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柳艳说话,一个柳壮壮就开口道,“老娘,你这么说艳艳就不对了,她也是为了我好,想早点把那个妖怪给捉了。”
另一个柳壮壮马上呛声,“你说个什么话,明明是为了我好,要把你给捉走,贼喊捉贼,呸。”
这家里自从这两个男人回来,就没少过争吵,吵吵也就习惯了。他俩一边吵,一边换下身上汗臭的的衣服,从井里打了水出来擦身子。
元安看白茸还盯着他们看,赶紧伸手遮住白茸的眼睛,把她身子带的转了过来,“非礼勿视。”
而壮妈还在嘀嘀咕咕,一边骂一边心不甘情不愿的从厨房端了饭菜过来。
柳艳洗了手,“高僧,白茸妹子,你们等着,说好的给你们烙饼,我去去就来。”
元安想开口阻止,结果那女子雷厉风行,一下子就消失在了厨房门口。
壮妈气的把手里的碗丢到桌上,发出“哐啷”一声响,“家里穷的高粱面都快吃不起了,倒是大方的很,给外人烙白面饼子,会不会过日子!我吃不下了,壮壮,你们吃吧。”
说着就回了屋子,把房门甩的震天响。堂屋里陷入一阵尴尬的静默,壮爹先回过神来,虽然也有些不待见这二人,可总归是男人,不像老太婆那样做的过头。
“哎呀,高僧啊,你们莫要见怪啊。我儿打仗,一去两年,一家的农活都靠我们仨操持着。壮壮每年寄回来的那点军饷还不够交佃租的。老太婆脾气也是真不好,我一会儿去教训她,来来来,你们坐你们坐。”壮爹招待元安和林清雪坐下。
两个壮壮都洗干净,换了干爽衣物进来了,笑的很爽郎,一口白牙亮晶晶的。
“欢迎来到我家做客啊。”一个壮壮大大咧咧坐到壮爹左边。
另一个壮壮则坐到壮爹右边,“吃吃吃,我娘抠的很,菜里舍不得放猪油,不会破戒,吃啊。”
白茸和元安看着壮爹身边一左一右两大护法,互相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白面饼烙好了,柳艳端了进来。“高僧,白茸妹妹,这个饼趁热吃啊。”
由于白茸跟着元安坐在壮爹右下方,那坐在右边的壮壮就得了一块白面饼。
正欢欣的夹着桌上的菜,就着面饼嚼的吧唧吧唧响。
左边的壮壮就不满意了,“艳儿,你好好的饼子不给你相公我吃,倒是给这个妖怪,你是不想好好过了对吧?”
柳艳默不作声的喝着眼里的稀粥。这个时候搭腔,总有一方要喋喋不休,索性不说话就最好。
“要我和你娘说啊,这两个壮壮都是好孩子,我们都喜欢,你又何苦多跑一趟去天王寺寻高人呢。”壮爹砸吧了一口筷子,又去翻检盘子里的菜。
发现他这个习惯后,元安想到自己刚刚吃了一口他面前的炒青椒,顿时一阵干呕涌了上来。
“爹,您说的轻巧。要是让娘去跟两个男人睡,你问她愿不愿意。”柳艳这回是横着脖子和壮爹杠。
壮爹也不甘示弱,“怎么,两个男人,不都是咱壮壮吗?有什么区别,长得一模一样的。”
“哼,爹,人心隔肚皮。你们都知道不一样,却为了这点利益,甘愿牺牲我和真正的壮壮,你们太狠了。”柳艳冷笑一声。
而右侧那个柳壮壮就很义愤填膺,左侧那个一瞬间的迷茫,看着右侧的才找到了合适的情绪和表情。
那一瞬间很短,却被白茸和元安敏感的捕捉到了。假装不在意,白茸站起身夹菜的时候,狠狠地挠了一下右边那个壮壮,顿时右边那个柳壮壮手背上被挠出了三道血痕。
“对不起,对不起。”白茸连忙道歉。
而那个柳壮壮也没说什么,就摇摇头,“没事,白姑娘。我们战场上摸爬滚打的,这点小伤根本不在眼皮子下头。”
而白茸和元安标记的目的已经达到。
一顿饭,元安和白茸也没吃上几口,不是因为菜色什么的问题,主要是被柳壮壮的爹恶心坏了,只稍微吃了几口白面烙饼。
“媳妇,我出去做地里活了。”两个柳壮壮都拿起锄头要下地去干中午剩下得活计,“一会去给我送点水,这天太热了。”
这种夫唱妇随的日子在农村很常见,柳艳和柳壮壮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小别胜新婚,感情更浓。
可这浓烈的感情放到两个男人一个女人身上就怎么看怎么奇怪了。
“成,你们先去吧。”柳艳听他们说话都同一频率同一语气,莫名就觉得烦躁。
“且慢。”元安忽然出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