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等等吧,也不急。”寒意说着,让大家先休息一下。
可是这左等右等不见人来,寒意也有些坐不住了。
“林章,你先骑马往平南王府方向去看看。”
“是。”林章赶着马往走了。
寒意靠在车里,想着闻暇是为什么耽搁了,总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早饭时候明明还很好啊……
她沉思着,两个侍女也在猜测。
“长公主是不是忽然不乐意去了呀?”兰叶轻声道。
“不会的,长公主就算是不去了,也会给咱们王妃捎信的,不会就这么一声不吭。应该是有别的要紧事吧,这才耽搁了。”桃枝道。
兰叶也想不通,“是有什么要紧事呢?听说平南王也不在京都,长公主还有什么要紧事啊?”
“这我们怎么会知道,先等等吧,林章不是已经去了。”
寒意掀起车帘,望着外面街上的景色。
此时正值盛夏,街道边的树木葱郁,偶尔一两声蝉鸣,别有一番意味。
她盘算着时间,想着大约再过一个多月,便是第二次穿越的时候了。
她一定要借此机会,回去好好了解一下关于闻劭霖的事。
这样,也方便之后唤起闻劭霖的记忆,并且带着他穿越。
这一次,一定要将穿越的一分一秒都利用好。
也不知道……闻劭霖怎么样了?
她穿越过来这半年,在现实世界里应该还只是一夜吧。
他在这一夜里,还好吗?
想起闻劭霖的家人打算在捐献器官的同意书上签字,她这心里就一阵阵发紧。
要尽快啊。
自己要尽快处理好这里的事,尽快将故事线走完,闻劭霖才有生还的机会啊。
也不知道陆云那边怎么样了?
他们说在研究穿越的办法,也不知道有没有进展……
能不能成功?
如果真的有什么发现,那她和闻劭霖可就太幸运了。
她这样想着。
“王妃,林章来了。”桃枝远远地瞧见了林章,说道。
“哦,只有他一个?”寒意看了眼,很疑惑,“难道,闻暇真的不去了?”
待走近了,林章这才下了马,上前来禀报。
“王妃,长公主还在收拾行李,应该很快就到了,您且再耐心等等。”他道。
“还在收拾?”寒意诧异,“都收拾这么久了?”
林章道:“方才,长公主看了大夫,所以耽误了一会儿。”
“看大夫?她怎么了?若是生病,我们不去也罢,可要好好养着呀……”寒意急道。
“不是生病,长公主——有身孕了。”林章说着,脸上带着喜悦。
“啊?”寒意不敢置信。
刚才她们见面的时候,闻暇还开玩笑说她有孕了呢,这怎么……刚分开一会儿,闻暇就……
“她怎么忽然想起找大夫来了?”寒意不解,以为是她哪里不舒服了。
“长公主说,近来一直胃口不好,今早王妃走后,她还吐了,于是就请了大夫去。”
“这样啊。”寒意喜上眉梢,打发了侍卫去跟闻昭捎信,“快去大理寺,把这好事告诉王爷,让他也高兴高兴。”
侍卫应一声,骑马走了。
寒意这才反应过来,“呀,那她有了身孕,还能去游湖吗?这万一……”
“长公主说还是要去的。”林章低声道。
其实他也担心自己的嫂子出什么意外,可是奈何人家要去玩,他怎么管得住,自己哥哥又不在。
寒意也不好意思阻止,这事毕竟还是自己先提出的,现在若不让闻暇去,她又会伤心了,“就先带着她去吧,若是之后闻昭发话了,不许她游湖,我便也不去了,我们正好在别院小住也好,散散心嘛。”
她说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只是,要让闻昭当坏人了。
谁让闻暇这个丫头,只听他的话呢。
林章很是感激,“多谢王妃体谅。”
他这是在替自家哥哥说的。
“这有什么。”寒意笑着,“我们耐心等等她吧。她如今是双身子了,行动慢些也好。”
人们怀着喜悦的心情在城门处的角落等着,平南王府的马车姗姗来迟。
寒意下车去迎接。
闻暇从车窗探出脑袋了,羞怯地笑着,“你都知道了?”
寒意回头看了眼林章,“他都告诉我们了,恭喜恭喜啊。”
“哎呀,你这么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闻暇低着头,“依衣,你到我车上来吧,我们也好说说话。”
闻暇的侍女从车上下来,扶着寒意上了车,然后去跟桃枝兰叶她们同乘。
寒意玩笑道:“也不知道是谁,还开我的玩笑呢,倒是一点儿也不知道自己有身孕了。”
“哎呀呀,你就别揶揄我了。”闻暇轻轻一推寒意的手,“我自己也不知道……赶着今日不舒服,便叫来了大夫,谁知道会是这样呢。你也晓得,我平时最不爱吃药了,见着大夫是能躲就躲的。可是今日吃饭后,尽然恶心呕吐,这才着急了。没成想是这样的。”
寒意笑着道:“该告诉林将军一声。”
“他都没来信呢,我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呢,怎么告诉他。”闻暇哼笑一声,“你怎么高兴得都胡说起来了。”
寒意一怔,忙往回圆自己的话,“我的意思是,等有了林将军的家书,便告知他一声,让他也高兴高兴。”
“等着吧,说不定啊,孩子都生下了,他都还没回来呢。”闻暇一提起林陌南下的事,便又不高兴了。
寒意忙劝道:“你别乱想,这时候,要调节好自己的情绪,平和养胎才是啊。”
闻暇点点头,“我知道的。”
“对了,你如今的状况,能不能游湖还要问过大夫才知道呢。万一之后闻昭来信儿了说不许你去,你可不准跟我闹,知道了吗?”
闻暇笑出声,“你当我是小孩子不成?我如今也是要当娘的人了。”
“你知道就好。”
……
一个时辰的车程,她们来到了别院。
因为没有提前与别院的管家打招呼,所以管家和仆从是在他们来了后,才匆匆出来迎接。
寒意从来不在乎这些虚礼,也并未怪罪,只让他们去收拾房间,准备好膳食。
她们前脚到了,喝了一杯茶歇息的功夫,去大理寺传话的侍卫也赶到了。
“回王妃的话,属下去大理寺向王爷禀报了,王爷说,长公主可以在别院小住,但是问过了太医,说不能游湖,以免惊吓动了胎气。王爷还嘱咐王妃,好生照顾长公主,他已经给平南王去了信。”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歇着吧。”寒意应声。
侍卫下去了,闻暇嘟着嘴,“我只能看着你玩了……”
“好了,不就是游湖么,我一个人去又有什么兴致呢,我也不去了。我们一起去野营多好。”寒意道。
“野……野营?”闻暇看着她,不解,“那是什么?”
寒意改口,“我的意思是,反正是自家别院,我们就像踏春一样,在山野间玩一玩也是好的。吃些野味,说说笑笑,也不必顾及形象。这也自在啊,你说呢。”
闻暇听了很高兴,“这样好,我喜欢。”
……
大家都同意,寒意马上便安排了起来。
他们来到了别院后山山腰处,这里风景好,又有高大茂密的树荫,前面不远处还有小溪泉水。
寒意命林章和几个侍卫去打些野物来,又命侍女们带来了糕点和茶水。
桃枝在一边支起了一口小锅,烧了水,可以保证水是温热的,能时时续着茶水。
兰叶还带着别的侍女去摘了些果子,在溪边洗净,给寒意和闻暇吃。
地上铺了毯子,寒意和闻暇坐在上面,吃着果子点心,高兴地说笑。
“不用端着那一副公主的架子,倒是自在呢。”闻暇感叹一句。
“你在自己家,还摆什么架子?”
闻暇撇撇嘴,“哪里是自己家,那可是平南王府……”
“你是平南王王妃了呀,王府不就是自己的家?”寒意诧异。
“理是这么个理,可是,你也是知道的,林陌他在朝中是那么个尴尬的位置。如今朝里多少人盯着他,府里又有多少人盯着我们,我若是犯一点错,可不止是连累他,更会给皇家丢了面子,我也难啊。”
寒意不由得笑了,“难得从你口中听到个‘难’字呢。”
“你还笑呢,我是真的犯难。”闻暇继续道,“林陌他不是个会管家的,现在的王府,可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有的,不止有别人送来的人,还有宫里的,反正呀,多的是各方的耳目,我之前查了查,差点给吓坏了。要说啊,也就林陌他这样正直公正的人,才能在这样的环境过下去,还不被人抓住把柄。”
寒意的笑渐渐淡去,“果真是这样?”
闻暇沉重地点点头。
寒意叹声气。
她是没有经历这样的事的。
不管是从前在相府,还是如今在王府,这些事,从来都不用她才操心。
之前大婚的时候,闻昭也说过,他会好好清理王府,绝不让她一过门,就面对一个烂摊子。
当时的她并不觉得什么,现在一听闻暇的处境,便知道这份用心有多珍贵了。
倒不是说林陌不心疼闻暇,只是,林陌这人,对于这种后宅的事,似乎并不了解也不擅长处理。
只可怜了闻暇,如今有了身孕,还要整理家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安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