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走了或许能够保住命,可等厉家军攻进皇城,那就真的走不了了。
皇帝依旧坐在皇位上恋恋不舍,不想离去。
虽然曾经他真的很讨厌做皇帝,因为做皇帝要批阅奏折,还要关心百姓的死活。
他不想做那么虚伪的人,明明就讨厌,可却又不得不虚伪的装作自己是个好皇帝。
按照他心里的想法,他巴不得做一个荒淫无道的昏君。
起码能够享尽了人间极乐,哪怕是最后江山被人夺走,他也享受够了。
可曾经为了稳住自己的皇位,他虚伪的做了一个好皇帝,处处压制着自己的本性。
他也不想关心别人是死是活,他只想顾着自己享受,可以眼下她没有享受够,江山就要被人夺走,这样他怎么能够甘心?
如果不能当皇帝,什么都要自食其力,这让他将来的日子怎么过?
还不如夜怀南拼个你死我活,或许他还有一线生机。
“皇上赶紧走吧,您不为自己着想,你也得为皇后娘娘腹中的孩儿着想,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带着皇后娘娘走吧,就算你们不想活皇后娘娘腹中的孩子,也想看看这个世界啊!”
皇帝听到老太监说孩子,他坚定的神情,这才有了些许动摇。
是啊,皇后的腹中已经怀着他的孩子了,如果他现在拼死一搏,必定是也要搭上皇后的。
“公公,你伺候朕也有将近三十年了,朕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情?”
“皇上有什么花,但说无妨,但凡是老奴能够做到的老奴,绝对不会含糊。”
得到了老太监,这番保证,皇帝点点头;“你带着皇后从皇宫的密道离开密道里有几箱金银珠宝你全部带走,把皇后带到你的老家去,代替朕好好的照顾他们母子,朕不能走,朕不能丢了天元国的江山,更不能对不起列祖列宗,就算是死,朕也得死在这里。”
皇帝现在已经心如死灰,但是他不能对不起列祖列宗。
丢了天元国的江山也就罢了,他还做一个逃跑的皇帝,他做不到。
“皇后娘娘需要的是皇上亲自照顾,老奴又怎么能代替得了皇上呢?皇上还是听老奴一句劝,带着皇后娘娘走吧!”
老太监说着就给皇帝跪下,砰砰地给他磕头。
他照顾了皇帝那么多年,皇帝从生下来就是他一直在贴身照顾。
他把皇帝当作自己的孩子一样,虽然他觉得自己或许没有资格当他的父亲,但是他却将自己所有的爱都付出给了皇帝。
眼下到了这种生死关头,他只希望皇帝能够活着,是否对得起列祖列宗根本就不重要。
只要皇室的血脉延续下去,那也算是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若是皇帝一心求死,和夜怀南拼个你死我活,拼没了这条命,这才是对不起列祖列宗!
“朕还是不能走,朕绝对不能便宜了夜怀南,将这个江山这么轻易的就让给他,他有什么资格,他凭什么?”
皇帝还不知道夜怀南的真实身份,一心一意的以为是人家想夺了他的江山。
殊不知人家只是拿回本属于他的东西,曾经的溟国是怎么被拆散的,如今他夜怀南就怎么收复回来。
别人都知道了夜怀南的真实身份,就是皇帝不知道。
当初霍霄提出和皇帝合作,一起拿到溟国皇陵的宝藏。
皇帝也不仔细的问问霍霄事情的缘由就答应了。
真不知道他是粗心大意好,还是不问世事好。
老太监听到门外的厮杀声越来越近,他不再劝说皇帝,而是让两个暗卫把皇帝打晕。
两个暗卫把皇帝打晕之后,扛在肩膀上就走。
随后华代容也被暗卫带到了皇宫的密道里。
所有皇帝在修建皇宫的时候,都会为自己留一条逃生之道,而这条逃生之道也就历代皇帝和他信任的人知道。
刚进密道,皇帝就醒了过来。
他挣扎着要出去,华代容死死的抱着他。
“你出去干什么?你要是出去的话,我立马就死在你面前,让你再也看不到我和孩子,你就高兴了。”
华代容的这番话终于是让皇帝冷静了下来,他知道他现在不能冲动,他还要照顾华代容和她腹中的孩子。
他若是因为冲动跑出去被杀了,那她们母子两个该怎么活?
华代容这辈子太苦了,他不想负了她,更不想让她难过了。
皇帝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老太监,随即暗卫交给皇帝一封信;“这是徐公公让臣交给皇上您的。”
皇帝打开信,就着火把看信上的内容。
“皇上,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说不定老奴已经身死了,但是老奴不后悔,只要皇上平安,就是老奴最大的心愿。希望皇上好好的活下去,皇嗣绝对不能断,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总有一天能够卷土重来。”
皇帝看完了这封信后,瞬间对自己的未来有了勇气。
他拉着华代容大步的从密道走去,哪怕是今天夜怀南得到了他的江山,总有一天他也绝对会拿回来的。
虽然他压根不想做这个皇帝,但是他也得逼自己努力拿回自己属于自己的江山,不让列祖列宗对自己失望。
他要是早有这个觉悟,他的列祖列宗也不至于棺材板都按不住了。
皇帝离开之后,徐公公就换上了皇帝的龙袍,随即将大殿内的火烛推倒在地。
烛台倒地瞬间引燃了纱帘,一时之间御书房里火光四起。
随即徐公公便将已经死去多时,穿着皇后衣服宫女的抱入怀中,静静的坐在大殿中等死。
世人皆知,皇帝爱皇后如命,如此一来,厉家军闯进大殿之中,或许看他们两个人的穿着,会以为皇帝的皇后已经死了。
厉家军本来就是冲着取皇帝狗命来的。
可他们到了御书房门口,看到御书房内火光冲天。
门外的宫女太监们大声尖叫,被厉家军拦住;“那个狗皇帝呢?”
“皇上还在御书房里……”这番回答,是徐公公早就安排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