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高僧直言。”孙村长看着张成妈眼看着又要嚎哭过去了,忍不住催促。
“犀角。”元安声音平淡,“犀角点燃,可沾衣,亦能使肉眼凡胎看到灵体。”
孙村长面露难色,“这犀角虽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可到底是比较罕见,这一时半会儿去哪里找啊。”
白茸眼珠子一动,“我有。”说着就去翻了翻随身空间,真的找到一小块犀角出来。“这还是当年和朋友打赌赢来的一小块,一直丢在库里,没想到真有作用了。”
这玩意对她和元安这种能看到灵体的眼睛来说并没有什么作用,所以一直丢在库里也没有管它。这会儿找出来,也不心疼的丢给了元安。“拿去用,不过我也就这么一小块儿,多了没有。”
孙村长走过去和张成爹妈说了句什么,两个老人就颤巍巍的走过来要给元安磕头。被元安一把扶住了,“事不宜迟,赶紧去吧。趁着魂魄还没被鬼差带走,你二位先去看看。”
说着,就取出火折子,将犀角点燃。那犀角是上好的,白茸当年和狐岐山边上的一只白犀牛打赌赢来的。那白犀牛也有些道行,这角是它不注意磕断的。所以效力也比其他的犀角翻倍。
就看到犀角点燃后,飘飘然然的香烟四处飘洒。张成妈把那犀角拿在手里,肉眼可见的香烟落了她和老伴儿一身。
元安冲着他们点点头,老夫妻俩就含着泪进了张成的屋子。
“和尚,你不去看看吗?”白茸坐了一会儿,感觉舒服多了,就站起身子问。
元安摇摇头,“世上最难勘破,生离死别,爱恨情仇。不去看,否则容易佛心不稳。”
“那我也不去了。”白茸叹口气,又坐了下来。
村民们不少都围到张成卧房那头去了。但是里头味道实在不好闻,就没靠的近,只远远地看着。老夫妻俩一进门,就反手把房门关上了。
离得近的人就听到里头老夫妻嘀嘀咕咕的在和人说话。但是又听不清另一个声音说的什么。那对话一直没有停,好像要把下半辈子的叮嘱都说完,还伴随着张成妈呜呜咽咽的哭声。
一些村民已经受不了的开始擦眼角。“唉,真是作孽哦。”
“谁说不是呢。多好的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
“晚上一定把门窗封严实了,这事儿发生在哪家都受不了啊。”
正说着,一块犀角燃烧殆尽,屋子里头哭嚎声陡然响起。原本只有张成妈一个女人的哭声,这回张成爹的哭声也混了进来。老夫妻二人哭的凄惨而悲切。
元安摇摇头,挥开众人,去开了屋门。屋子里老夫妻正在抱着头哭,而张成的灵体飘在半空中,想拥抱自己的父母也无能为力,只能从他们身体里划过去。
元安叹了口气,低声念了几句往生咒。那灵体感应到元安,抬起头冲着他笑了一下,慢慢的变成半透明,再到透明,消失在元安眼里。
“高僧,还能让我们再见见成儿吗?”老妇一下冲过来,攥住元安的衣摆。
和尚摇摇头,脸色沉静,“他已经走了。”
张母又哭晕了过去,被人扶走了。而张父则走过来朝着元安做了个佛礼,“谢谢高僧,让我们一家最后团圆了片刻。”
等到他们从张成家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时分了。孙祖孝一直忙前忙后的跟着村子里的年轻后生打下手,这会儿就来叫白茸元安回去吃饭。
“高僧,白姑娘,快些回去吃饭吧。”孙祖孝一身短打,皮肤上都是汗津津的,“今早你们做的我都听说了,真是谢谢你们了,若是没有你们我姨他们可要遗憾一辈子。快些走吧,我妈做了好多好吃的。”
白茸以为自己会没有胃口,可是没想到孙夫人做的却是爽滑的冰粉,还有酸辣土豆丝什么的开胃菜,不由得食指大动,又吃了不少。
元安也低着头吃东西,他吃相儒雅,看的孙夫人不停地揶揄自己儿子,让他跟人家高僧学学。孙祖孝就只是挠着后脑勺傻笑,也不搭话。而孙村长也只是回来草草的扒拉了几口饭,又出去张成家处理事务去了。
“高僧,白姑娘,我给你们准备了屋子,一会儿小憩片刻吧。”孙夫人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道。
二人也不拒绝,晚上还有一场恶战要打,那东西行踪诡秘,又嗜血好杀。他们确实需要好好养精蓄锐,来应对晚上的一场恶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