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壮壮们都顿住脚,疑惑的看着元安,“高僧啊,还有什么指教吗?”
“没有,只是看二位大哥都这么精壮,对于你们行军途中的遭遇有点好奇罢了。”白茸接话。
这事儿回来几天了,都没有一个人问过,主要大家都在柳壮壮回来了,还一下回来了俩这种事情的震惊中,没想到。
一问起来,柳壮壮还挺有倾诉欲。俩人把锄头一丢,拿了小马扎往院子里阴凉角落一坐,就开始说。
基本上说的语气内容都差不多。这柳壮壮说是上战场,但大部分是做的火头军,不用杀人,就杀瓜切菜好了。
一直到了去年,行军到黄山附近。那一场打了整整一年,今年才打胜仗,放他们回来。
“也得亏了我妈的好手艺,我打小吃的多,做的就好吃。”柳壮壮站起来,露出一口白牙,很是爽朗。“否则真要我抗刀上阵杀敌,我还要吓死了呢。”
俩人同时做了个缩脖子的动作。
柳艳一直在进进出出的忙家务,看他们聊的投机也没说什么,反正田里的活计也不会因为早干一会儿就变少,如今找出谁才是她真正的男人才是正事儿。
“那不知柳施主行军途中,有没有遇到什么坏事?”元安听他们东扯西扯了半天,好像也没什么值得关注的。
手背被挠破的那个柳壮壮忽然道:“若是说有什么,就是我在黄山养了一只猴子。”
另一个柳壮壮眼底闪过一丝阴霾,倒转瞬即逝,“对对对,在黄山养了个猴儿。”
“你请继续说。”元安示意先开口那个。
“不就是军旅生活无聊么,他们在前线的天天累死累活,我们这些火头军倒是落个清闲。”柳壮壮挠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后来到了黄山,有次我去劈柴。就看到一只猴子,似乎受了挺重的伤,倒在边上,也不知道是战场上被伤到还是和同类争地盘儿。我也真是闲的无趣,就把那猴子带回大营里养了起来。”
“后来过了个把月,猴子好了起来。你可别说,那玩意儿真聪明,会学人,不管是走路还是什么的,学的快的很。”柳壮壮回忆起那个猴子,像说笑话一样。却没注意身边那个柳壮壮脸色越来越阴沉。“有几回偷了我的衣服穿,坐在那里人模狗样的。嘿嘿,真好玩儿。”
“应该挺好玩儿的。”元安点点头,一把抓住另一个柳壮壮的肩头,“是吗?猴子?”
白茸则快速将真正的柳壮壮拽了一把,离开那个猴子几米远。
真正的柳壮壮还有点懵,搞不清楚状况,只感叹一个姑娘家家手劲儿怎么那么大。
却被一抬头看到的景象吓了一跳。和尚手紧紧的攥着那个柳壮壮的肩头,嘴唇快速翕动着念咒,那个柳壮壮想逃却被和尚扣的紧紧,那诵经声不高,却声声入耳。
如暮鼓晨钟,敲得那造孽肝儿颤。更疼的龇牙咧嘴。咧着咧着,原本长得和柳壮壮一样的面容就产生了变化,身体还是那个身体,脑袋却变成一颗猴子脑袋,挺滑稽,却也挺瘆人。
柳艳从厨房出来就看到这一幕,吓得手里的碗都掉在地上,摔得稀碎。
而屋里的壮妈壮爹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老年人眼睛不好,没看到和尚那边的架势,先数落起自己儿媳妇,“你个死妮子,什么事情都做不好,洗个碗能摔得这样?不要银子买吗?败家娘们儿。”
壮妈正骂着,就看到自己老伴儿和儿子媳妇都眼睛惊恐的盯着一处,顺着众人目光看过去,才看到元安手底下擒着的猴脸人身的怪物,骂到一半的话憋在嗓子眼儿,怎么也骂不出来了。
“和尚,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何必逼人太甚。”那猴子恶狠狠得朝着元安呲牙,却被经文念得烦躁,一丝多余的力气都拿不出。
白茸从柳壮壮身边站起,“猴子学样,你倒是个中佼佼者,连音容笑貌都学齐了,还想学人家睡媳妇,你这猴子心底不干净。”她一边拍这手一边往元安方向去。
结果离得远还没听着,近了才听到和尚念得经文,现形咒!
那一声声的,也敲在白茸心头,震得她头晕眼花,脚底虚浮,感觉自己原形就要显现而出,她咬着牙,猛的朝元安背后跳过去,一掌拍在和尚背后。
这一下控制着力度,不至于伤及身子,却疼的厉害。果然和尚吃痛,嘴里轻轻“嘶”了一声,诵经声顿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