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子。这事儿你怎么看?”莫小野看向我。
“这事吧我也不清楚怎么说,要是弄死他的话,似乎太便宜他了。”
我是真怕让我杀人,就算是同谋也不行。只是我的话一出口,大家都很赞同地点点头,那个司机则是吓了一哆嗦显然没想到我居然有杀他的打算。
“千万不要啊!饶了我吧……饶我一命,我……我胆儿没那么大,就是喝了点酒,想来吓唬你们一下。”大汉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说。
“那你说怎么办吧,今天把我们可吓坏了,这精神损失你打算赔多少?”大锤恶狠狠地说。
我这才有点明白,原来我误大误撞开了个好头,大家伙可能就是想再讹这大汉一笔钱。
可是他已经倾家荡产了吧,还有啥油水可挤?这么做有点不地道。
“拿十万块钱来给我们老大压压惊吧。行不行?!!”大锤叫道。
刚才逃跑时我都没挤过他,这会儿他又来精神了。我干脆沉默不语,这样也许更符合我冷面杀手的角色。
那大汉连连点头,没口子说:“行,行!”
“嗯,成子,你负责去跟他把十万块要回来吧。”一姐在一边突然开口道。
“我……好吧。”他手里要是还有钱,就不会来跟你姘头拼命了,叫我去要钱,这不是为难我么。
一姐也不提那九千块钱的事了,我这个郁闷就甭提了,心想那钱就先放你那吧,那天得着机会,一晚上按最高价搞你三五回就不亏了,你等着!
大汉名叫马林,是个跑液化气运输的。其实就是个开大罐车,并且养了几台车的小个体。
我跟着他出了门,问他这钱怎么还,他结结巴巴地跟我说:“成哥,那钱吧要是搁春天那阵,我半个月也赚出来了,可是现在不行了,我车都没了,也拉不到活儿。”
“春天那阵行,现在怎么不行了?”我问。
“是这样,我这车呢能装十五吨气,春天那阵,那些各地的开液化气站的老板都自己来这边炼化厂买汽,雇我们的车拉回去,跑一趟去了油费,过路费能赚一千块钱。就算偶尔罚一次款,还能剩四百左右。”马林一边说一边叹气,很怀念那段日子。
我要是一两天赚一千我也乐啊,一周就赚我爸两个月的工资,这特么多美好的日子。
“现在呢?”我问。
“现在,气都被孙大虎给霸住了,他的车在给液化气站送气,虽然贵一点但是那些老板呆在家收货也省心了,都不用自己送礼求人了,当然乐得这么做,我们这些自己有车的就苦了,没活儿可干了借钱买的车现在都被你们弄去抵债了。”马林道。
“你等我想想想……这一车气成本是多少钱?送到地方能赚多少钱?”
“四千上下一吨,一车十五吨到地方能卖五万左右。”
“那这一车气扣了费用还能赚好几千啊,这生意太牛了!”我兴奋得感觉自己要发财了,成本不高,还有大赚。
“买辆车多少钱你没算过,得跑一两年能把车钱赚回来。我那车还没赚回来呢。”马林撇了撇嘴。
看来我想得简单了,“好吧,那你想怎么还钱?”
“我看看,去找我师傅想想办法吧。”马林的脸垮着,叫上一辆出租带我一同到了原煤气公司家属楼。
看着这一边八屋的建筑我也挺感慨的,市里自来水、煤气、热力三家民生国企,不知怎地,热力变成了股份制,大家出钱买下了公司,原来的领导带着工人们成了公司主人,当然领导们还是领导,工人们还是工人……,煤气公司就更奇怪了,卖给了亨港一家公司,由港商来继续每月赔钱供全市人民烧气。
这马林就是原来煤气公司的工人,自行买断后出来做个体的,他和他师傅现在住的都是家属楼。
在一个四十多平的单间,我见到了马林的师傅——一个姓马的,看起来五六十岁模样的半大老头。
“大林,你高利贷不是还上了么,怎么又惹上麻烦了?”马老头扫了我一眼,我也不知道他怎么能看出我是坏人。
马林没回答,而是问:“师傅,师弟结婚的事怎么样了?”
“结个屁婚了,那娘们本来听小均说家里有四辆车跑运输一个月能赚几万才同意的,现在那俩王八蛋把家里积蓄都败光了,又要买房结婚了,我上哪弄钱去?”马老头气得胡子一倔一倔的,连自己儿子都骂成王八蛋了,估计心中不满不是一天两天了。
“现在几个师兄弟都指着拉气儿活着,孙老虎这么霸着大家都没活路,实在不行我特么扛着煤气罐去弄死他!”马林又发狠道。
马老头从我表情里像是查觉出什么,仔细打量了一眼马林脸上的伤问:“你说去炸死那个莫什么,真去了?!!”
“没,……没有……”
马林低头掩饰心虚怎么可能骗过马老头,他气得一巴掌拍在马林的脑袋上,打得他哎呀一声,骂道:“你特么就是傻,缺心眼,听那几个狗崽子一怂恿就极巴当出头鸟,你傻不傻啊。杜志那犊子,最不是东西!”
我听这师徒俩你一句,我一句在这骂了半天,没一句是能解决现在困境的办法,想了想拿起了电话给莫小野打了过去。
刚才我问过了,现在一天炼化厂里能拉出上百车气,这主要是装车是需要时间的,大车和小车装车的时间也不同,平均下来满打满算的也就能达到这个速度。
我的想法很简单,一车赚一半,也有两千了,一百车一天就赚二十万纯利,这是个什么生意?不说赶上印钱了,那也比火辣辣强十倍了,绝对值得拿下。
当然我也有私心,这盘大菜拿下来之后,我起码可以在手里拿到一双筷子,可以从碗里分点吃的吧?
莫小野听我说了一半,就不耐烦地骂道:“你是不是傻!让你去收十万的帐,你特么跟我说这些,你知不知道孙老虎是什么人,我老爸都不敢惹他,你打他主意,让他知道了我都护不住你!”
听着电话被挂断的茫音,我如同被泼了一头冷水,原来雀跃闹腾的火苗一下就被压灭了,看来钱真不是这么好赚的。
不过我转念一想,事情要是容易做,那还轮得到我么,鸡哥怎么完的,只要给孙老虎弄个李大象出来,踩死他就是了。
不过,做这事的话我要找谁帮手呢?
我想起了高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