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翠绿的竹林中。它将我放在灵岩房间的门口。又煽动翅膀扑了几下门。
“谁?”灵岩被这大动静所吵。除天回头看了看我,又飞向了高空。
“谁?”动静消失,灵岩又警惕的问了一声。
依然没有人回答。我叹息着。心痛着。除天这是要做什么。它为什么要将我送到墨竹轩来。
良久,灵岩终于穿好了衣服打开了门走了出来。
对上我此刻的模样,他愣了一番。但他也很快的就恢复了平静。
“你怎么弄成这副模样了?”灵岩笑着问道。他披着青衫,懒散的斜倚着门分。笑得妖冶。
风吹动着他的长发和衣衫,此刻的他显得格外妖娆。
随着灵岩的话音落下,又有一个人走了出来。这个人身着白衣一袭。洁白的长衣上散落着几滴墨水,墨成竹叶状。清雅而高贵。
竹风又怎会在此?我很想开口去问。
“他快死了?”竹风看了看灵岩,用毫不在乎的语气说道。
“好像是的!”灵岩不是很肯定,又十分肯定的应着。又看了看竹风的表情,对外唤道“来人!”
“主人何事吩咐?”来的丫头好像根本就没有发现躺在地上即将死去的我。
“将这人送到药池去。”灵岩指着在地上躺着半死的我吩咐完毕后,又来了两个丫头。
药池中弥漫着的是一股茉莉花香。
想不到灵岩一个大男人竟然喜欢这等香味。
扑通的一声。她们将我抛入了药池。身体在沉侵入了池底。
一霎过后,竹风和灵岩同时来到药池。两人脸上都带着深不可测的笑容,我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亦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何?他们有时看似敌人,水火不容,恨不得立刻杀了对方。可又有很多时候他们都会携手做很多让人意想不到的事。也有很多时候,对方受了重伤或是处于困境,彼此都会出手相助。更像是患难之交。
“我行医多年,这世上就没有我救不了的人。”竹风看了看灵岩。又看了看沉在池中半昏迷着的我。
灵岩展开一丝邪魅之笑,道,“那拭目以待,虽然他体内的药丸反噬性很强,但若不是那药丸他也或不直此时。”
“就算他已经断气了,我依然有法子将他救回来。”竹风又说了一句大话。可细细一想,他这也并非大话。他一直都在寻找沈青的尸体,就是因为他有那个让人起死回生的能力。
他们的话也算是说完了,两人的注意力同时聚在了我的身上。
竹风挥动长袖,那长袖从池子的这边抛到了那一边。随着长袖抛出,芙蕖花瓣随之而出,纷纷落入池中。甚是美丽。
竹风褪下了衣裳,整个人*裸的潜入池底。洁白的大衣和芙蕖花瓣浮在药水之上。但也意外的有几瓣芙蕖花瓣浮在了半中央。他游到我的身边,也褪下了我的衣衫,一身的伤痕全裸露了出来。竹风叹息了一声。他一探手,不知从何处拿来了几根银针,每一根银针都插在了我的身上。也不知道他封锁住的到底是那处穴位。只觉得银针插在身上,心里微微一疼。
待他七根银针纷纷寻到了自己的归宿的时候,我吐了一口墨色液汁。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那些东西是如何到我体内的。
夹在汁液间的还有些小虫子,那应该就是西域所谓的蛊毒了吧。
在池畔的灵岩叹息了几声,哀哀道,“可怜了我的药池,就这么被你毁了。”
汁液散开,竹风划破了自己的手腕,鲜红的血和墨色的汁液融为一体,还有那些小小的虫子,顺着竹风的伤口进入了他的体内。
“他这是要做什么?”我在心中问道。
竹风又向我靠近了一些。伸手拉住了继续下沉的我。还扯开了我手腕脚腕上凝结的伤口。我从疼痛中睁眼。
药水*bi的人不能呼吸,有了知觉,可以动弹的我,将头探出了水面。正看见坐在池畔的灵岩一副看戏的模样。脸上笑容充满了调谑之味。
我不要意思的转动了一下眼眸。
他笑了笑,道了句,“不打扰了。”便起身出去了。
竹风也从药池中探出了头。药水湿了他的发。他惨白的脸上浮现了淡淡红晕,但他也依稀淡然说道,“别动,我替你把断开的筋接上。会有些痛,但总比残废下半辈子的好。”
“你不是要杀我吗?”看着竹风的动作。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是恨我的。可他为什么要救我。
药水荡漾,他的发偶尔扫过我的皮肤,产生一些若有若无断断续续的瘙痒。引发了一些不该有的生理反应。我顿时愣住了。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我便将肖煜的事拿出来说了一说。
“肖煜是月影国的公主,你知道吗?”
“从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知道了。”竹风若有若无的回答,
“那你还用她?”我纳闷的问道。
“为什么不用。她既然来了,就一定会不择手段的达到自己的目的。还不如放她在眼底。省的我还得派人监视着他。”竹风说话间依然镇静的撕着我的伤口。疼痛一阵一阵的。
我一直咬牙忍着,还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能让没用的我在这疼痛中昏迷过去。
又是良久之后,竹风做出一副想起什么的样子道,“这药池中没有加麻药吗?”
我望天,没有回答。
“看你一抽一抽的,应该是药水里少放了麻药吧。”竹风顿下分析了一番。我洋装明白了的样子点了点头。
也暗暗的问了一句,竹风呀竹风,你是故意整我的还是逗我玩的?
药池里的药水融合了红色血液和墨色药汁,形成了一种很奇怪的颜色。竹风拿过浮在水面的衣衫。厮成条状抱住我的伤口。他自身上岸,自己传好了衣服,看了我两眼,仿若想起了什么。又转身道,“我忘了你行动不便。”
可他想一想,又道,“这墨竹轩也都是些女人。”
说罢,他又将我从水中抱了出来。
此生我还是第一被一个男人这样抱着。
看着竹风抱着我的模样,我才想起他是一个有着断袖之癖的人。莫不是对我也有意思。
想着又猛然摇头,怎么可能。
他将我报道了床上。又替我擦干了湿哒哒的头发。
我很想开口问他一句。可又要我如何问得出口。想着又对自己的思想感到恶心,便吞了吞口水侧过了脸。
竹风笑了笑,道,“你好好休息吧,在你复原之前一直都会是我来照顾你,你要习惯。”
我哑然。
“这里都是女弟子,要一个女人来照顾你倒也有些不妥。若是你想让灵岩来照顾你的饮食起居,我可以与他商量一番看他愿不愿意。”竹风细细诉说。
我脑海一片空白。默默感叹了一声“妈呀!”道,“你怎么会与灵岩再一起。珠子你拿到了吗?”
“我已经有沈青的消息了。”竹风很是平静的说着。
这是真的吗?我很想开口问道。可细细一想还是觉得算了吧。
唉……无奈的叹息。躺在床上多时也无法睡过去,身上的伤口疼的厉害。
从一开始道现在,我不知道这个漩涡还要旋转多久。
同时也很担心婆婆和鬼妹的安危,虽然对婆婆和鬼妹我都不了解,但我相信她们不是坏人。在这同时也对鬼妹的哥哥和家庭产生了好奇心。
听竹风说他已经有了沈青的消息,也不知道沈青此刻怎么样了。也不明白竹风为何又与灵岩走在了一起。
第二天早晨竹风给我送来了一碗白稀饭。吃晚饭后半个时辰他又给我送来了药。让一个大男人喂我吃饭喝药这生平还真是第一次。
若是拒绝我也就真的只有等着伤口发炎,内伤日渐严重。胃里空空,慢慢的被折磨而死了。
对上竹风淡然的表情。我总觉得他可以将我看穿一般。
几度开口,终还是不能将自己想说的话说出口。
吃完了药,竹风微微叹息一口气道,“颜华的事我想你应该知道一些。放心吧,我从不会丢下同伴不顾。”
“那……”我吞吐了会儿。竹风也没有插话,他安静的等着我说下去。“那沈青呢?找到了吗?”
“找到了?他的伤已经复原,只是人还未醒过来。”竹风说的云淡风轻,从中听不出一丝兴奋和忧伤。
“还醒的过来吗?”我知道这样的追问只会让竹风心里的伤愁多上几分,可自私的我还是追问了下去。只因我真的太想知道了。
“不知道,但这样子看着他也够了。”竹风回答的坦然。
我的嘴角扯出一丝微笑。
竹风又道,“我来墨竹轩只是为了向灵岩讨一味药,却不知刚好碰上了你。”
竹风说的是那天我被除天丢在在灵岩房间门口的那天。原来那天他来是为了向灵岩讨药。
“药拿到了吗?”我问道。
“我已经让人送回去了。”竹风说罢又看了看那个药池,道,“这房间弥漫着的药气对你的伤有很大的好处。”
“我要什么时候才可以走动?”我知道自己的伤势,可能这一辈子再也站不起来了。可我依然相信竹风。就好比他说他可以找到沈青,可以救活他一样。如今沈青找到了,也还是活着的。只是还未醒来罢了。
或许我的手脚也是如此。它们都会好起来,只是不确定还会不会像以前一样的灵巧。
“最快半年。”
“半年?”我疑虑了会儿。我这半年都得生活在这个药房子里。也就是说我这半年都生活在灵岩的地盘之上。还必须依靠着灵岩。
我看着竹风,满眼的歉意。我懂,只要竹风不想我死,他就必须听从灵岩的命令。来保我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