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救护车的声音响起来，抬走了两个人。
林梦什么事都没有。
陈子豪却进了急诊。
伤势很重。
但他运气又恰巧有那么一点好。
浑身骨头碎的差不多了，但没死，靠着icu里的仪器续命。
我知道，他想死。
因为太痛了。
这样的伤势，他呼吸之间都是剧烈的疼痛，也说不出一句话。
但是他死不了。
因为我没有和他离婚。
陈子豪又没有别的亲属愿意沾上这摊浑水。
我就是法律上他唯一的亲属。
安乐死手术，必须亲属签字。
我看着病床上陈子豪盼望的眼睛，推开了手术单，拒绝签字。
我拍拍他发青的脸，“陈子豪，我曾经给女儿存了两笔钱，一笔钱供她上学用的，一笔钱是她的嫁妆。
但现在，都用不到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的瞳孔颤动，我第一次在他眼中看到了哀求的神色。
“意味着，我有钱，就算你躺上十几年的icu，我也有钱供你。”
“怎么样，我是不是一个好老婆？”
我的手很凉，贴在他的脸上，突然感受到几颗灼热的水滴划过我的手心。
我有些讶异，抬头，却发现他哭了。
眼中充斥着恐惧。
“这么感动吗？”
“别担心，就算没钱了，我打工，打好几份工，也会让你活着的。”
陈子豪，必须，也一定要痛苦的，一直活下去。
这才可以。
为此，我还贴心的找来了一个护工。
林梦从拐角站出来的时候，陈子豪已经快晕过去了。
本来，林梦是涉嫌杀人，要被抓走的。
是我保住了她。
我让她免于牢狱之灾，甚至知道她声名狼藉难以维系生活，我还给她提供了工作。
当陈子豪的护工。
人总是惧怕比自己强大的，而把仇恨撒在弱的那一方。
我不怕林梦报复我。
但我想，比起花时间花力气报复我，对根本无法反抗，对只能任由她施为的陈子豪报复，不是更好吗？
我扫过林梦那怨毒的眼。
心下了然。
看来，她和我想的一样。
我不知道陈子豪还能活上多久，我只知道在他有限的日子里。
所有的痛苦都会漫长的，像是永远都不会结束一样。
我道德尚存，没有对孩子做什么。
只是把林乐乐送进了一所严格的寄宿制学校。
他被宠坏的顽劣会在里面得到血的教训。
他不服输，所以时常被打的鼻青脸肿。
痛苦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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