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堪停稳,石天就猛地站了起来。想要快步走上岸。
又看看船上坐着的和尚和少女,脸上泛上了一丝红晕。为自己的着急感到尴尬。
元安也没说什么,从水边摘了一片荷叶,递给石天,“放点血。”
石天惊讶,“什么,放血?”
白茸听到元安这么说,就明白过来了,不禁催促,“让你放血就放啊。带着你的血走,才能引来那个精怪。你是愿意跟着船用身体做饵,还是给我们点血,自己想好了。”
“就是说,我不用再去河里了?”石天看到元安点头,接过荷叶。利索的跳上了岸,割破手指就挤了不少血到荷叶上。小小的一滩,在荷叶中间形成一团红色。
元安示意白茸接过那荷叶,就自己撑着船桨,再次到了河中央。石天远远地看着,又离开河岸有百十米远,生怕殃及了自己。
只见元安将石天的鲜血一滴滴的撒到小船周围,红色的血化到水里,漾开一朵小水花,又飞快地消弭不见。
白茸皱皱眉头,“这精怪也真是狗鼻子。我在这船上,只闻到满船的鱼腥味,他居然还能闻到石天身上的气味,真是匪夷所思。”
元安不置可否,安静的看着水面。半天无波无澜,他又滴了几滴鲜血进去。这下子,水面出现了一丝波澜。
慢慢的,那一丝波澜逐渐扩大,变成了一个大大的水纹,好像有什么巨物正在冲过来。速度之快,让白茸都有点诧异。
“来了。”元安凝着眉头,他也不敢保证这次要怎么办,因为他自己也怕水。
话音刚落,船就猛地咯噔了一下,白茸和元安原本坐在船上,被这一下子搞得都差点跳了起来。
“是个大家伙!”白茸惊叹了一声。就眼疾手快的从自己随声空间里取了一颗珠子,递给元安。“你拿着。”
“什么?”元安只来得及问一句,就整个人翻江倒海的掉到了水里。而白茸也跟着掉落了进去。
岸边的石天看着船翻人落,惊得目瞪口呆。呆愣了一瞬,又赶紧往村子方向跑去。
在落水的一瞬间,元安牵住了白茸的手。少女的手柔软,也紧紧地反扣住他的手。白茸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在水中铺散开来,像是一朵美人蕉,好看的很。
绝美的五官在水中也让人移不看眼。移不开眼?元安呆愣了一下,居然发现自己在水中也能正常呼吸和视物,对于不通水性的他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他不禁看了一眼手中紧握的那颗珠子。
白茸笑嘻嘻的游到他身边,“避水珠,我的宝贝。”水中原本说不出话来,可有了避水珠的襄助,自然可以。白茸亮了亮手里紧握的那颗避水珠,和元安手里的一模一样,对着和尚露出了一个讨赏的表情。
二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虽然现在暂时没有了溺水的危险。
远处,一条黑色的大鱼正在河水里游弋,姿势很是潇洒。
白茸金色的眼瞳一缩,“大鱼!”
元安点点头,“怕是就是这东西。”
那条鱼在水底听到人声,也有些诧异,转了个身子。带的水底暗潮涌动,白茸和元安被刮的狼狈。若不是避水珠,恐怕这会儿要喝了一肚子水。
“你们能在水下说话?”黑鱼的眼睛泛着红光,盯着他们看。
白茸挑挑眉,她狐岐山小公主除了有点怕蛇,还没对什么动物害怕过。“是呀,就准你说?”
黑鱼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边的和尚,“不对,气味不对,不是你们。那个人呢?怎么掉下来的是你们?”
元安念了一句佛号,“你与他们原本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非要逼人到这种地步?”
听到这话,黑鱼笑了一声。一条鱼嘴里发出的笑声,说多诡异就多诡异。元安和白茸凝神戒备,生怕它突然发疯。“我逼人?他们用网子网我的时候,你怎么不来帮我解脱?这时候来做和事老,和尚,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斤两。”
这话被元安听了没什么反应,白茸却不高兴了起来。“你这条鱼,不过是网了你一下,就要挖人家祖坟么?气性这么大,你怎么不是河豚呢?”
黑鱼的嘴巴翕动,水流进去又被吐出来。周身慢慢的凝聚起一股黑色的水流。细看一下,是妖气浸染了河水,所以水也像是黑色的。“我不是河豚,你别拿那种东西侮辱我。他们网着我,害我掉了几片鳞片,难道不是大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