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
熊家家主熊猛从床上起身,站起来之后,才会让人更加感受到他的高大。
熊青已是身材魁梧之人,可在熊猛面前就像是一只小羊羔一般。
巨大的压迫力让熊青的身体更加蜷缩起来,大气都不敢出。
在这位大哥面前,他永远都生不起其他的念头。
“如果没有宫里的意思,他不可能如此顺利自然地开启工厂,别忘了,我们查到他的工厂还跟工部的人有关,你觉得没有皇帝的意思,工部会这么乖乖配合他吗?”
熊青点头,并未开口。
片刻后,熊猛侧头问道:“拓跋的事情如何了?”
“他已经返回承南府。”
熊猛冷笑一声,“这该死的家伙是真不担心出问题啊,真把大乾当成他的后花园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说到这件事,熊青也颇有怨念,担忧道:“之前我们去人间仙境的时候,他非要乔装一番跟随前往,最后似乎被那位东明公主注意到了,这件事要不要慎重对待一下?”
“没必要。”
熊猛说的斩钉截铁,“他那副嘴脸没有人不注意,不过那张脸也只有很少的人见过,其中的大多数都已经是死人了,没有人知道他从北边来。”
熊青提醒道:“可前段时间承南府有人潜入……”
“那是李忠海跟拓跋该考虑的事情,跟我们无关。”
熊猛说起其他事情,显得极度不耐烦。
话语里透露出的意思,似乎对李忠海跟拓跋斗心有不满,并不像大家所知的那般和谐。
“我们这些年为李忠海跟拓跋做的已经够多了,可我们得到了什么呢?他们又何时正眼看过我们,我看,也快到时候了。”
熊青闻言,心中涌起一股特殊的情愫,他激动道:“到时间了吗?”
“还不急,再等等,但我感觉快了,或许这位皇子就是最好的一个契机。”
说完,熊猛让熊青离开,他坐到书桌后取出新纸,洋洋洒洒地写下一封信,换来下人后做出一番吩咐,让人隐秘地将信送到承南府。
信件到来已是将近午夜时分。
而此时距离李忠海知道人间仙境传来的消息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他看着面前的信,想到那个消息,脸色凝重。
在他对面,拓跋信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一只脚高高翘起,随意地晃荡着。
“怎么,一个皇子的事情就让你这么凝重,你很在意他?”
李忠海沉声道:“他跟刘青山走到一起,这可不是好消息。”
“是吗?不过是一个商人跟一个皇子走到一起罢了,能掀起什么风浪呢。”
李忠海反驳道:“你不清楚,这赵楷这几年越来越奇怪了,尤其是近几个月,我有预感,若是任由他继续下去,后果恐怕会很严重,我们的事情也会受到特别大的影响。”
拓跋信侧头到:“你这么忌惮他,那要不要我去把他给……”
一只手伸到脖子前,轻轻地划了一下。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显然是要杀人灭口。
这一番举动反而让李忠海越发气愤,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拓跋,你太过分了,他好歹是一个皇子,这里不是你匈奴,你敢对皇子动手,哪怕没有伤到他,也会彻底激起双方的战乱,这没有任何好处。”
拓跋信耸了耸肩,“只是说说而已,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李忠海沉声道:“你也该小心一些了,之前被人在承南府撞见就算了,这一次还跟着熊家的人一起去人间仙境,我看你是疯了,难道不怕被人发现吗?”
“我这不是经常听你说起那位皇子,心生好奇,所以特地去看看嘛,不过……实在是很一般,除了长得漂亮了一点。”
李忠海忍不住白了拓跋一眼,“你现在的眼光连男人都不肯放过了?”
“如果他不是皇子,那我还真想试试……”
说着,拓跋信舔了舔嘴唇。
这让李忠海顿时打了个冷颤,不敢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多做交谈。
这拓跋信可是一个疯子,根本猜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完全是随心所欲。
“最近不要再出去,为了安全起见,我会安排你到一处隐秘的宅院内住着,先住一个月再说。”
“一个月?我身上都要起褶子了。”
“那你要什么?出去送死吗?那天潜入承南府的人没注意到你也就罢了,一旦他注意到你,说不定这个时候宫里已经盯上了我们。”
拓跋信笑道:“这是你的问题,而不是我的问题。”
无论是让人潜入承南府,还是让宫里知道。
都是李忠海要面临的事情,对拓跋信来说,他大不了一走了之。
“明天我会入宫,想办法阻止赵楷继续行商,若是任由他发展,我们北边的商路或许会受到影响,到时候一些事情说不定要暴露出来。”
在这个风雨飘摇之际,不能有任何不确定因素。
“好吧,一切都按照你说的做。”
李忠海不再多说,起身绕过拓跋信向外走去。
屋内,拓跋信的神情慢慢严肃起来。
“这个赵楷,为什么会觉得有些熟悉呢?难道在什么地方见过?还是我睡过的哪个女人跟他比较像?”
拓跋信有些困惑,他干脆摇摇头,不再多做思索。
李忠海行动了起来,他在安排好承南府的事情之后,的确果断入了宫。
让他意外的是,一起入宫的人不只是他,御书房内,魏风鹰跟李栋梁也早已在此。
“见过两位大人。”
魏风鹰瞥了李忠海一眼,并未回复。
倒是李栋梁轻轻点头示意。
祈风雨离开之后,他原本负责的一些事情都交给了其他人,其中最主要的事情就是李栋梁在负责,同时李忠海也承接了一部分。
二人在工作上有不少交集。
“今天还真热闹,没有早朝,反而早早地就来朕的御书房,李忠海,你又是为了什么事情而来呢?”
李忠海观察着皇帝的表情,低声道:“臣听到消息,说四皇子又下了山,还在鼓捣着什么新纸,最近更是跟刘青山走得很近。”
“陛下,那刘青山是大乾的知名商人,皇子跟他来往密切,这可不太符合常理啊。”
赵振业皱眉道:“还有此事?李大人认为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