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
我坐在婷婷的墓前，轻轻抚摸墓碑上女孩的笑脸。
“婷婷，你会不会觉得妈妈做的不够？”
没有回答。
但我想，她应当是赞同我的做法的。
如果一定要给婷婷的死分出个主从，陈子豪当之无愧是主谋。
他不是好爸爸，不是一个好丈夫，甚至不能算上一个好男人。
他想的永远是自己。
这样自我的人，失去了活动的能力，只能依靠他人活动，才是生不如死。
林梦有自己的小聪明，却只是依附男人而活的小白花。
我把他们绑定在一起。
小白花就会成为刺向昔日温床最锋利的刀刃。
我倒想知道，长年累月下来，陈子豪会不会有一天对地震那日的所作所为感到愧疚。
大概是不会的。
不过，就算不愧疚。
他一定会后悔。
恨不得以死谢罪。
可惜，他连早死早超生都做不到。
我站起了身，我想，这就够了。
陈子豪靠着药，起码还能活上十几年。
十几年的痛苦。
比之我的女儿婷婷，在废墟之下漫长的十几小时。
我自以为，算不得什么。
风轻轻吹来，好像一个轻柔的怀抱。
我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我想。
对不起，我的宝贝女儿。
是妈妈没用。
若有来世，别再当妈妈的女儿了。
或许会过的开心一点。
这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