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知意皱了皱眉。
她真是低估了贺南瑾不要脸的程度。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当作分手费留给贺南瑾的画作，被端到陈老的面前。
所有人都看见陈老的脸色变了变。
虞知意的脸色也变了变。
只有贺南瑾，端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说：“知意，你怎么把自己画的画拿到这么重要的场合？你以为所有人都像我一样会这么包容你吗？”
“......”
安静的场内，随即爆发出一阵细声细语的讨论。
“贺少是什么意思？他和闻先生的助理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我不关心，我只关心闻先生怎么招了一个这样的女人做助理？”
“就是啊，闻先生看人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啊。”
“不过该说不说，脸还是很顶的。”
所有人的声音都很小。
他们没有人敢当面议论闻慕尧，只能和身边人小声蛐蛐。
闻慕尧垂眸看了一眼虞知意。
虞知意小脸绷得紧紧的，眸光似刃一样盯着贺南瑾。
他抬手，轻拍了下她的肩。
她朝他看过去。
闻慕尧微微勾了勾薄唇，低声道：“画得不错。”
虞知意愣了。
闻慕尧依旧冷淡镇定，漆黑的眼凝视着不远处的贺南瑾，眸底甚至掺着一份冰冷的不屑。
他永远都是这样，永远冷静，从容不迫。
虞知意认识闻慕尧之后，从来没看见他真的急躁过，也从没动过怒，好像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入场前，她看见周洲偷偷和闻慕尧说了什么。
不过闻慕尧没有告诉她，她也没问。
难道被调换了礼物，他已经提前知道了？
就在闻慕尧缓步走出人群的时候。
陈老忽然爆发出一阵笑声。
所有人都惊了，纷纷看向他。
“好啊！虞丫头，平常让你送我一幅画，死活不愿意，现在为了给闻家小子挣面子，终于肯拿出来了？你过来！”
“......”
虞知意看了一眼闻慕尧。
后者点了点头。
她这才慢吞吞挪到台上，随即对陈老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
“我嘞个豆，惊天大反转，贺家少爷想让这位虞小姐出丑，没想到自己才是小丑吧！”
“真的是，你看他的脸色，那么难看！”
“没想到虞小姐竟然和陈老这么熟，而且陈老居然这么欣赏她的画。”
“对啊，陈老那眼光刁钻的，能这么喜欢这位虞小姐的画作，虞小姐也是大佬啊！”
而大佬虞知意正在承受陈老目光的谴责。
“你这丫头，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陈老埋怨似的看她一眼。
虞知意有点无奈，掏出手机打字：【我今天有工作在身呀。】
“现在怎么去给闻家那小子当助理了？”
虞知意避重就轻：【家里安排的。】
说了几句，虞知意重新看向贺南瑾，眸光很冷。
下一瞬，闻慕尧已经似笑非笑地开口：“不知道贺少给陈老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刚刚一番操作，贺南瑾的脸色已经有几分难堪。
此刻是沈欢悄悄拉了他一下，他才反应过来。
递上了自己的礼物。
虞知意冷嗤一声。
果然是那方紫翠石砚台。
贺南瑾真的把不要脸发挥到极致了。
“喔！好漂亮的砚台，一看就价值连城。”
“陈老看起来也很喜欢，眼睛都放光了。”
贺南瑾听见周围人的声音，表情这才微微好转。
然而，闻慕尧却不合时宜地轻笑了一声。
贺南瑾抿了抿嘴唇，硬着头皮问：“你笑什么？”
他笃定，他偷偷买通泊车小弟私自换了礼物这件事情不会被发现。
闻慕尧这样的人，也许根本连自己准备的礼物是什么都不知道，肯定都是助理准备的。
就算闻慕尧知道，他只要一口咬定，砚台就是他准备的，谁能说什么？
闻慕尧漫不经心地问，“不知道贺少知不知道前几天银座举行的拍卖会？”
贺南瑾不知道他莫名其妙提拍卖会做什么，一时间没有说话。
“你不知道也正常。”闻慕尧微微眯了眯眼睛，“毕竟贺家，还远够不上银座的门槛。”
“......”贺南瑾大怒，但又不好表现出来。
虞知意差点笑了。
毕竟闻慕尧说的是实话。
贺家比起闻家，那是不值一提。
很多名流的酒会、拍卖会，贺家是拿不到邀请函的。
就连这次陈老的邀请函，还是他好不容易磨了半天才从他爹那里要来的。
陈老看了半天，不知道他们打什么哑谜。
“到底怎么回事？”
虞知意拍拍他，笑眯眯地安抚。
她现在，忍不住想看贺南瑾吃瘪的模样了。
闻慕尧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瞥了一眼。
周洲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身边还抓着一个泊车小弟。
贺南瑾脸色大变。
沈欢也惊得浑身颤抖，脸色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