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爸爸和黄妈妈坐在炕上,由黄妈妈开得头,说起了黄小婉和顾汉乡俩人的事情。
起初,黄爸爸是不怎么想管黄小婉和顾汉乡的事情的,年轻人,老的什么都能帮她,唯独一样,就是这个恋爱的事情,是谁都插手不了的,也插不进去,黄爸爸是这么想的,所以就不愿意过多的干涉黄小婉感情的问题,并不是他不关心自己的女儿,而是他知道,家长如果插手的话,只会越忙越乱。
不过现在黄妈妈现在主动谈起,又搞出一副你不和我讲我就生气的样子,黄爸爸也是实属无奈,只好让黄妈妈说了。
他其实挺看好顾汉乡这个年轻人的,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样有模样,而且作为男人,还有着自己的一块事业,有着足够的上进心,这不就足够了,至于感情的事情,还是随缘份的好。
可黄妈妈不这么认为,要不然她也不会主动找黄爸爸说这个事儿了。
在黄妈妈问完了之后,黄爸爸一时没有说话,于是黄妈妈继续自说自话到,“这小子各方面我都挺满意,尤其是那个头儿哈,咱们俩身材都不高,闺女个也不大,正常来讲,他这个头儿,十有八 九能改变咱家的基因。可就是吧,他们家这条件,这......”
黄妈妈环顾了一眼四周,看着屋子里的陈设家具,挂画摆件儿啥的,心里头很是不满意。
“如果说小婉嫁给他要跟着他一起受穷,那我不能答应!”黄妈妈撅着嘴巴,神情好像是不通道理的封建太太。
俗话说的好,叫可怜天下父母心,黄妈妈这种小女人务实的想法儿,完全是基于物质条件而言的,因为过了这么多年来,黄家上下所有的钱,全都经由她的手,她深知过日子,没有钱或者说钱少了的话,是十分艰难的。自从黄家有了黄小婉后,过去的二十年里,她每天都在为钱发愁,精打细算不说,有时候还要“处心积虑”的节省开支,她实在是不想以后的女儿,跟自己遭遇同样的痛苦。
黄爸爸黄妈妈都很明事理,对于黄妈妈的这个说法他很认同,生活就是这么现实,虽然说像他这样的清官文人从来不愿意把钱放在嘴边儿上,但黄爸爸心里头明白,这个东西是必不可少的,是生活当中绕不开的一环。
可对于顾汉乡的看法儿,黄爸爸却和黄妈妈不太一样,他认为,顾汉乡虽然现在是比较穷,不仅仅生活在农村,而且工作也不怎么好,可他认为这些都只是暂时的,这个年轻人的前途一定十分远大。他不是空穴来风,他是有根据的。
在黄爸爸这类组织内部的人士来看,一个人,最重要的是他的道德水平,是他的思想觉悟,看一个人不仅仅要看外在,更要看他的精神,他有没有那种能够让他脱贫致富,走上成功之路的精神质量!在黄爸爸看来,顾汉乡这个小伙子,绝对是有这个水平的,只不过还需要一点时间来打磨而已,他的前途,必定是远大的!
由此,黄爸爸就出言安慰了黄妈妈一番,“嗯,你说的不错,不过你不要担心嘛,咱们就这么一个女儿,就算是这小伙子暂时条件不太好,那你还能苦了咱们家闺女嘛?不存在滴,放心好了!”
黄妈妈瞪了一眼黄爸爸,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家里的钱怎么花,你问过一次?哪次不是伸手就要,伸手就拿的,你不管钱,你可不说的这么容易。
“话虽然这么说,可咱们能管得了一时,可也管不了她一世啊,等咱们俩百年之后,特么的驾鹤西游了,让她俩喝西风去啊?”黄妈妈眼皮一耷拉,竟然蹦出了两句粗口。
“嘿,你这个人,你怎么还骂人哩!妇人之见,纯纯的妇人之见,女人呐,就是头发长,你见识短你!”黄爸爸不想多说了,指着桌子上俩人的碗筷又说:“赶紧收拾收拾吧,我不跟你俩扯。”
黄妈妈又瞪了黄爸爸一眼,伸手把碗筷拿了起来,开始收拾,一边收拾还一边嘟囔,“我是妇人之见,就你好,你英明,你英明你把他俩的事情给我办好了嗷,要不得,你就干脆,你给你这位好女婿安排安排得了。”
原本唠的好好的,黄爸爸也明白了黄妈妈的意思,寻思说说就过去了呗,可黄妈妈的这句话,顿时像是点燃了火药似的,一下子就给黄爸爸惹急恼了。
“屁话!安排什么安排,我有什么权利安排,你,你简直无理取闹你,你再说这样的话,我可跟你急眼,咱手中的权利是人民给的,就得用到人民当中去,哪能以权谋私呢,净在这儿胡嘞嘞,我不跟你说了,我出去溜溜去我!”
说着,黄爸爸就下地往出走。
黄妈妈顿时噤若寒蝉,黄爸爸就是这样,别的都还好,每当触犯到了他的原则时,他就会大发雷霆,这么些年了,黄妈妈也都懂他,刚刚是她不小心而已。
“你别走远啊,头一次来这儿,你也不认识路,到时候找不回来。”黄妈妈赶紧叮嘱了一声儿。
她的话音才刚一落,院子里头顾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懊呦,起来了,早饭吃过了?上哪去啊这是要?”
黄爸爸和顾爷走了个对碰儿,当即和他打招呼,“回来了大爷,没啥,我说出去走走,转转,刚吃了早饭,她妈妈做的,您吃了没呢?咋起的这么早,上哪去了这是?”
连珠炮儿似的,顾爷一时间也回答不过来,不过却是一只手把往出走的黄爸爸给揽了回来,说:“走走,回屋回屋,顾汉乡这个小混球儿,也不说给客人做了早饭再走,等回来我不收拾他!”
黄爸爸被顾爷一拽,给拽回了屋里,俩人上炕,说了起来。
“哎呀,我寻思你们头回来,寻思给你们尝尝咱们向阳村特产的河鲜,我就上渔市儿去了,哪成想,人家早渔市儿早就黄了!唉,这人哪,上了岁数就是不中用了,忘性忒大!”顾爷自嘲式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