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慕好惊魂未定,心脏狂跳,小腹处传来一阵明显的紧缩感,让她瞬间冒了冷汗。
她深吸几口气,强自镇定,感受了一下,除了撞击的疼痛和惊吓,腹部似乎并无持续剧痛。
“我……我没事……”
她声音微颤,在众人搀扶下小心翼翼起身,第一时间看向慧兰,“慧兰,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她看到慧兰额角沁出的冷汗和痛苦的神色,心中后怕与感激交织。
“奴婢没事,奴婢不要紧!您真的没事吗?快!快传太医!”慧兰急得语无伦次。
这边的动静立刻惊动了不远处的平阳公主。
她提着华丽的裙摆,几乎是跑着冲了过来,看到被众人围住、脸色苍白的江慕好,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慕好!怎么回事?!怎么摔了?!摔到哪儿了?!”
她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射向那台阶,厉声喝道:“这台阶怎么回事?!刚才下来时还好好的!”
一个机灵的公主府侍女早已蹲下检查,她用指尖抹过江慕好滑倒的那级台阶边缘,抬手一看,脸色骤变:“公主,您看,是油!有人在这上面抹了油!”
那侍女的指尖上,一层透明、滑腻的油渍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什么?!”平阳公主一看,瞳孔猛地收缩,随即无边的怒火瞬间席卷了她!
在她的府邸,她的宴会上,竟有人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害她最好的朋友!
这根本不是意外,这是谋杀!是冲着她未出世的孩子去的!
“岂有此理,简直反了天了!”
平阳公主气得浑身发抖,平日明媚的脸庞此刻一片铁青,她猛地转身,对着闻讯赶来的公主府总管和侍卫长,声音如同淬了冰,“封府!给本宫把所有的门都封死!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
“查!彻查!刚才所有靠近过水榭的人,无论是谁家的夫人小姐,还是丫鬟婆子,全部给本宫拘起来,一个一个问!谁敢包庇隐瞒,同罪论处!就是把公主府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那个黑心烂肠的下作东西给本宫揪出来!快!”
公主震怒,令下如山!
整个公主府瞬间陷入一片肃杀和恐慌。
宾客们被礼貌却强硬地请回原处,下人们战战兢兢,侍卫们如临大敌,开始严密盘查。
平阳公主亲自扶着江慕好回到水榭软榻上,握着她的手冰凉,连连道歉,眼圈都红了:“慕好,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是我不好,竟让这等毒蝎混了进来!你千万不能有事……不然我……”
江慕好反握住她的手,虽然心有余悸,却已镇定下来,安慰道:“平阳,不怪你,是有人处心积虑要害我,,只是这手段……未免太阴毒了些。”
她目光扫过楼下混乱的景象,眼神渐冷。
太医提着药箱气喘吁吁地跑来,仔细为江慕好诊脉,又详细询问了摔倒时的情况和现在的感觉。
良久,太医才松了口气,擦擦额上的汗,对紧张万分的平阳公主和慧兰道:“万幸,万幸啊!王妃娘娘洪福齐天,方才摔倒时这位姑娘应对及时,护住了娘娘要害,并未直接撞击腹部。胎气虽略有惊动,但脉象平稳,并无大碍,只是娘娘受了惊吓,需绝对静养,臣开几副安胎凝神的方子,按时服用便好。”
“谢天谢地!”平阳公主和慧兰几乎同时长出了一口气,但后背的寒意却久久不散。
刚才那一幕,实在太险了。
然而,尽管平阳公主动用了所有力量,盘问了每一个可能的人,甚至查看了可能的来路,但那油渍是最普通的清油,无处溯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