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与王子走向了通往那红衣男子府邸的路。
而那躲在房间内的带着漆黑面具的男子探出了头。有些沮丧的望了望这个房间的现状。又悄悄地跳窗而去了。
王子又是先喝了一口酒。敲了敲门。一个小厮开门,见到王子与倾城,有些惊愕与恐慌,急促道,“两位……不是……刚……走吗?怎……么又……回来了。”这小厮说话吞吞吐吐,显然是被吓着了。
王子看了倾城一言,向那小厮问道,“你家少爷呢?”说罢王子又探头往府内看了看。
那小厮道,“我这就去……通报。请稍等……”那小厮说话依然有些胆颤。
倾城安静的看着,亦是惊慌,亦是胆怯。潜藏在内心深处亦是有些感伤。她害怕见到那个红衣男子,又期待见到那个红衣男子。总而言之,心里就是有着说不清的情绪。
“你希望这个人在还是不在?”看着那小厮前去的背影。王子低沉着声音问道。
倾城冷冷道,“这人本就不是宁风,他自然是在府邸。就算他不在府邸,他自然也在别处的店铺或者是酒楼。”
“唉”王子低声叹息了一声。
过了半响,那小厮来报,远远地。倾城与王子都没有见到王子到来。王子便道,“他不在府中吧。”
倾城见此,顿时一阵心寒。暗自道:难不成那个红衣男子真的是他。何时?他也学会了武装自己。何时?他竟然希望自己离他远远的了。
何时?想着,问着,倾城的眼神变得迷茫,变的忧伤。只是她迷茫和忧伤的眼里再也流不出泪水了。
那小厮走近了些,道,“少爷在客厅等着二位。二位随小的来。”
听闻小厮来报的声音。王子与倾城都愣了会儿。王子一向都很确定自己的判断能力。他的只觉告诉他,那个红衣男子就是倾城一直点着的那个人。而且他也确定自己看到了那个红衣男子的内心。那个红衣男子计划着,在他们三人离开府邸后他就会离开。
王子摇了摇头,道“不可能。”虽然他的声音很小,依然还是让倾城给听到了。倾城亦是小心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免得你又认为他在忽悠我们。回头又与我说些不大杆子的话。”
话罢,转过了前院长廊,那小厮引着二人进了客厅。只见一个红衣少年安静的坐在主位之上。细细的品着清茶。客厅里还摆放着许多没有收拾走的布料。
见倾城二人到来。那红衣男子放下了茶杯,用江湖礼仪向倾城二人打了个招呼。王子盯着那红衣男子看了半响。又看了看客厅里摆放着的布料。道“少爷这是作何?”
那红衣男子指着这些布料道,“之前在街上买的一些,现在才搬回来。”说罢,那红衣少年又有些羞涩的道,“过两日我的去邻村向一个女子提亲,的准备的充分些。怕委屈了人家女人家。”
听罢,王子也笑了两声。道“少爷好生心细,我们前来打扰了。”说罢,王子便从胸口衣袋中掏出两颗珍珠,低到红衣男子手中,道“我来的冲忙。什么都没准备。本来是来向王子道歉的。之前是我等粗鲁了些。”见红衣男子结果了珍珠,王子又道,“这个送你,祝你与那姑娘百年好合。我就不打扰了。”
说罢,王子便拉着倾城准备离去。
红衣男子又作势的留了会儿客。
倾城一直都没有说话。倒是王子三言两句就把这事给打发了。除了府邸。王子纳闷的思量了好久。
倾城没有好气的道,“现在该死心了吧。”
王子没有发言。看着暗淡下去的天色。倾城道,“如果当真觉得内疚就去把沈青找回来。”
王子闻声顿住了足。眼看着倾城与他擦肩而过。望着倾城远去的背影。王子道,“除了他别人在你眼中就真的什么都不是吗?”
倾城没有回答。王子无力的望了望天。这个女子的心事他是看的一清二楚。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爱可以让人变得疯狂。
但细细想想自己。自己又何尝不是为了爱变得疯狂吗?
这个夜晚,王子没有实习倾城给他的命令。而是在街头游荡。鬼妹找遍了整个镇,与这个镇周围的村庄与任何一个角落,也问了很多的人,始终是没有沈青半点儿的消息。
回到客栈,几人围绕着桌子,脸色各异,亦是各不言说。
倾城的思绪还停留在白日。良久,鬼妹小声道,“要不你们先走吧。我留下来找沈青。”
“不行”倾城与王子异口同声的道。
鬼妹又沉默了下去。
烛火摇曳三人的影子安静的躺在地面上。偶尔一阵风穿过窗,吹动着火苗,三人的影子也随着火苗的晃动而晃动了几下。
而那个红衣男子亦是换上了黑衣,又戴上了黑面具。在这个黑夜里,他仿佛是不存在的一般。临走之际,他再三交代,道。“记住,半月后再放他们离开。”
这一个叮嘱,他向下属下大了不下十次。听的所有人的耳朵都起了茧,也有几个好奇心中的人在角落里嚼着舌根说。“这个倾城姑娘就是少主曾经的恋人颜华。”
“别瞎说,颜华又怎回事一个死人。刚才那女的从我身边经过我就问到了她身上那仅有的死人味。”
“就你鼻子灵活。”又是一人搭话,道“你见过死人走路的吗。”
刚才那说话的人听罢,又揉了揉鼻子,道“我不可能闻错的,那就是一股死人的味道。而且还是从那女的体内散发出来的,绝对不是沾到的味道。”
见这人说的肯定,围在一堆的几个人脸色都变的恐怖起来。这气氛也因为这句话而变得诡异起来。那说闻到了死人味道的人,忽然打了个寒战。道“啊!你们别看着我呀!”说罢,那人又全身发抖。
“你怎么就闻到了死人味道呢?”这次说话的是一个书生模样的人。他托着下巴,沉思着。月光照耀在他的脸上。顿时围成堆的人的目光也都聚集在了这个书生的身上。
“唉”诡异的气氛沉默了半响。另一个人叹息道,“除了死人味,他也就闻到过骨头味。和狗一个性子。”
那个鼻子灵活的人听到此话,性子又急了起来。刷的一拳打在了刚才说话的人的鼻梁之上。那人完全没有料到这突然而来的一拳。自然是挨了个正着。身体后翻倒在了地上,掉了两颗牙此,流了些血。盯着那鼻子灵活的人道,“你丫的不想活了。”
而那鼻子灵活的人白了他一眼,从他身边走了过去。那人不依不饶的逮住了那鼻子灵活的人的小腿。用力一扯。那鼻子灵活的人也倒在了地上。两人便打滚着在地上打了起来。
见打的越来越厉害,这围观的人也就散伙了。
偶然间,还可以听到吵架的声音。
“你丫的不仅鼻子和狗一样灵活。性子还和狗一样,急了见人就咬。”
“你他娘的再说”
说吧又是一拳打在了那人的额头之处。之间血液溅散开来。
皎洁的月光下,瞬间溅起的血液里还带有点点白花。
“那应该是脑浆吧。”一个冷冷的声音在那鼻子灵活的人身后响起。
那人回头,正见一个面色沧桑的男子半蹲在离他七步之远的地方。“你是谁?”那鼻子灵活的人警惕亦是胆小的问道。急促的呼吸着,清晰的闻到了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酒味。
那男子不语,拿下了腰间酒壶。拧开了盖子,喝了一口酒,“你说哪个女的是死人?”这男子说话的语气依然是醉意朦胧。
而那鼻子灵活的人听罢亦是惊恐的颠倒着往后爬了两步。惊慌道“你……你……你就是……白天那个……那个……与那女子……一起的……一起的……那个……那个……”吞吐了半响,也没说出过什么来。
那半蹲在离他不远处的男子又喝了一口酒。什么也没说的摇了摇头。这黑夜中,一点细细的黑丝闪过。那黑丝穿进了那鼻子灵活的人瞪大着的嘴巴。笔直的从他的嘴穿过了他的后劲。只见一丝血液从他的后劲流出。
那半蹲着的男子站了起来。很随意的一拳打在了那鼻子灵活的人的后劲上。一拳不仅打断了他的颈子。还打碎了他的脑袋。
看着这幅画面,那男子冷漠的笑了笑。道“这画面看起来好像很美。因为一点小事而闹得你死我亡,倒也算不上什么君子。死了就当是少了个祸害吧。”说罢,那男子饮了一口酒。什么也没说的就离开了这个大院。
黎明,天边放出一丝光明。打扫的人见着躺在地上的两具尸体,还有那散落四处的脑浆和血液。不由大声尖叫一声便晕阙了过去。
几个较强壮的人急忙赶了过来。见那躺在地上的尸体和那晕阙过去的人,道“将尸体收拾了。”
“是”
冷冷的一声命令下达。冷冷的一声受到命令的回复。拖动尸体时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后院,那萧索小院,几只乌鸦停在无叶的粗枝桠上,发出啼鸣之声。悲凉婉转,久久未散去。
一个黑衣人的手扬起。两具尸体被丢进了院子的中央。几点刀光闪过。那尸体被分成了无数份。
那黑衣人扬起的手又落了下去。几条漆黑的狼被人从房间里的铁笼子里放了出来。那零碎的尸体就这样入了那狼的肚子。
那狼!安静的吃完了那仅有的早餐。还有些渴望的看着喂食给它们的主人。仿佛在说“没吃饱!还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