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将身体卖给了郑家罢了，只是你性格执拗，所以才没让郑楚得趁，但是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会为了母亲的医药费，自愿进入雅韵集团，充当郑楚的耳目。”
林宛如讥讽，“可能我生活的比较幸运幸福，不了解你们这些底层人士的无奈，不过，我可不是什么大圣人，你这样的做法，真的卑鄙无耻，欺骗了无辜的人，给你薪水和机会，你却是这样报答我的，就在小战给你做了遮掩，你也从来没想过，向我解释一下，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林总吗？”
水灵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她忽然跪下来，重重的向林宛如磕头，“林总，我知道，我罪该万死，我也知道我的困难不能成为欺骗您的理由，现在，无论如何，您要怎么惩罚我，我都愿意无条件的接受。”
林宛如直起腰，轻蔑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这可是你说的？那好，我只有一个条件，放弃这里的一切，远离小战，离开雅韵集团。至于你母亲的医药费，我会负责到她死，你觉得如何？”
这一番话，犹如晴天霹雳，落在了水灵的身上，她愣在那里。
林宛如宁愿花钱买断母亲的医药费，也不愿意给她机会继续留在雅韵集团赎罪吗？
林宛如看她犹豫的模样，更加的愤怒和生气，“怎么，舍不得吗？你喜欢小战是不是？所以你接近他，一来，有人可以完全的负责你母亲的住院费，二来也可以嫁给有钱人，享受上流社会的生活，是吗？”
水灵哭出声来。
她不是伤心，而是羞愧，林宛如就是这样赤裸裸的将她的一切都说出来，让她像是被人扒光衣服一般，被人看个一干二净。
虽然，她这一生因为母亲的疾病，没有什么尊严和自尊可言，但是这一刻，她觉得是她自己将自己的尊严狠狠的踩在了地上。
“你哭什么，我又没有欺负你，当然，你可以选择拒绝我，这是你的权力，但是至于后面我要怎么做，那也是我的选择，今天叫你来，不过是想给你提一个忠告，也是你母亲最后的希望，你以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就凭小战的几句话，大家就会真的相信你，毫无芥蒂的接受你曾经做过公司卧底的经历吗？”
水灵感觉自己的双腿一软。
选择就在她的眼前，一是自己主动辞职，重新找一份工作，绞尽脑汁的吊着汪战给她妈妈续交住院费，二是答应林宛如的条件，远离汪战，接受她买断母亲的住院费，离开金陵城。
便是再愚钝的人，也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做哪个选择会比较理智。
水灵的弱点，被狠狠的抓住了。
那就是，她想和汪战在一起。
她的拳头拳紧，抬头，泪汪汪的盯着林宛如，“林总，我在你身边这么多年，我承认，我是背叛过你，可是，你就这么的恨我吗？”
“你觉得，如果你身边有一个人，你视她为心腹，她却一直一直的把你的行踪，决定告诉敌人，你能原谅吗？”
水灵咬唇，半晌，才道，“我知道了。”
林宛如没了耐心，“我劝你最好趁早做决定，免得我反悔了，到时候，你不仅不能和小战在一起，还一分钱都得不到。”
水灵自然相信，林宛如能够做到这一点，现在，她快要和阴俊结婚了，别说赶出雅韵集团，就算是将她们母女驱逐出金陵城，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傻子都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做什么样的选择。
“不过，林总也是好忍耐，明知道我是卧底，这些日子，还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林宛如哼笑，“是吗？比起你，那还真是差了远了。”
心口，仿佛堵着一口气。
她从地上站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何必为了呕一口气，在她这里找羞辱呢？
水灵应声道，“今天我就会消失在汪战的视线里，也请林总，兑现自己的承诺。”
林宛如看着她走出去，眼里的轻蔑转为舒心。
水灵走到角落，眼泪绷不住了，她放声大哭起来，卢娜转头去看她，杨欢因为有文件要签字，所以正好也撞见了这一幕。
不过，水灵在这里，她也不好意思直接问。
等人整理好情绪离开了，水灵才凑到卢娜的跟前，打听道，“水灵怎么了，从来没见过她这样呢。”
卢娜没有打理她的意思，杨欢心里又不开心了，不过，这点事情，她自己打听就好了。
汪战把卢娜调到了楼上，无形之中是帮助铲除了一个竞争对手，杨欢对于卢娜便也没什么怒气了。
只是走近办公室的时候，发现林宛如的脸色异常的不好看，她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等文件签过字，就急忙从办公室里退出来了。
“今天怎么回事，办公楼里的气压到处都是这么的低，真的是要把人逼出问题来了。”
她自言自语一番，又碰见水灵抱着纸箱子，正在整理办公用品，忽然意识到问题好像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
“不是，水助理，你这是做什么？”
纸箱里，都是水灵在办公室的用品。
“这是，要辞职了吗？”
杨秘书的嘴巴张的老大。
“不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好好的忽然要走人。”
水灵一句话都没有对她说，只对她微微点头，然后绕过她离开了。
杨欢将文件扔在桌子上，自己坐了下来，摇头左思右想，总觉得哪里不对。
“大概一个礼拜以前，汪经理说，水灵是他安插在郑家的眼线，所以被郑楚误打误撞利用，暗查到了林总的身边，今天林总心情不好，水灵也哭了，难道是她们两个吵架了，可是为了什么吵呢？难道是，因为林总被蒙在鼓励，或者是……”
杨欢忽然想起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那就是那一次，汪战将林宛如叫到办公室，她听到那句，“公司里有内鬼，会不会是水灵？”
她像是忽然被人点醒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