是认真地看着他,问道:“怎么个熟悉法?”
“我也说不清楚……”闻昭低头思索一阵,“就好像,曾经在哪里听说过一般。”
寒意一挑眉,“哦?说不定,你也是在说书人那里听到的?”
闻昭摇摇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什么时候去听过说书啊?”
“啧啧,也对。”
“但是,我就是觉得好像以前听过……”
寒意看着他,“你再细想想,看看是不是能想起来什么别的。”
闻昭想了会儿,摇摇头,“就只是觉得熟悉而已,倒是没有别的什么了。”
寒意见他也没有想起太多,便安慰道:“你别整日乱想了。人嘛,都有这样的时候,总觉得眼前的景象,好似自己也曾在哪里见过。”
“是吗?”
“当然啦,这可是科学验证过的。每个人都会这样的,我也一样啊。”
闻昭听后很受安慰,也不再纠结此事,“算了,这也不过是偶然的一点感觉而已,不影响什么。”
“也好,那——我之后还接着讲吗?”寒意试探问道。
闻昭宠溺一笑,“我知道你喜欢讲这些,你只管讲你的,我很乐意听的。”
“那好,等后天,我可是还要讲的啊。”
“嗯,你讲你的,”
寒意又问起大理寺的事情,“苏迁,找到了吗?”
“没有,从那以后,他连绮丽阁都不去了。我们安插了很多人在绮丽阁,这几日毫无所获。”
“也是,在绮丽阁被逮一次,他肯定是不会去第二次了。”寒意说着摇摇头,“此路不通,你们还是该换个方向。”
“嗯,我打算还是继续找闻肃可能躲藏的地方,比如旅舍什么的。”
寒意却道:“这么久了,他也该有些什么大动作了,要是一直这么藏下去,倒不像是闻肃的风格啊。”
闻昭笑她,“你又不认识他,也没有跟他打过交道,怎么知道什么是他的风格?”
“这还要亲眼看到不成?一猜就猜出来。他坚持这十几年,为的不是苟且偷生,而是有朝一日能夺得大权,如今他出来了,怎么会甘心一直躲藏呢。”
“你说的对,不过,闻肃这个人,也野心,也够耐心。否则也等不了十多年。”
寒意“啧啧”一声,“你这可就错了,再有耐心的人,看到自己即将达成宏愿,也会迫不及待的。更何况,他已经为了皇位付出太多太多了。”
闻昭点点头。
“还有一点,也就是至关重要的一点,他必须要趁着陛下根基不稳的时候下手,否则,一直等下去,他可就很难再有机会了。”
“对,是这样。”闻昭说着叹息一声,“若不是有了这个猜想,我们也不会一直这么等着,倒叫人说我们是坐以待毙了。”
“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怎么样,都没关系。”
闻昭还是很惆怅,“话是这样说,可若是最后没有一个结果,林陌这一步棋岂不是白费?白费不说,万一我们搬起石头砸可自己的脚,这以后,可怎么抬起头做人哪。”
“林陌这步棋,不会浪费的。”寒意道,“你别担忧这些。”
“这是可怜了闻暇,有了身孕,正是需要丈夫在身边照顾的时候,偏偏林陌走了。”闻昭说道。
寒意一笑,“闻暇有姨母、皇后还有我们照顾,保证不会出任何问题的。再说了,这林陌又不是不回来了。”
“你们在说什么?林陌不回来了?”闻暇忽然出现在门口。
寒意不禁一笑,“胡说什么,我是说呀,林陌又不是不回来了,你哥哥一天念叨个没完。这妹夫比夫人和妹妹都亲呢。”
闻暇哈哈一笑,“哎呀,我还以为你们说什么呢。”
“我们能说什么?一天天在家里待着无聊,随便说说话罢了。”寒意说着,扶着闻暇坐下,又给她倒了梅子茶。
“你现在身体不便,到处跑什么?不好好在家里静养。”闻昭话虽责备,但是心里是担心自己的妹妹的。
闻暇当然知道,喝着茶,边说着“就知道嫌弃我。”边瞪了他一眼。
闻昭抿抿嘴,不跟她计较。
寒意道:“孕妇啊,多走动是好的,以后生产的时候,也少受些罪。”
“你瞧,依衣也是这么说的。”闻暇顿时来劲了。
闻昭望了寒意一眼,“你又没生过,你知道什么?”
“没吃过猪肉,我可见过猪跑啊。长辈们都是这么说的,大夫也是这么说的。”寒意一挑眉,“你横什么,说得跟你自己生过一样。”
闻暇笑出了声。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两个呀,就会挤兑我。我说不过躲得过,我走还不行么?”
“快走吧,哥你都耽误我和依衣说私房话了。”
“她是你嫂子,整天依衣依衣的。”闻昭一边嘀咕着,一边出门去了。
闻暇冲着他的背影做个鬼脸,低声道:“我和依衣可要比你认识得久了……懂不懂先来后到啊。”
寒意失笑,“你都是要当娘的人了,还跟他争这个?”
“他总是让我称你嫂嫂,可我偏不想。我们之前说好了的,这辈分,我们自论我们的。”闻暇嘟着嘴,“你我是自小结识的缘分,可是比跟他的长久多了。”
“你倒是计较。”
“那可不是。我们本就是自小相识,虽说你在安京,我在京都,也就是年节时候见面罢了,但我们到底是亲表姐妹,自小在宴会玩闹,时不时书信往来,比他这个才相识一年的人要好吧。”
寒意点点头,“是,是我们更亲近些……”
她边说着,边在心里诧异着,是不是孕妇的脑回路都这么奇怪啊……
非要跟自己哥哥争嫂子是怎么回事?
“所以啊,你们做你们的夫妻,我们依旧是表姐妹,这多好。”
“好,好……”
闻暇笑笑,“对了,这几日,外面可是越传越悬了,哥哥他真不打算进宫去求个情么?”
寒意摇摇头,“他不会去的。不是被禁足了么,此时再出去,倒落人话柄。”
“这……难道你也觉得,陛下会因为哥哥出府去认错而责怪他?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陛下他不会的……”
“我们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其他的,听天由命吧。”寒意懒懒道。
闻暇看着她,“你们这……真反常。”
“你呀,还是看顾好你自己吧,为娘的人了,多顾全自己和孩子。这些个糟心事,你以后能不管就不要管。”
闻暇勉强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等等,林陌走,不会也是你们的主意吧?”
寒意一惊,“什……什么?”
“你们,是不是为了让平南王府独善其身,这才将林陌调走了?”
寒意连连摇头,“说什么呢?调遣兵将,是陛下的意思,我们……你哥哥哪里有那么大的权力呀。”
闻暇被她说服,“说得也是。”
虚惊一场。
寒意轻呼一口气。
……
书房。
凌风匆匆从外面回来。
“怎么样了?”
“回禀王爷,您吩咐的事,没查到。”
闻昭一怔,“一点消息都没有?”
“没有。”
闻昭沉默了。
“话说,王爷您让属下去查的这些,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凌风好奇。
“从王妃那里。”
凌风意外,“王妃?王妃怎么会知道这些……叛逆之事?”
王爷让他去查的,是一个名为“长天”的人。
此人出身微寒,却心智坚定,胸有大义,少年时候机遇巧合,练就一身传世武功,后来国家危难,他还带领穷苦人起义,建立争权。
这样的一个人,按理说,若是真的存在,必会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是,连饱读史书的王爷都没听说过,想来,此人,应该不是真实存在的。
若不是真实存在,那便是别人编造出来的。
可是,如果有人编造这样的故事这样的人,岂不是……有反意?
这样的故事,怎么能流传在世呢?
王妃,又是从哪里,听到了这样大逆不道的故事?
真是奇怪。
“我就是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得知这些故事,这才让你去查的。”闻昭摆摆手,“你自己什么没查到,倒回来问我了?”
“这……王爷,可要把这事保密呀,这……万一让外人知道,以为我们有什么不臣之心呢。”凌风一瞪眼睛,“您可要谨慎着此事。”
闻昭哼笑,“我若是不谨慎,也不会让你去查了。”
“这事……王妃知道吗?”
闻昭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