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城
不降寒霜2021-01-19 20:006,063

  月霜轻走到傅子瑜边上,“要往下面走吗?”

  古囚拿着火折子四处照了照,“应该没有别的机关。”

  也就是说除了走下去,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那便我来开路,古大哥断后,一切小心为上,”傅子瑜摸了摸月霜轻的头,“霜轻,你走中间。”

  月霜轻点点头,“好。”

  古囚也点了点头,将火折子给了傅子瑜。

  小楼梯的梯步十分滑,傅子瑜踩出第一脚就差点摔倒。

  傅子瑜将火折子往地上凑了凑,发现满地青苔,往前看了看,也是一样的场景,“这地方,像是许久无人问津了。”

  月霜轻应道:“因为是水牢吧,如果没有关着人,那谁都不愿意来这种地方的。”

  倒也勉强说得过去。

  傅子瑜站起身,说了一声“小心地滑”,便继续往前走。

  在楼梯里走了约莫一刻钟,一路上没有机关,没有暗器,除了这一地的青苔不太寻常,并没有其他异状。

  楼梯里更加安静了。

  原本就没有声音,平白无故的,却是给了人这样的感觉。

  “没路了。”傅子瑜停了下来。

  楼梯的尽头,是一堵墙。

  古囚皱着眉,“没路了?”

  边往前走了几步。

  傅子瑜用火折子在那堵墙上细细照了一遍,又伸手在上面探了探,并没有发现蹊跷,却在地上发现了一些碎石。

  傅子瑜捡起了几颗,“石头?”

  出现在这种地方?

  月霜轻凑近看了几眼,“从墙上掉下来的?”

  古囚也看了看墙面,道:“这墙砌得十分平整,也没有损伤。”

  傅子瑜点点头,“不错,如果是从墙上掉下来的,应该会有更明显的坑洞。”

  月霜轻想了想,“说不定是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呢?”

  傅子瑜一顿,握住石子,看向天面,“那倒要仔细看看了。”

  傅子瑜祭出无余,坐了上去,让无余拖着自己到恰巧能够到天花板的地方。

  古囚仰着头,“如何?”

  “没有人动过的痕迹,也没有坑洞。”说着,就降了下来,回到地面,“不过这墙应该不会没有问题,只是不知道是什么问题而已。”

  古囚沉重地点点头。

  若是困在此处……

  傅子瑜蹲了下来,用火折子照亮那些碎石。

  古囚拿出另一个火折子,将两边的墙全部探了一遍,却没什么结果。

  月霜轻歪着头,“师兄有看出什么吗?”

  傅子瑜双眼没有从碎石上移开,“这里许久没有人来过了,而且没有任何机关,密道修得坚固,也没有碎石掉落的痕迹……”

  傅子瑜的手覆上那堵墙,上下磨了两下,又磨了两下。

  “师兄?”

  “嗯,”傅子瑜站了起来,将火折子往墙角处放,“来看这衔接的地方。”

  月霜轻凑了过去,“有什么不寻常之处?”

  古囚也折了回来,见两人蹲在墙角,也凑了上来。

  傅子瑜道:“修这两堵墙的时间应该差了许久,虽用料相同,但看颜色,已经有了微妙的差别。”

  月霜轻点了点头,没怎么听懂。

  古囚道:“你的意思是,这墙是后来才加上去的?”

  傅子瑜点点头,将手中的碎石放到原处,站起身,看向面前的墙,“这是实墙,并无机关,但这后面,应该还是楼梯。不过为何要修这堵墙,就不得而知了。”

  往后走是什么,也是未知。

  不过要不要砸开这堵墙,傅子瑜却没有犹豫。

  除了此处再无他路,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傅子瑜拔出手中无余,随意两刀,便把墙粉碎。

  往后,果然还是楼梯。

  只是这楼梯,却像是有人精心打扫过,一层一层,还摆着饰品。

  月霜轻的双眼被前面的光照亮。

  傅子瑜和古囚同时熄了手中的火,往下走了几步。

  古囚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傅子瑜转过身,“古大哥?”

  只见古囚变得猩红的双眼,身上也生了戾气。

  古囚面色微沉,“是魔。”

  顿了顿,补充道:“很多。”

  古囚的大刀开始震动。

  傅子瑜皱了皱眉,道:“是我疏忽,我曾听闻这个堡垒中住着一个魔君,却忘了告诉你。”

  古囚猩红着眼,扯出一个称得上残忍的笑容,“你若是告诉我了,我便更有理由来了。”

  月霜轻看了看他的面色,“修罗,阿胜还在等我们。”

  古囚瞪着眼看了他一眼,转开,绕过他,兀自往前走。

  刀在地上划出脆响。

  傅子瑜左手拉住他,沉着声音唤道:“古大哥。”

  古囚却已经不认他了,“拦我者,死。”

  傅子瑜伸出右手,迅速到了古囚胸口处,想将他怀中李夫人给的布条撕碎,却被古囚躲了过去,手还被古囚抓住。

  傅子瑜停住了动作,与古囚对视,试图转移他的注意。

  没能成功,下一刻跃跃欲试的月霜轻也被他一手抓住。

  古囚威胁般地眯起了双眼。

  该怎么办,傅子瑜没有头绪。

  古囚转过身,继续往前。

  傅子瑜掐诀定住他的双脚,下一刻古囚便用火烧化继续走。

  “啪嚓”一声,古囚一脚踩碎了不知什么东西。

  他却毫不在意,像是受了控制似的抬脚、落脚。

  傅子瑜瞳孔微缩,又一次将他定住。

  下一瞬,一道冰墙在古囚面前迅速升起,拦住了他的去路。

  按理说魔气消失不见后古囚就应该渐渐平息杀意,但这一次他却没有冷静下来,反而更加狂躁了。

  他的目光,慢慢从眼前的冰墙转向升起冰墙的傅子瑜。

  傅子瑜与他对视,身体反射性地防备起来。

  “疯了一样……”月霜轻皱着眉看他,“师兄,封住五感。”

  月霜轻语气严肃,所以傅子瑜没经思考便把五感封住。

  却见那边月霜轻已经拆了绷带,随意找了一个未愈合的伤口为起点,滑开。

  “霜轻!”

  一道血喷出来的同时,月霜轻迅速在手上点了两下,制住了势头。

  “我没事,”月霜轻笑了笑,比了个大拇指,“正常操作。”

  傅子瑜差点一口气没顺上来。

  那边古囚却突兀地清醒了过来。

  月霜轻避开傅子瑜的双眼,看向他道:“修罗,你欠我一次。”

  古囚低着头,手中的刀因为手指麻痹而落下,“抱歉。”

  月霜轻走到古囚面前,伸出了手,“手还能抬起来吗?”

  古囚把手给他。

  月霜轻皱了皱眉,“手心向上。”

  古囚把手翻过来。

  月霜轻把方才的伤口在他手上抹了两下,冷着脸道:“解药,吃了。”

  古囚看着手上的鲜红,陷入了沉默。

  月霜轻歪着头,看向古囚脚边的刀,笑道:“不吃的话也可以,只是往后半个月之内,你都别想提起那把刀了。”

  以为他愿意?要不是顾柳云那厮把他身上的东西搜罗了个干净,他用得着把主意打到他自己的血身上?

  还嫌弃?嫌弃也得喝。

  古囚又看了半晌,终究是把手伸到唇边舔了舔。

  月霜轻这才得意洋洋地走向边上的傅子瑜,笑眯眯地等着来自师兄的赞赏。

  傅子瑜笑了笑,伸了手狠狠揪了揪月霜轻的脸颊,骂道:“简直胡闹。”

  月霜轻眼泪彪了一半,“疼疼疼!师兄放手放手……”

  傅子瑜的手却早在他说话前就已经放开了。

  傅子瑜叹了口气,揉了揉他的头,“手给我看看。”

  月霜轻吸了吸鼻子,“好疼的。”

  一边可怜兮兮地卷起袖子给傅子瑜瞧。

  那边古囚恢复了气力,提起了刀,站着。

  傅子瑜看着那条有半条小臂长的伤口,皱了皱眉,沉默了好半晌。

  月霜轻看着他的神色,缩了手,“其实……也不是那么疼。”

  傅子瑜与他对视,语气平静,“你自己就是医者,心中有数。”

  月霜轻抿着唇将视线转开,又把袖子往下放了放。

  “绷带呢?”

  月霜轻默默地又把袖子卷了起来。

  傅子瑜沉着脸将绷带缠好。

  月霜轻看着傅子瑜,小心翼翼道:“师兄别生气了。”

  傅子瑜将他的袖子轻轻放下,站起了身,“没生气。”

  没有资格生气。 

  本就是他的缘故。

  月霜轻揪他的袖子,“师兄。”

  傅子瑜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古囚。

  “古大哥,外面是魔,可那并非我们此行的目的,”顿了顿,“虽然方才的动静可能已经引起他们的注意了,但我还是想选择避开他们。”

  古囚看了看脚边破碎的灯盏,“可我没有办法。”

  让他去杀,他是可以的,可让他藏,让他绕过,他无能为力。

  杀意蔓延到他每一寸血液里,没有抵抗的余地。

  “这已经不是以少敌多的问题了。”

  古囚点点头,“我清楚。”

  傅子瑜闭了闭眼,郑重道:“回寿福村吧。”

  古囚低着头,双拳握紧,没有答话。

  半晌,冰墙后传来了细微的轻响。

  古囚开了口,声音低沉,“你们先走,我在这,斩了所有的魔,便去找你们。”

  “古大哥,”傅子瑜看着古囚的双眼,“我说了,这不是以少敌多的问题。”

  依着方才古囚的反应,魔的数量已经不需要猜测了。

  古囚垂下眸,咬着牙道:“子瑜,你忘了吗?我们答应过江和安。”

  他们要保护江和胜,要平安把他送回江和城。

  “是古大哥忘了。”

  现在的古囚留下,等待他们的便是与外头的魔不死不休。

  如此发展,他们非但救不了江和胜,还很有可能将自己也搭了进去。

  傅子瑜很清楚。

  古囚呢?

  他也很清楚。

  可他不仅放不下心,而且还心有不甘。

  “可我想要救他。”护不住,救不到,无力感扑面而来。

  事到如今,却要他坐以待毙吗!

  傅子瑜朝着他走,直到鞋子快要抵到古囚的鞋才停了下来。

  “古大哥,你不信我吗?”

  古囚抬起了头,和傅子瑜对视,看到他眼中的担忧与坚持。

  四周的温度陡然下降。

  是冰墙的缘故。

  古囚没有再说什么,只从怀中掏出了布条,“哗啦”一声,撕裂。

  傅子瑜往后退了一步,承诺道:“不将令牌交予阿胜,我绝不回去见你。”

  古囚消失在两人眼前。

  月霜轻拉了拉傅子瑜的袖子,“师兄,冰墙要裂了。”

  傅子瑜没有理会,低着头看着月霜轻,轻轻眨了一下眼睛,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想。

  月霜轻仰着头,唇微微勾起,“师兄别想了,我是不会走的。”

  傅子瑜伸手在他脸上摩挲两下,没有说话。

  冰墙以某一点为中心,裂缝向四周爬行,终于掉下一块碎片。

  有一魔兵抻着脖子往里面看了一眼,叫道:“没有魔气,是人!是人族!”。

  傅子瑜把月霜轻往后拦了拦,一抬脚,冰墙崩裂。

  方才的魔兵吓了一跳,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

  那魔兵抬起了下巴,握着长枪,“别……别动!”

  一副努力让自己有气势起来的模样。

  下一刻,却被一只脚踹得趴在了地上。

  紧接着就是一个声音——

  “二红,你是昨晚没睡够?”

  趴到地上的二红往上一看,“将,将军怎么来了。”

  魔将嫌弃地看了他两眼,“我怕我再不来,你就将缘君魔卫的名声给败了个一干二净,连根毛都不会给我剩下。”

  二红嘿嘿笑了两声,长枪撑着地爬起身,摸着后脑勺道:“哪……哪里哪里……”

  魔将一巴掌糊了过去,“我夸你呢?啊?”

  二红瞥了一眼傅子瑜两人,不好意思道:“将军,这还有别人呢……”

  魔将像是刚反应过来,“哦,是新客?”

  月霜轻歪了歪头,这反应是什么意思?

  魔将摸着下巴一会看看傅子瑜,一会看看月霜轻,又返回去深深地看了一眼傅子瑜。

  隔了一会,魔将又道:“你们中,谁是空间术士?”

  傅子瑜与他对视片刻,道:“你怎知我们之中有一个空间术士?”

  魔将道:“那不然你们也不能从里面出来啊。”

  边说着,边往傅子瑜身后示意性的看了一眼。

  这一眼不得了,魔将双眼缓缓瞪大,嘴也合不上了。

  “将军你干啥这幅样……”二红跟着魔将的视线看了过去,也跟着目瞪口呆。

  傅子瑜按兵不动,静立在原处。

  只见那魔将伸出一根手指头,微微颤抖着,边道:“你,你们,把,居然把……”

  二红把视线转到傅子瑜身上,指着那玻璃灯盏,道:“你们居然把右侍最喜欢的灯给踩坏了。”

  那放在楼梯上的灯,是右侍喜欢的人在右侍出魔界时赠与她的。

  右侍每天都要看几遍,擦几遍,要不是那灯太大,恐怕她就直接含嘴里了。

  现在却……

  二红和魔将此刻的眼神出奇的一致,幸灾乐祸爱看好戏的人,总是时不时就露出这种神色。

  傅子瑜顿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这群人此时的做派,实在不像是府中进了贼人该有的反应。

  那些魔兵虽拿着长枪,却没有什么恶意,把傅子瑜弄得一头雾水的。

  魔将咳了一声,“既然你们弄坏了右侍的灯盏,那就算是新客我也不能直接送你们去见魔君了。”

  傅子瑜拱了拱手,“是我们的过错,我们愿意先向右侍赔礼道歉,再面见魔君。”

  先假意见右侍,然后伺机逃走,魔君什么的,见鬼去吧。

  魔将满意地点点头,“那我先跟你们说说规矩。”

  魔将伸出食指,“在缘城内,不可行空间术法,不可御剑,除了魔君和几位院主或是得他们允准的人之外,所有人都不可以用代步工具,去哪都得步行,这是这里最大的规矩。”

  傅子瑜点点头。

  “那,”魔将又伸出中指,“缘城内外有别,不可让城外的人知道你们与城中的联系。出去或者进来,都不能让城外守卫看到,否则轻则处以鞭笞刑罚,重则死路一条,右侍监斩。”

  这一条规矩是一般新客无法理解的,魔将都已经做好继续说的准备了。

  可傅子瑜却丝毫没有意外的模样,依旧十分寻常的点点头。

  这下反倒是魔将不适应了,“那什么,你不好奇吗?”

  傅子瑜看了他两眼,开口道:“好奇。”

  魔将嘿嘿两声,模样和二红如出一辙,雄赳赳道:“你只需知道这么做就是了,旁的不需要知道。”

  傅子瑜:……

  魔将咳了一声,脸上微红,“行了,规矩就这两条,只要守着,在这缘城中就不会有什么事情。”

  傅子瑜点点头,“好,多谢将军了。”

  魔将挥了挥手,“不必客气,既然是新客,往后也必定会是一院之主,用不着跟我们这群喽啰客气的。”

  傅子瑜还是第一次见自己说自己是喽啰还说得如此乐呵的人。

  这魔将倒是有趣。

  “二红,”魔将看向一边站直的二红,“你带着两位新客去见右侍,回来将情况告知我,我好做安排。”

  说完,还使了一个贼兮兮的眼色,就差把八卦写在脸上了。

  二红也兴高采烈,应了一声就到了傅子瑜两人面前,“二位新客,跟我走吧。”

  就这样,一魔将和众魔兵目送着傅子瑜两人走出右侍寝殿。

  二红扛着长枪,十分高兴地走在前头,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傅子瑜看着他的背影,不动声色地问道:“这位弟兄,我有一事相问。”

  二红心情甚好道:“你问呗。”

  “为何我们并未表明身份,你们却能将我们认出来呢?”

  二红转过头,挑着眉得意洋洋道:“那还不简单,你们两个人族无端出现在右侍的寝宫里头,任谁都会知道你们的身份吧?毕竟除了新客,哪还会有人族会在没有人陪同的情况下,突然出现在君院呢?以为君院那么好进的不成?”

  君院里,那可是有缘君大人的结界的。

  除非符合条件,否则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是怎么也进不来的。

  而他们这群所谓的缘君魔卫,说白了就是新客的带路人,除此之外,也没旁的用处了。

  不过日子还过得滋润,也就这么一直过着。

  傅子瑜笑了笑,“只是出现的地方出乎意料,还以为你们会群起而攻之。”

  二红甩了甩手,“不意外不意外,之前还有一位新客掉到了水池子里呢,那人听说还是陆院的人介绍来的,差点没给淹死。可惜我当时被派去给人打洗澡水去了,没见着。”

  傅子瑜随口应道:“那你怎会知晓?”

  “那自然是将军告诉我的了,”二红扬着下巴,脚步慢了下来,“不过就这事,就算将军不告诉我我也能知道。”

  “哦?”

  二红毫无防备,“你刚来不知道,我跟你说,陆院的陆七爷和顾院的顾三少,那可是大大的不对付。这陆七爷出了事情,就算没别人看见,顾三少也保准给他传得沸沸扬扬,我这可不就沾了光,听个新鲜。”

  “陆姓,倒有听过,只是不知陆家还有个七爷。”

  二红有些惊讶,“你居然不知道,就白眉国那个啊,我听说在人界特有名的。”

  傅子瑜笑道:“流沙国也有个陆家,原以为和顾三少有恩怨,该和他一样是流沙国的才是。”

  二红一顿,收了脸上的笑意,“你认识顾三少?”

  傅子瑜摇摇头,“只是有所听闻而已。”

  二红低着声音,“那你听听就行,离三少远点,就算你真成院主,也别去招惹他,听我的。”

  傅子瑜侧耳倾听,唇角勾了勾,“可我听说他人还不错,原本来了之后还想与他打个招呼呢。”

  二红看了他一眼,哼哼道:“随你吧,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说着,就有往前面走了,继续哼着歌,走着步。

  月霜轻拉了拉傅子瑜的衣袖,在傅子瑜耳边轻声说道:“师兄这可要教坏小孩子了。”

  方才说的,就没有两句是真的。

  什么陆家,以前暂且不说,现在的傅子瑜却是怎么也不可能认识的。

  什么和顾柳云打招呼,不把他打到半残就算他们客气了。

  傅子瑜低头,将手指放到唇上,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月霜轻弯了眼睛。

  前面走着的二红对两人的小动作一无所知,却突然往前一指,“呐,前面就是顾院,往后要是真有兴趣,去上一趟也没关系。”

  说着又嘟囔道:“反正你们顶多就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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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我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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