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绯正在后院跟武悦两人弄早饭吃。
忽然见到两人人影,先后次从窗口跃过。
她想也不想的,抄起血月准备追过去看看,“武悦,看着锅,别糊了。”
武悦对着窗外大喊,“你小心点!”
夜绯追了出去,几个腾跃紧紧的追在那两人身后。
他认出了沈彦徵,也看到了那前面一人脸上带着的面具。
两人轻功都极好,追着那面具人死死不放。
双方的距离不远不近。
追又追不上,可余昭想甩也甩不掉他们。
一直这么你追我逃下去,恐怕得等到所有人内力体力都消耗完了,才能分出结果来。
可是夜绯见到这面具人,根本不肯停下,也不敢让沈彦徵单独去追。
沈彦徵也不愿意,就这么直接放跑他。
余昭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干脆直接停住,骤然转身,横剑劈向紧紧追在身后的沈彦徵。
沈彦徵自然不是他的对手,挥剑抵挡,被他震得向旁边倒去。
他们停顿的这几息时间里,夜绯追了上来,手中血月出鞘,跟余昭对上。
夜绯直接引动体内的两股内力,血月红光凌厉的,砍向余昭的要害,凶狠毒辣的拿出了拼命的架势。
余昭心里又惊又怒。
这区区一个小丫头竟然有这般功夫,真是难缠的很。
下手也不由得更加狠绝,夜绯转瞬落入下风,被余昭给压制住了。
沈彦徵揉了揉心口,看到情况不妙,又冲上来帮忙。
不过两人终究不是余昭的对手,交手了数十招之后,两人受了点内伤,让余昭给逃了。
“陛下没事吧?”夜绯问。
沈彦徵摇摇头,看了看她身上的伤口,“夜姑娘,身上的伤不要紧吧?”
“没什么大事,我回去包扎一下就好。“夜绯身上两道剑伤不深,都只是皮外伤。
反倒是沈彦徵身上,横七竖八的多了好几道口子,血都洇湿了一身。那张略圆的娃娃脸上,也都溅了一道血迹,看上去比她伤重多了。
“陛下,那面具人,是来刺杀您和江南王的?江南王呢?”夜绯问。
沈彦卿此时弄醒了余锦年,正在囚牢里命人审问呢。
等夜绯他们过来的时候,正好听见里面的人说,“是我做的,不要再查了。”
他说完,抬头就见到夜绯挤过人群,走了进来。
瞳孔巨震,随后低下头去。
整个人都失去了光泽似的,不再吭声。
在诸多门派的震惊声中,沈彦卿哂笑道,“呵,你怕是连一招天星剑法都不会,也好意思替别人担这罪名。”
是啊。
就余锦年此时的修为,在座的各家掌门长老可都不比他差。
再说了。
他有什么理由对付武林其他门派呢?
“说!是不是你爹指使这么做的?”
有人喝问。
余锦年自嘲的摇摇头,“怎么可能,他是武林盟主,还需要做什么来提升地位吗?”
余锦年到了这个时候,还在维护余昭。
可是余昭却没有现身。
余锦年连吐了几口黑血,身上数到伤口的血都凝结成了黑色。
机关上毒无药可救,他认罪之后就一声不吭,气息逐渐微弱。
沈彦卿不慌不忙的拿出一个药丸,掐着昏迷中的吴有根的下巴喂了进去。
“昨天傍晚,药神谷的人就到了,本王拿到了能让人吐露真话的药丸,现在正好试试。”
沈彦卿擦着剑锋问,“你背后操纵之人,是谁?”
吴有根表情狰狞,像是在和自己较量。
最后表情痛苦的说道,“是,门主,他抓走了我喜欢的人,叶旌凤。”
“叶旌凤?叶旌云?”夜绯喃喃自语。
原来当年,吴有根确实喜欢过姜婉月,不过却是和很多人一样,把小师妹姜婉月当做了女神。
从未有过什么亵渎之心。
他在奉命去带回萧宁远的途中,结实了一位名叫叶旌凤的女子。
下山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就跟那名叫叶旌凤的女孩,相识相爱。
最后找到萧宁远的时候,萧宁远也表示愿意跟他们回宗门。
可是没想到。
第二天。
跟他一块下山的师兄弟们,就被余昭截杀。
叶旌凤也与他一起,被重创。
两人当时并不知道,那带着面具的歹人就是余昭。
也以为是萧宁远出尔反尔,想要让他们放松警惕之后,将他们一网打尽。
被余昭接应回到宗门之后,他武功尽废,叶旌凤也内功大跌。
后来两人在余昭的照顾下,在天一门后山养伤,伤势渐渐好转。
对于其他的事情,也并不知晓。
直到听说萧宁远叛入魔教,大师兄余昭组织门内弟子,前去围剿魔教。
叶旌凤也跟着那些人一起去了。
可是回来之后,叶旌凤却跟他说,也许其中另有隐情。
之后又过了几年,大师兄成了天一门掌门。
萧宁远竟然也杀了魔教教主,成了魔教的新任教主。
余昭又开始联络各门各派,组织大家一起去围剿魔教。
叶旌凤又一次跟去。
可是这次之后,叶旌凤就消失不见了。
他找余昭帮忙,却被余昭用药控制,有时清醒过来,却又被余昭用叶旌凤威胁。
他无可奈何,日复一日的被药物摧残神智,最后几乎没有多少清醒的日子。
众人知道了前因后果。
吴有根却就此崩溃。
大哭大叫着说,“为什么要逼我说!我的凤儿,会死在余昭那畜生手里的!你们为什么要逼我!”
沈彦卿直接将鬼哭狼嚎的吴有根打晕。
这人为了一己之私,也手上也沾了不少人命。
虽然可怜,却也该死。
余昭固然利用了他,控制了他,可他也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恢复武功。
跟着余昭修炼了天星剑法,并且还帮余昭杀了不少人。
甚至很多当年天一门的弟子,知道些许内情的长老,都是被吴有根杀死的。
余锦年气息微弱,目光空洞的坐在地上。
痛苦的闭上了眼。
沈彦卿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余昭声音轻微的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是我父亲,我,我不想他死。”
沈彦卿摇头叹气。
命人去吴有根交代的地方,找出天星剑招残卷,以及曾经天一门被残害弟子和长老的旧物。
这时候,沈彦徵处理好伤势,换了身干净清爽的白衣走了过来。
沈彦卿看到他过来,悄悄松了口气。
众人瞬间觉得,原本压抑的气息仿佛消散了不少,四周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度。
沈彦卿袖中捏紧的拳头,悄然放松,将他拽到身边问,“怎样?”
“让他跑了。”沈彦徵说。
沈彦卿在他头上敲了一记,“我是问你怎样,追过去可有受伤?要不要紧?”
沈彦徵笑笑,摸着头说,“没什么大事,我也伤了他两剑,已经命人去追捕那人了。”
沈彦徵调动的,是他自己带来的暗卫。
将人全部散出去,追捕余昭。
众人散去之后。
沈彦卿将沈彦徵带回房间,三两下就将他给扒了,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他身上的伤势,重新给包扎上药。
好半晌才开口说道,“怎么就那么莽撞,不是他的对手还追出去!”
“谁让他伤了你!”沈彦徵丝毫没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妥,“朕的皇兄,岂是他能随便伤的!”
“你是皇帝,千金之躯……”
沈彦徵打断他说,“我不管,哥哥从小到大都在保护我,我想保护你一回,不行吗?”
沈彦卿无言以对。
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的功夫,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他记得以前,这人最不喜欢练功了。
当初叛离皇城的时候,还觉得小皇帝可能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还留了两支暗卫在皇城。
现在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这修为,都快追赶上他了。
只不过实战经验稍稍差了些,却又在剑招上弥补了回来。
放在武林上,也能跻身高手行列了。
沈彦徵得意的笑着说,“那是,你离京之后,我可是苦练了许多年。”
他半真半假的嗔怒说,“还不是因为你丢了那么大一个烂摊子给我,逼得我不得不想办法自保。”
除了因为这个,还有个主要原因他没说。
从小到大,他都想跟沈彦卿打一架,想赢沈彦卿一回。
可惜目前看来,还没那个机会。
“武林盟的人都各自歇了心思,之后各项法令的颁布应该会比较顺利。”沈彦卿说。
沈彦徵点点头。
他更关心的是,余昭背后,是不是还有其他人。
“嗯,各门派的人先单独再审问一遍,然后再派人去封了天一门,搜查一遍吧。”沈彦徵说。
“已经在盘问了,应该没有和余昭有牵扯的人。我调了五万人前往天一门,上次去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沈彦徵点点头,跟他聊了些具体的安排。
随后,又说了魔教的问题。
“魔教这边剩下的人,也不少。你打算如何处置?”沈彦徵问。
沈彦卿疑惑的说,“刚刚怎么好像没看见萧桀?魔教的事情,我要跟他商量一下。边境一直不太平,我正好缺人手。他若是带人过来帮忙,或许会成为一支奇兵。”
沈彦徵不置可否。
对魔教的人,他心里其实并不放心。
不过既然沈彦卿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干涉太多。
“我们兵马充足,别做冒险的事。”
“自然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