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域眉头一蹙,只见一个下人急匆匆跑了过来,火急火燎道:“王爷,走水了,走水了!”
熙域一愣,问道:“哪里走水了?”
那下人回答:“是董侧妃的院子。”
听闻,熙域松了一口气,但这口气还未提起来,便听见那人又接着道。
“但是火势太大,怕是快烧到书房去了。”
熙域闻言,刚松开的一口气顿时倒吸了上来,面色一沉。暗骂一声:“糟了!”
也不知熙域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一双剑眉竖直。董侧妃是熙域平时最宠爱的就是侧妃,所以让她搬到了离他院子最近的荷香院。结果如今,熙域只恨自己色欲熏心,恨不得那董侧妃的院子离他的书房越远越好。
他甚至来不及看一眼一旁面色沉着似水的顾绾西,随即火急火燎的跑了出去。
只见滚烫的浓烟从不远处的房檐飘了过来。隔着曲折回廊和屋檐,熙域便看出来端倪,短短一时间火势怎么可能这么大?
他甚至没想得喊上一句救火,就急忙消失在回廊里。
整个禹王府像是被炸开了的油锅,四处奔走的侍女侍卫不停的搬运水盆水桶来灭火,可火势实在是太大了,无异于是杯水车薪。
熙域匆匆赶到书房门口的时候,只见平日里紧闭的书房门此时却是被大大开着。
只看了一眼,熙域便确定果然有人故意放火、浑水摸鱼。他大步迈进书房,只见房间里一片凌乱,似乎已经被人翻找过一遍了。
“兰华经!”
熙域蹙着眉头低念一声,随即急忙走到书桌前,将点灯的烛台用力一按。霎时间一阵石头摩擦的声音响起。地面一角的方块石板竟然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黑子。熙域连忙拿起盒子,打开,才见一本竹简,上面刻着三个笔力遒劲的三个大字——兰华经。
熙域这才松了一口气。但这口气还没来得及松开又被一下子提了起来,因为他察觉到了身后有一个微弱压抑的呼吸声。
一个人影从他身后闪过。
熙域眉头一紧,随即抽开了挂在墙角的长剑。那人却是早就料到他会如此,身形一退,却甩出了三根细细长长的银针。
熙域来不及躲避,堪堪中了银针。
几乎是银针入体的那一瞬间,熙域只觉得胸口疼,整个人再也没力反抗。
他被点了穴——银针点穴。
这世上竟还有银针点穴之人?
待他看清来人是谁,霎时间瞳孔扩大,脸上说不清是惊讶多还是愤恨多。
因为来人正是方才与他浓情蜜意的小女子,他从不曾防备过的青梅竹马——顾绾西。
倒是顾绾西脸上早已没有了方才的模样。她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但却不是他熟悉笑容。
“自以为将他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殊不知自己才是那掌中之物。”
“你好呀!禹王殿下。”
顾绾西又戴上了那一张标准的假笑脸,已经拆开了纱布的手握着兰华经,一双墨绿色的眸子笑意吟吟的盯着熙域盛满了愤怒的鹰眼,而那毫无感情的弧度在她的嘴角显得嘲讽凉薄。
眼前这个人明明是同一副皮囊,可整个人的气质却与方才浑然不同。
“西儿,你背叛我?”熙域气的想捏着顾绾西的脖子狠狠问她,可偏生整个人都动不了,只能瞪着一双鹰眼。
顾绾西打开了从他手里夺过的兰华经,细细的查看了一番。
“啧啧”
她摇着头,嘴里讥讽道:“不过一本破经书,我要是想写个十本都没问题。怎得你们就争个头破血流?”
“顾绾西,把经书还给本王!”熙域发狠命令道。“不然你指望本王会娶你!”
这番话一出,熙域才明显是想起了自己如今受制于顾绾西的处境,他咬着牙缓和了自己的语气,僵硬的面上揉出了几分温柔,降低身段,试图用美男计道:“西儿,你不是一直都希望嫁给我嘛?只要你把兰华经放回去,我就当作今天的一切从未发生,你依然是我熙域最爱的女人,不仅如此,我即刻向你父亲提亲,娶你作为禹王妃。”
顾绾西闻言,不免又细细看向了他。
她嘴角带着笑,却冰冷讥讽道:“熙域,脑子是个好东西。一天到晚别总顾着补肾,多补补脑子,也不至于这么蠢!”
熙域闻言,脸上的温柔瞬间凝固,嘴角一抽。
只听见顾绾西接着补刀。
“拜托能别拿着你这张丑脸来恶心我嘛!就这模样,也好意思用美男计?”
“人这么蠢,长得又不咋地,就别去争权夺位。挺丢人的!”
丑?向来被女人众星捧月的禹王虽说比不上顾怀北,但也是京都公认的美男之一,如今在顾绾西眼里却是分文不值。
不过这的确不怪顾绾西,毕竟这熙域实在是长在她的审美死亡点上。
事情到了这一步,结合金水离奇消失的事。他熙域怎么可能还看不出来?这分明就是顾绾西和叶林做的一个局,故意套出兰华经。只是他不明白从小到大一直痴恋于他的顾绾西怎么可能会这么对他?
熙域质问道:“顾绾西,火是你放的?双鱼寄帛巾也是假的。你什么时候跟叶林勾结上的。你是本王的未婚妻,难道你以为你还能投靠太子不成?”
顾绾西笑了两声,墨绿色的眸子显得冰凉刺骨,可偏偏嘴角挂着看似温和的笑意,这副表情实在是诡异至极。“勾结可谈不上,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不过,我倒挺想问你一句,你派金水假意相救实则加害之前,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她竟然看出来了?熙域不可置信。顾绾西怎么可能看出他的意图?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太了解顾绾西了。顾绾西是有点才能,可却和京都其他闺阁女子没什么不同,一天只想着儿女情长,随意哄上几句就好了。怎么可能看得出这些阴谋诡计?肯定是叶林说的。
“西儿,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派金水确实是去救你的。你我青梅竹马,我又怎么可能会害你?”熙域端着一副被心爱之人误解的心凉神色,若是原主派早就信了。
顾绾西没心情跟他扯这些嘴上功夫,他是个什么人,顾绾西一眼就能看出来。人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就算他表面装得多么正人君子,眼底的野心和欲望却是藏不住的。
顾绾西看着手腕间渐渐蔓延至手心的黑线,道:“熙域,你害我中三日生,我夺你兰华经。咱们俩恩怨到此为止,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
说完,正要离开。只见熙域眉头一紧,顿时怒喝道:“顾绾西,你给我站住!”
“把兰华经给我放下,否则我便把你贞洁已失的事情告诉世人,看看天下人的唾沫能不能把你给淹死。”
顾绾西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熙域见状大喜,接着软硬兼施道:“西儿,你我好歹一夜夫妻。只要你放下兰华经,你依旧是本王的未婚妻,今日之事本王全不追究。不仅如此,本王还会八抬大轿将你娶回来做本王的正妃。”
“呵!”
顾绾西轻笑出声,熙域蹙着眉头只觉得这人反应怎么这般奇怪?女子贞洁被夺,她竟还笑得出来?这若是传了出去,不仅她顾绾西会沦为天下人耻笑的荡妇,就连顾府也会沦为整个京都的笑柄。
顾绾西转过身来,看着熙域嘴角的笑意第一次显得有些真意。
“熙域,你是在提醒我你不举吗?”
原主的确跟他有过一次,那一次,熙域色心起,瞅准了机会将原主带到郊外去赏花。结果谁知到了郊外就将人支开了。也就原主傻逼的可以,完全没看出这货的心思,不仅如此还被这货三言两语给说动了,欲拒还迎,谁知到了最后熙域他不行,那真真是鸭子都到了嘴边,却张不开嘴。原主实在是害羞的紧,熙域心里又憋着暗火。就穿了衣服驾着马离开了,派人将原主又送了回去。那段记忆对顾绾西来说就像是AV一样,结果最后开到一半弃车了,真真是笑死个人。
熙域脸色一白,还没来得及深想,只听见顾绾西的声音不仅不害怕,反而是无穷的讥讽。
“堂堂禹王,后院女子无数。没想到竟然是个不举的,怪不得天天在家炖虎鞭补肾。”
顾绾西简直要被这黑历史给笑死。
顾绾西脸上的讥讽完全不加掩饰,熙域气的只想一抓掐死眼前这个女人。那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不容易逮着了机会,也终于哄得顾绾西松了口,衣服拨到一半,却~~~。
但那又如何?衣服也脱了,她人他也看了,该摸也摸了该亲也亲了。这人自然就是他的了,贞洁就是没了。
不过,顾绾西这一脸完全不在意不知羞耻的表情究竟是怎么回事?真的事将熙域气了个半死。
“不过你这倒是提醒我了!”顾绾西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熙域心头只升起一阵恶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