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来到了秦建面前的时候,厉千夕突然从树上落了下来。
安宁公主一看到她,立马就脱口而出;
“你这个女人真是命大,这样都不死?真是阴魂不散!”
厉千夕被她这话气的心里一堵,冷冷一笑说道;
“你的狗命不也挺长吗?这么高摔下来也没把你摔死,老天真是不长眼呢。”
跟她比谁讲话更恶毒是吗?那她可是找错对手了。
她厉千夕虽然医者仁心,但是并不代表着好欺负。
恶毒的骂她,就得承受着她恶毒的回骂。
安宁公主还算是有自知之明,自知不是她的对手,也懒得跟她斗嘴。
她挣扎着站起来之后就朝夜怀南走了过去,来到夜怀南的面前,她伸手就想去挽住夜怀南的胳膊,却被夜怀南冷冷的躲开了。
“安宁公主,请你自重!”
依旧是这一句一成不变的话,这一句话安宁公主已经听他说了很多年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点改变都没有,每次见面他依旧叫她自重。
她都不在乎自己的名声来亲近他了,他竟然还叫她自重?
不解风情的男人她见得多了,可是这么不解风情的确实是难得一见。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把你推下悬崖的。”
安宁公主歉疚的看着夜怀南解释,她不希望夜怀南误会,她更不希望夜怀南认为是她把他推下来的。
她只希望夜怀南能够理解她的苦衷,她当时真的是不小心。
夜怀南对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表现得平静无波。
“我从来没有认为是公主把我推下来的,公主不必如此。”
昨天晚上他想了大半夜,越想越觉得这次的刺杀非常的蹊跷。
每年皇帝都会进行冬猎,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刺杀。
以往去冬猎都是定北侯领头坐镇,别人不敢轻举妄动。
虽然今年领头人换成了厉千夕,但是军队依旧是厉家军,厉千夕坐镇。
一般人也知道厉家军的厉害,不敢派人来刺杀。
所以这些年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意外。
而且那些黑衣人出现之后,目标非常的明确。
他们没有杀皇帝,而是在专心的杀厉千夕和他。
皇帝坐的那个马车虽然坚硬如铁,可并非利箭刺不穿。
可皇帝的马车上一只箭都没有,箭全都是朝着他和厉千夕来的。
所以……他们掉下悬崖不仅不能怪安宁公主,反而应该感谢她。
要不是她把他们推下了悬崖,或许还会有无尽的杀手来消耗他和厉千夕的体力,等她们精疲力尽的时候,将他们绞杀殆尽。
得亏是掉下了悬崖,否则现在小命就不保了,所以夜怀南一点都没有责怪安宁公主的意思。
可夜怀南越是不怪安宁公主,她就越觉得内疚。
“夜怀南!你别生我的气,我向你道歉,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你现在还活着就是老天爷在给我赎罪的机会,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的补偿你的,求你不要怪我。”
安宁公主在夜怀南的面前要多卑微就有多卑微,自己公主的身份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去。
她现在不是一个公主,而是一个恋爱期间的小女孩,而且还是爱而不得的那种。
虽然看起来很可怜,但是却也是咎由自取。
现在才来装模作样的表演,未免有些为时过晚了。
从她问厉千夕怎么还不死阴魂不散的时候,就已经暴露了她的本性。
她以为他现在装模作样的道歉一下,就能改变大家对她的印象吗?
至少在厉千夕和夜怀南的心里,对她是没一个好印象了。
特别是舒真郡主,现在恐惧她都已经恐惧到了极点,更不要说改变印象。
“舒真!赶紧把肉煮上,跑了一早上,饿死我了。”
厉千夕吩咐舒真郡主做事,暂时打乱了安宁公主演戏。
安宁公主不悦的瞪了厉千夕一眼,见舒真郡主竟然真的乖乖去煮肉了,她立马大发雷霆。
“你身为郡主,怎么可以去伺候一个侯门之女?这岂不是在自降身份吗?”
“我……”舒真郡主被她这样一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再弱弱的看了厉千夕一眼,心里叫苦连天,这两人她都得罪不起,到底要她怎么办?
安宁公主刚才一看到夜怀南本来都已经忘了要打舒真郡主在这事了,现在看到她又突然想了起来。
“舒真!对本公主以下犯上刑法还没受,你想去哪里?”
看到安宁公主这咄咄逼人的样子,秦建立马跪在了石头上说道;
“请安宁公主息怒,臣下愿意代替郡主受罚,不需要暗卫大人动手,臣下自己动手。”
秦建话落双手抬起不停的抽打着自己的脸。
直到打满了三十耳光之后,他这才停了下来。
他打的力道极重,等打完嘴角立马就有血流了出来。
舒真郡主站在他不远处,看到他这个样子哭得泣不成声。
“秦建!你这个傻子,你干嘛要这样啊?”
舒真郡主失魂落魄地来到秦建面前,她现在总算是知道,这世上最爱她的男人是谁了。
现在反倒是换成安宁公主错愕了。
因为这些事情,安宁公主只是看舒真郡主不顺眼,想为难他一下罢了,可没想到秦建为了护着舒真郡主竟然如此咄咄逼人。
安宁公主有些难堪,她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现在这种情况,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好半天后她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
“算了!本公主大度,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厉千夕将采来的药放在了水潭边上打算洗一洗,听到安宁公主说的话,她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嘲讽一笑;
“就你这样还大度?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厉千夕!你别不知好歹,本公主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你心里没点数吗?屡次顶撞本公主,仔细本公主诛你九族。”
诛她九族?
呵呵!
“想要诛我的九族,那也得看你有没有命从这里离开。”
安宁公主从她这句话里听到了威胁,可她身为公主,这样的威胁她丝毫不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