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观察,鬼妹与倾城都确定眼前这人不是宁风。只是王子还对此喋喋不休。回去的路上,一直不停的说着所有的可能来证明那个红衣男子便是宁风。然而鬼妹与倾城都对王子的话也都置之不理。各自沉在各自的思考之中。
恍然间,鬼妹突然顿足,木讷的站在原地。倾城与王子都察觉到了异样,顿足问道,“怎么了?忘了什么吗?”
鬼妹的眼神又瞬间从木讷般的犀利。突然急速的往客栈跑了去。
倾城与王子见此也急速的跟着鬼妹去了。倾城道“我们竟然将沈青忘了。”
王子听罢略微点了一下头,确实如此,刚才他们遇见了一个与宁风十分相似的人,便急着去追宁风去了。竟然将客栈里的沈青给忘了。
待倾城等人离开之后。那个红衣男子便走到了后院。院子里的树枝萧条。*的枝桠上瞧不见一张树叶,只有几只黑鸦停留。
那红衣男子抬起右手,忽然,一只鹰从空中急速而下。从地上振起了一震灰泥沙尘。并且停留在了那红衣男子的手臂之上,轻轻的震动了一下翅膀。院中枯枝也发出了几声凄凉之音。那红衣男子嘴角勾起一丝邪魅妖娆之笑容。对那鹰道,“接下来的日子就由你来监视他们了。我必须赶在他们之前到达流离城。如今月影国的军队已越来越靠近静安了,说不定哪天这天下就是月影国的了。”
那鹰听罢又震动了一下翅膀。忽然,院子的后门打开了。一个身穿青布衣衫的中年男子跨步走了进来,安静的垂头,道“关于沈青的解药,小人已送往知府大人手中。待半月后知府大人便会出手相助。”那人说话的声音刚劲而有力,说话动作也都没有有一丁点儿的拘束。一看便知是个武夫,并且没什么心眼,只懂得听主人命令的那种。
那红衣男子点了点头,放飞了停在臂膀上的鹰。冷言道,“准备好了吗,出发吧。”
“是”
待那青布衣衫男子离开之后,那红衣男子摊开了右手。他的掌心有一道成年的伤疤。浮现着一个图案与字样。“少主汝桥。”红衣男子轻轻的唤出掌心烙下的痕迹。
“汝桥”良久,他又低声换了一声,“算算,明年我便三十岁了,颜华亦比我小不了多少。”喃喃说罢,那红衣男子的眼中又多了几分内疚与歉意。“我不能让她为我等一辈子。”
说罢,这红衣男子的脑海又浮现了那王子的面容与延伸。沉思了良久,他终于仰望着天空叹息了一句,“那个男人是真心爱她的,他能给她幸福。”
“少主,该启程了。”
一句低声的提醒将那沉侵在思索中的红衣男子唤了过来。少年点头道,“走吧。”
红衣男子点了点头,又将一个张漆黑的面具戴在了脸上。转身,又穿上了仆人送来的黑色衣衫。潇洒的动作,冷漠无情的眼神。他没有直视那来提醒他和给他衣衫的人。换好装后,红衣男子冷冷说道“伶仃老大现在何处?”
“上月十五伶仃老大传来命令。说三秋后静安「居凰院」见。”
“只说了这么一句吗?”红衣男子又问了一句,话语依然是冰凉无情。
“是”
那红衣男子又遣退了院中的所有人。冷眼看了看身上所传的黑衣。“算算应该是五年前了吧。从那个时候起,我的名字就改做汝桥了。”
然而,待倾城等人回到客栈的时候,沈青已经不在了。
鬼妹狠狠的砸了一下门。王子亦是狠狠的锤了一下门板。道“这小子太狠毒了。”
“不是他。”倾城否定道。倾城自然知道王子口中的小子便是那个红衣男子。倾城否定后有解释道,“刚才你与鬼妹都试探过了,他并非宁风。而且也一点武功都不会。又怎么可能对沈青下毒。而且沈青的功夫也不算差。何况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察觉。”
鬼妹亦是有些内疚的垂下了头,道“刚才若不是我急急匆匆的赶了出去,也就不会让沈青一个人在客栈,并出现这样的事。”
倾城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房间里的现状。有的只是写磕磕碰碰的伤痕。鬼妹的手抚过那些伤痕,道“这是沈青在中毒后留下的。”
倾城点了点头。亦是阵痛鬼妹的说法,因为没有人会在下毒前或下毒后来一场大战。
“王子呢?”鬼妹说罢又四处望了望,亦是没有见到王子的踪影。只见房间的门开着。
倾城走了出去,鬼妹亦是跟了出去。只见王子与店小二在楼下说这些什么。
听了会儿,倾城道,“他在打听有没有人来过。沈青在我们离开有又去了哪里,有没有人看见。”
鬼妹听罢,眼里流露出了一些佩服之色,道“我从不敢这样与人说话。”
“为何?”倾城亦是惊愕的问道。
“从小我就与婆婆生活在一起。与我说话的也只有婆婆。偶尔我哥哥也会来看我,可是,我很怕我哥哥,所以我不会与哥哥说些什么话,若是哥哥问了什么,我便照着回答就是。”鬼妹又陷入了思恋之中。脸上亦是流露着一股她独有的忧伤,“后来,我遇到沈青遭人陷害,我便将沈青的尸体偷了去,并求着婆婆救沈青。我那会儿想。只要这个人活过来了,以后就会多一个人与我说话了。而且也会多一个人帮婆婆做事,这样婆婆就不会那么幸苦了。可是谁知,那人在药池里躺了好多年都没有醒过来。我便因为郁闷跑出了山去。巧合之下,我遇到了与我说话的第一个外人。那个人就是你口中的宁风。”
倾城听罢亦是有些同情的看着鬼妹,鬼妹沉默了一霎,又道“我婆婆说我会给离我很久的人带来灾难,她让我永远也别和一个人走得太近。除了自己的丈夫。”
“为何?”倾城带着几分同情与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鬼妹低着声音,落了两滴清泪,“婆婆的话还没说完她就死了。”
倾城听罢也没有再问什么。只是笼着鬼妹颤巍巍的肩,安慰道,“我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所以你不用害怕会给我带来什么灾难。”
鬼妹听到只是抽泣的更加厉害,但她依然努力的掩饰着自己的脆弱。努力做出坚强。
过了半响,王子也从楼下上来了。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倾城侧过头,问道“怎么样了?”
王子依然是一副懒散模样。喝了口酒道“人家说没有人进来,也没有人出去。人家还说,一直就听到楼上的人在喊,死老鼠给我滚出来,死老鼠给我滚出来!”说罢,王子又喝了一口酒,接着摊开了手掌,道“然后人家就说没有了。”
“那你还问了那么久。”倾城有些生气的白了一眼王子。
王子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继续喝着酒。道“见你与那丫头聊的入神我就没好意思打扰。”
倾城不言,鬼妹也不语。
王子依然还是喝着酒。
良久。王子道“这绝对是那小子所为。现在我就去向他要解药。”
倾城听罢更加的生气,鬼妹亦是否定道,“他只是一个平凡人,没必要这么做。何况就算有必要他也没有能力。”说罢鬼妹亦是垂下了头,道“我们已经在人家府上大闹一场了,若再去闹一场就不好了。”
倾城点了点头,亦是应了鬼妹的话。便对王子道“你与鬼妹四处去找找,我去准备路上要用个东西与干粮,还有马车。子时我们在此汇合。在天亮之前,我们必须俩开这里,赶往流离城。”
“嗯”鬼妹点了点头便离开了。王子有些不情愿的看着倾城。
倾城亦是无情道,“你若是不乐意大可会梦境之国。”说罢,倾城亦是有些尴尬的道,“谢谢你的救命之恩,与出手相助,倾城感激不尽。”
王子听罢,亦是无奈的摇头。无奈道“我要的不是这些。”
倾城不语。
王子又是喝下一口酒。道“现在。我保证,现在再去那小子的府邸定见不到他人。”
倾城听罢亦是更生气,道“要证实你也证实了。事实并非如此,你偏要犟着往哪个方向走。若是你当真如此自我,你大可回到你的梦境之国。”
王子听罢亦是无奈,摇了摇头,背靠着柱子,无奈的望着天。“走,现在我们就去府邸,若是见不到那小子,就说明我所言属实。若是见到了。我从此我便再也不提及他半个字。或对他有着半点的疑心。他对沈青下毒,为的就是将我们困于此处。你懂吗?你一心想着他,可他却没有将半点的心思放在你的身上。”王子激动地说着,倾城亦是面无表情的听着。
这激动地大声喧哗的声音亦是迎来了许多人的关注,顿时楼下已聚满了人。
倾城道,“好。我随你去。”
倾城路过王子身畔之际,又不屑的看了一眼王子,道“我相信,他一定在流离城。这个人绝对不是他。”
王子亦是不语,望了望天。
倾城最后留给他的话,依然还缠绕在他的耳畔。“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得什么都听你的。”
而那王子又何尝不明,在这个女人的世界里,只有那个男人。从前如此,现今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