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这边刚整顿完,他们就收到了消息。
武林盟那边,正式准备围攻魔教,现在各门各派已经带着精锐弟子,前往魔教了。
三城的布防在萧白鹭的调整下,已经尽量完善了。
武林正道这次大举围攻,几乎全力出动。
大有不灭魔教,誓不罢休的架势。
萧桀实在不明白,飞鹰派、松木先生、余锦年他们,甚至包括红林众人,都没能扭转半分局面。
不仅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竟然连话都说不上。
还有人怀疑,他们也与魔教合作了。
简直荒谬。
且不说飞鹰派在武林上的影响,就是红林也起码有四分之一的武林势力了。
再加上有余锦年从旁游说,还有松木先生上门调查。
江南王甚至发函询问。
这局面,怎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好在魔教整顿的及时。
否则他们还真是,内忧外患,要一起灭亡了。
魔教此时。
不管之前众人是什么心思。
现在知道武林门派大举进攻,都神情激愤一致对外。
这样倒是让萧桀他们,省了不少心。
”余锦年那边什么情况?“夜绯问。
萧白鹭在天一门还有两个探子,昨天传回来的消息说。
天一门少主回去之后,就直接被软禁了。
据说是门主调查的时候,约定与少主回合,可是少主不在还遇到了危险。
所以在他回去之后,就直接将他禁足了,怕他出事。
武林大会的时候。
天一门门主也说明了存在的疑点,各大门派也有人提出异议的。
可是最终各家投票,大部分人还是要趁此机会,灭掉魔教。
这其中。
恐怕也有面具人的指使。
这场争斗,也不是一两家能够阻止的了的。
萧桀久久不语。
这一战,要是没讲魔教打下来,反而武林正道损失惨重,再证实并非魔教作恶。
那江南王就有理由整顿武林了吧?
不止是有理由,甚至是还省了很大的功夫。
轻轻松松的,就能收服魔教。
兰泽也是脸色阴沉。
松木先最后传来的消息,是与江南王一叙。
他要是被江南王说服。
那他们的赢面就很小了。
”绯儿,你怎么想。“萧桀问。
夜绯估算了一下魔教的兵力,不到整个武林的三分之一。
论精锐。
宗师级别的,各大门派起码能凑出七八个。
而他们这边。
算上她也就五个。
魔教众人也不是什么正规的军队。
这要是打起来,三座城能守多久也不知道。
甚至直接可能底下就直接哗变叛逃了。
毕竟魔教之人,最擅长的除了杀人,就是保命。
夜绯都忍不住头疼。
如果有松木先生,至少整个武林的宗师高手,不敢轻举妄动。
这也是她们请松木先生过来的原因。
”松木先生,不会来了吗?“萧白鹭问。
如果不算上松木先生的战力,他们就得重新调整计划了。
兰泽摇摇头说,”不知道。松木先生答应了,自然不会违约,只是,江南王那边要是出手阻拦……“
萧桀打断他说,”江南王不会那么做,武林人士的损失,于帝国不利。“
希望如此吧。
晚上的时候。
魔教劲爆忽然拉响,问心城城门上聚集了不少人。
与门外一人对峙。
“来者何人?”
镇守城门的知道最近不太平,十分警惕。
城门下的人被箭簇指着,仍旧云淡风轻,泰然自若的说,“本座松木,教主可在?”
他报上名号,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这可是一人杀退当初武林第一门派的狠人。
可是看他手里拿着折扇轻摇,还以为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守门的不敢怠慢,连忙高声说,“大人稍候,属下这就去通报城主。”
此时萧桀,萧白鹭,兰泽三人分别驻守三城。
在问心城的正是萧桀。
他与问心城城主一同出来的时候,见到熟悉的长辈,内心也是五味杂陈。
上次见到松木先生的时候,还是兰泽大哥生辰,他来给兰泽大哥送了贺礼,顺便也指点了一下他的武功。
萧桀行了个晚辈礼,声音清和却疏离的说,“晚辈见过松木先生。”
夜绯随他一起出来,也对松木先生抱拳。
“你也在?”
松木先生惊讶了一下,然后又想到了什么,点点头自言自语,“也是,你确实应该在。”
萧桀不语,似是不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
松木先生突然一步向前探出,一掌快若闪电,却飘忽不定,拍向萧桀。
站在萧桀身边,时时刻刻戒备的夜绯,迅速出手持刀就是一个格挡,用上了十成的功力。
萧桀同时撤步,脚步交错,呼吸之间就来到了松木先生的背后。
手中无垢剑已然出鞘,直指松木先生后心。
一旁的问心城城主,看的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只是,三人已经成了对峙的局面。
“这……”
他慢一拍的抽出佩剑,站在夜绯身边,似乎随时准备出手。
松木先生轻笑了声,慢慢的收手,“不错。“
萧桀收剑入鞘,回到夜绯身边,面对着松木先生再次行了一礼,“松木先生修为高深莫测,小子拜服。”
夜绯身形微晃。
稳了稳气息之后,忍不住说,“松木先生果然厉害。”
搞明白状况的问心城城主,尴尬的收了剑,假装憨憨的挠头笑笑。
刚才松木先生出手试探。
夜绯全力出手才勉强截住他一击,萧桀乘此空挡绕道背后,可实际上,夜绯已经败了。
松木先生完全可以再轻松挡下身后的攻击。
对他来说,只是随手一击。
可夜绯萧桀,却需要全力以赴。
不愧是二十多年前,就到达宗师实力的武林第一人。
得他这一句夸赞,也可见萧桀和夜绯天资之高。
松木先生又有了动作,身影一晃,就到了萧桀身边。
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就捏住了他的脉门。
他神色微微凝重,语气严厉的问,”你的内力是怎么回事?“
萧桀低头不语。
当年松木先生就对他不喜。
如今肯来魔教,恐怕也是看在义父义母还有兰泽大哥的面子上。
对他。
依然还是又不小的偏见。
“当年明渊如此看重你,你竟然走这种路子,真是枉费他一片苦心!”
松木先生恨铁不成钢。
似乎对萧桀修炼魔功,十分不满。
夜绯直接将萧桀护到身后,分毫不让的盯着松木说,“谁都不想那自己的性命当儿戏,松木先生还是不要妄下定论的好。“
虽然他们是请松木先生来帮忙的。
可夜绯不愿意看到萧桀受到指责,还是用他义父义母的名义来指责他。
就算是因此,得罪了松木先生,她也要这么做。
”好,好,好。“
松木先生一连说了三个好。
似乎是很久没见到,这样在他面前还如此大胆的人了。
终于将视线落在了夜绯身上。
他透过夜绯,仿佛在看什么人,眼神忽然有些感慨,幽幽的叹了口气。
”这小子,真不知道什么运气,这么多人都愿意护着他。“
他看了看夜绯,然后转向萧桀说,”那一年,我给兰泽送去十岁的生辰贺礼。我也曾劝过明渊,收下魔教之子,后患无穷。“
”可是明渊却告诉我,此子出身魔教,性格顽劣,但本性善良。若是我哪天遭遇不测,烦请兄弟代为照顾。“
”他不顾无穷的后患,还是要收留你,今天这局面,他恐怕早有预见。“
萧桀大脑一嗡。
往日的记忆似乎纷涌而来,眼眶陡然酸涩。
那日。
他就在门外。
每年义父义母给大哥庆生的时候,他都会想,自己的父母为什么从来没给他庆生过,为什么让他住在别人家。
那年他早早的跑出去,在后山林子里撒泼打滚,愣是将林子闹得鸟惊兽跑,滚了一身泥泞。
回来的时候。
站在门外没敢进去。
义父义母在给兰泽大哥庆生,还有松木先生也在给大哥贺礼。
他清楚的知道。
他们才是一家人。
然后,他就听见义父说,”此子出生魔教,生性顽劣……“
那时他听到了自己的出生,听到了义父说他生性顽劣,一气之下就跑了出去。
很久没回来。
之后还混进了魔教,差点死了。
原来。
义父从来不曾嫌弃过他的出身。
甚至还……
萧桀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心里是什么滋味。
疼到麻木,呼吸都乱了一拍。
松木先生那时,大概也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竟然天生的学会了藏匿的功夫。
当时竟无人发觉有人偷听。
等众人再寻找时。
萧桀早已不见踪影。
萧桀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他在魔教城外预先,却恰巧碰见明渊先生和兰夫人的情景。
恐怕是。
他们也猜到,那时叫他知道了身世,所以才来魔教寻找。
也或许是,萧宁远给他们消息,让他们来接他回去,所以他才绝处逢生。
这么多年。
所有人对他的好,仿佛都藏在了最深处,等他知道的时候,都不知道该如何回报。
心头像是被压了块沉重的石头,闷闷的叫人喘不过来气。
夜绯静静的跟在他身边。
沉默着。
呼吸略微沉重,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