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这句话,江太傅心中一块大石才算落地。
他又细细叮嘱了江慕好许多孕期需要注意的事项,虽有些唠叨,却满是慈父之心。
父女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江太傅见时辰不早,还需回府准备行装,这才起身告辞。
江慕好坚持将他送到二门外,顾承靖揽住她的肩,柔声道:“回去吧,岳父是能臣干吏,陛下倚重,此行必能顺利,你安心养胎,便是对他最大的宽慰了。”
江慕好靠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
江太傅离京后,江慕好虽心中牵挂,但想着父亲是奉皇命出差,身边带着得力的随从和护卫,且目的地并非边陲险地,应当无碍,便也只能将思念压下,安心在王府养胎。
然而,平静的日子仅仅过了半月,便被一封突如其来的匿名信彻底打破。
阴沉的午后,门房收到一封没有落款、字迹歪歪扭扭的信,指名要交给恒王妃。
信件立刻被层层检查后才呈到江慕好面前。
江慕好疑惑地拆开,信纸上只有寥寥数语,却如同惊雷炸响在她耳边。
“欲知江太傅下落,独身至衮州城西土地庙,三日期限,过时不候,后果自负。”
信纸从她指尖飘落,她脸色瞬间煞白,心脏狂跳,几乎喘不过气来。
父亲失踪了?!怎么可能!他是朝廷钦差,怎么会无声无息地失踪?这封信是真是假?是谁送来的?目的何在?
无数疑问瞬间涌入脑海,让她头晕目眩。
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查看信件。
信纸粗糙,墨迹劣质,字迹明显是左手书写或用非惯用手书写以掩盖笔迹,内容简短却充满了恶意和威胁。
“独身至”……对方明显是冲着她来的,是用父亲的下落做饵,引她入局。
“王妃!您怎么了?”慧兰见状不妙,连忙上前扶住她。
江慕好抓住慧兰的手,指尖冰凉,声音发颤:“快,快去请王爷回来,立刻。”
顾承靖正在衙门,闻讯立刻抛下所有公务,快马加鞭赶回王府。
一进房门,看到江慕好失魂落魄地握着那封信,脸色惨白如纸,他的心瞬间揪紧了。
“慕好!”他冲上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感受到她身体的轻微颤抖,心疼不已,“别怕,有我在。”
他快速浏览了那封信,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眸中风暴骤起。
衮州城?那并非父亲南下的必经之路,反而偏离官道,地处偏僻山区!
“岳父南下的行程路线是机密,护卫也都是好手,绝不会无故偏离路线更不会无声无息失踪!”
顾承靖冷静分析,语气森寒,“这分明是冲着你来的阴谋,对方知晓岳父离京,利用你的孝心设局。”
“可是……万一是真的呢?”
江慕好抓住他的衣袖,“万一父亲真的落入了歹人之手……我不能不管,王爷,我必须去。”
“胡闹,”顾承靖断然拒绝,“你如今身子沉重,岂能涉险?这明显是陷阱,本王立刻派人八百里加急前往江南道沿途查探,同时让衮州附近州府出兵搜寻,定会找到岳父。”
“来不及的!”江慕好摇头,“信上只有三日期限,衮州离京城快马加鞭也要两日,等消息核实调兵再去,根本来不及,若是激怒了对方,父亲他……”
她不敢想下去。
顾承靖紧紧抱着她,心中天人交战。
他深知她说的是事实,对方计算好了时间,根本不容他们从容部署。
但他更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冒险。
“王爷,”江慕好抬起头,带着一丝罕见的决绝,“我知道危险,但我不能拿父亲的性命冒险,我求你,带我去,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我们一起去,把父亲救回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