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伤势刚见好转,竹风就接到了朝廷的了命令。离开了墨竹轩。
我知道,那命令是灵岩下达给他的。他没有理由拒绝,因为他还不想我死。离开之际他还叮嘱着我要安心养伤,颜华的事他会处理的,同时他也会尽力保颜华平安。或许他也害怕我想不开吧。
我点头,算是答应了。
关于颜华的事,竹风都一一告诉了我。
竹风与颜华定下协议的时候是在我失忆的时候。并非颜华寻找沈青之际。
挨了沈青那一剑,我本已无力还生。颜华爬过了千山万水,找来了竹风。竹风看着奄奄一息的我。又看了看我心脏之处的伤口。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沈青杀的?”
颜华紧捏着拳头点了点头。请来竹风为我治疗已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竹风检查了一下伤口,道,“可能没救了。”
“他若是死了我就让沈青陪葬。”这话并不是颜华说着玩的。因为在沈青未入冰凌山庄之前已经有几个人曾用宁风的身份进入过冰凌山庄了。他们潜入冰凌山庄为的就是学会司马贤的独门剑法。在宁露锡死的时候,司马贤曾跪在那篇桃林对着天发誓,说他今生只会讲冰凌山庄的冰凌剑法与冰凌阵的布置方法传授与宁风。让宁风手刃仇人黑琼琚。
司马贤自然也对任何一个说自己是宁风的人都留有几分防范。绝不会完全的去相信。又或者说他根本就不相信。为了找到真正的宁风,他必须去利用这些假冒之人。
这件事虽然没有闹到天翻地覆的地步,但也是江湖中人人尽皆知。
因为宁风一直都是下落不明,而却很少有人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所以就算是假宁风,也难以证明其真伪。
我在兰柳村遇见邵颜也并非巧合。她是故意在那里等着我们的。
我昏睡过去她与沈青的离开,也并非临时的计谋。或则一时私欲。而是邵颜计划了多年的计划。
那天夜里,邵颜带着沈青去冰凌山庄之时。正好碰上那个山庄里的假宁风因为害怕而逃走。
邵颜反手便割破了那假宁风的咽喉,并已有效的谎言说服了司马贤。
可司马贤并没有将冰凌剑法传授与沈青,具体为何至今依然不明。
从竹风的口气中听来,司马贤仿佛一直都知道沈青的真实身份。
竹风自然也知道颜华那话是什么意思,他没有丝毫的害怕,大概就是因为这中间的事没有什么是他不知道,早已做好了防范罢了。
颜华又道,“你一直在寻找的师弟在冰凌山庄的事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竹风笑了笑。道,“我可以救他,但是有两个条件。”
颜华闻声自然是兴奋的不得已。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了。
竹风随即便扯下了衣袂,割破手指写上几行小字。大概内容就是让颜华加入他的组织。并且给我服食那种可以让人失去记忆的药。
颜华看了看有些犹豫。
竹风又道,“只有他完全的忘记了自己,我才可以相信他不会对沈青造成威胁。你自己好好想想。”
颜华落了几滴泪。
竹风又说会安排好失去记忆后的我的身份和生活。以即对往日的记忆。
那时,我的生死都在颜华的一念之间。她不答应也得答应。
听完这个故事,我除了难受的落了几滴泪以外再也没有其它的感觉了。
我不知道此刻的我是变的无情了还是冷漠了。反正都是一个意思。我的情绪不在泛起什么大的波澜。遇到疼痛也不会皱皱眉头。受了伤也只会垂头看看伤口然后继续实行我的使命。
傍晚,夕阳入了窗。透过层层帘布照到了床上。婢女端来了一碗清粥,我简单了喝了两口。又看见有人退了下去。
门外偶尔想起断断续续的脚步声。还有白鸽扑腾的声音。野鸟鸣叫的歌声。
听着那歌声,又不禁想起鬼妹和司马少妍。她们的笑声就像这鸟鸣一样。是悦耳的动听的。
今日再想起鬼妹,我也不会在因为我而给她带来的灾难而叹息了。
笛音传入了耳,这首曲子对我而言是那么的熟悉。听着脑海泛起了一丝波澜。牵动了一下心弦,落了泪两滴。
灵岩吹着笛。漫步走了进来。曲终。他收起了笛子做到了床沿。道“真想不到竹风会为了你和我做这样的交易。”灵岩说话总是会带着那种散不去的嘲笑味道。
我附和着他的笑容也露出了一丝笑意,道,“谁知道呢?”
“是呀!”灵岩也学着我的样子叹息了一声。”如今全武林的人都认为是你杀了沈青,可他却不以为然。”
“你说,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说罢灵岩还用笛子挑着我的下巴。带着几分嘲笑的说道。
“你认为呢?”我好像也许会了那种说话时云淡风轻的样子。从我的话中已经听不出任何的情绪了。
灵岩笑了笑。收起了笛子。摇着步子走了出去。边走边道,“半年时间已经足够改变一切了。”他的话音托的很长很长。“或许半年以后这个江山已经易主了。”
我的手已经有些力道了。至少可以拿起茶杯了。
饮了茶一口,勾起一边嘴角,嘲笑的看着这个世界。亦是嘲笑的看着自己。
今日的自己变得如此可笑。就是这个可笑的世界将自己*得这么可笑。
时间是个很小心,很安静的东西。只要一个不小心,你或许就会被时间给毁灭。就好比现在的墨竹轩。
不知不觉,已是两月时间。好像又到了铃音山的人下山的时候了。
今天早上,灵岩有些焦急的来到了这个药房。饮下一杯茶,又用焦虑的眼神看了我两眼。
我真是想不到这世上还真有让灵岩如此焦虑的事情发生。他面对死亡一向都是淡然一笑,然后不急不缓的走向地狱之门的。
到底是何事?竟让他走路的步伐都有些凌乱了。
我没有问,安静的坐着等他开口。
等了良久,他掀翻了桌上的茶具。有踌躇了半响,一掌打上药池,掌风振起那一池药水,散了满屋子。
“若是今日墨竹轩有个三长两短,我定取你性命!”这是灵岩第一次用如此正经的语气与我说话。想来真的是有大事要发生了。
我拣起摔碎的茶杯,婉转着,道,“我想我不可能死在你的手里。”
说罢,灵岩的手已成了爪状抓向了我的咽喉。扣住了我的喉结。我依然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蓦然间勾起左侧嘴角。皱了皱眉。眉间红蝶仿佛飞了起来一般。
灵岩后退了两步。喃喃道,“竹风的药果然不容轻视。”
我不明白灵岩这话什么意思。只见他笑了笑。笑的放荡,笑的自豪和自嘲。
那天,灵岩的愤怒完全是因为铃音山的人来到了墨竹轩。
我不知道铃音山的人此来目的是作何。只知道那天,墨竹轩打了一架。灵岩用尽全力击退了那两个铃音山的女人。
到了晚饭时间,我顺便向送饭的婢女打探了一下。
话说那铃音山的人此次前来是要杀了灵岩。我又问了问灵岩是不是与铃音山的人有什么仇恨。
那婢女摇头道,不知道。
我和往日一样是简单地喝了两口粥,婢女收走了碗筷。
那婢女离开之际留神,犹豫的送了我一句话,她让我小心些。说今天灵岩的心情很不好。还说曾听到谣言说灵岩是黑琼琚的儿子。
我点头算是听到了。
关于灵岩是黑琼琚的儿子的这个消息我也曾听说过。只是这个谣言一直都没有得到证实。
果然,夕阳落下,明月升起之际,灵岩来了。他什么也没说。*着身体钻进了药池。
我斜身半躺着。灵岩将头从药池中探了出来。被药水沾湿了的头发粘在他的脸上,在配上他不羁的眼神,将他整个人显得格外的妖娆妩媚。
我披起了衣,看了看手腕上的伤口,将来若是好了也会留下很深的伤疤。那将是我永远都抹不去的伤痕。
“知道吗?对你下药,挑断你手筋脚筋的是我的人。”灵岩趴在池子边上,得意的说着。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我若有若无的说着。
“你不会,因为……哈哈”说着灵岩又大笑了几声。道“你们都是我手中的蚂蚱。若是我不想让你死,你也死不了。我若是要让你死,你也活不了。”他的话语间还带着绝望气息。
我冷笑的回应着。
“虽然我也是别人手中的棋。”灵岩叹息着,“不对!我连棋子都不是。她们只是将我当做践踏之物。”
“对!就是践踏之物!”
灵岩仿佛傻了一般的喃喃细语着。“所以我要杀了他们,一个都不留。”说罢,他又看了看我。邪魅的笑着。
他突然施展着轻功从药池中串了出来,拉起池畔的衣披在了身上。
“你知道吗?你可是亲兄弟?”他有挑着我的下巴,近距离的看着我。说罢他又松开了挑着我下巴的手。后退了几步道,“你自然不知道。”
“亲兄弟?”对着灵岩的背影,我疑虑道。“想不到我还有你这么一个哥哥?”
“我比你大上一岁。你相信吗?”灵岩背对着我回答。
“你觉得呢?”我带着高深莫测的语气回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