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星楼却往他们这边看,指着傅子瑜身后嗷嗷叫了两声。
“傅,傅尊主,着火了……”夜悔的眼中也出现了火光。
身后有火苗扑上来的热气,傅子瑜拉着白行舟躲开,就见原本精致的小屋炸出了火苗。
傅子瑜手一紧,吸了口气,“不好,关关!”
白行舟拉住他,“它是火麒麟,不会有事。”
傅子瑜单手掐诀,把整个小屋冻住,本以为能控制住火势,那火却依旧在冰上继续烧着,把门梁都烧断了掉到地上。
傅子瑜更担心了。
关关还睡着,谁知道这对它有什么影响?
“不行,我去把关关抱出来。”傅子瑜拍了拍白行舟的手,挣脱开就要往里面跑。
“公子别急,”卯奴直接把手上的绳索解了就跟上去,“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吗?”
夜悔没做阻拦,五星楼忙着捡自己的宝贝,也顾不上他。
傅子瑜没有回答,直接闪到屋内,床上却已不见关关的踪迹。
有一丝火苗点到傅子瑜的手背,皮肤呲一下化开。
跟在他身后的白行舟皱起眉,拉过他又出了小屋,拿起他的手看,伤口却已经愈合了。
白行舟在傅子瑜的伤口处揉了一下,若有所思。
自称“风一样速度”的卯奴竟还真的跟上了他们的速度,也是一进一出,此时毫发无损地蹲在地上仰头道:“里头啥都没有啊,公子在……”
他这一顿不太自然,傅子瑜便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看了一眼。
只见他露出之前从未有过的惊悚神情,正往一个方向使劲盯着,本是放在地上的双手也举起了一只,“那是啥东西?”
众人纷纷往他看的方向望了过去。
那火光之中,竟有一双烧起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肉眼可见地往周围扩展,成了一张面。
那张脸实在再熟悉不过,正是长大版的关关。
“关关……”傅子瑜仰着头,眼中溢满不解与困惑。
关关的身体迅速拉开,一只脚聚成后重重落下,把小屋直接踩塌了四分之一。
“吼!”关关的身上冒着火,没有回应傅子瑜的呼唤,张着嘴就喷了一团火过来。
那火在傅子瑜跟前停下,关关往这边看了一眼,腿往后迈了一小步,继而转过身,往寿福村的方向跑了。
傅子瑜呆愣片刻,转过身语速极快道:“夜悔认得路,你们便自己去寿福村与霜轻会合,我先走一步。”
说着祭出无余,命道:“将他们带到寿福村再过来找我。”
御剑飞行不慢,却也不快,这会也派不上用场。
无余“嗡”了一声,算作回应。
傅子瑜直接用轻功往关关的方向追了过去,白行舟紧随其后。
卯奴看着他们的方向,朝夜悔道:“事态紧急,我许能帮上,就先走一步,”说着又看向一边的午奴和戌奴,“我的同伴,麻烦你了。”
等夜悔一点头,卯奴便也跟着消失在屋子前。
关关与三人没了踪影,火下的冰慢慢化开,而化开的水,竟慢慢地将余火熄灭了,也让留下来的夜悔松了一口气。
而关关则是几乎一瞬间就跑到寿福村前。
它的速度太快,傅子瑜没有一丝停歇地拼命追着,但追到寿福村的时候还是拉开了好一段距离,这距离还有越来越远的趋势。
那边关关在寿福村前停顿了一会,可就在傅子瑜以为它会这样冷静下来的时候,它又开始拔腿就跑。
白行舟看着关关的背影,劝道:“它方才刻意绕过了寿福村。”
他们如今离关关还有一段距离,但是关关如今像一团火似的,移动起来很容易看清。
傅子瑜握着拳,沉思片刻,“阿执,你先去寿福村与霜轻他们说明情况,我继续往后追。”
关关的反应太过奇怪,连傅子瑜也无从下手。
既然理智尚存,为何还避而不见?甚至还攻击他们……
而且突然变了个形态也有待考究……
难道是走火入魔?
不像……
“我不会这么做。”白行舟按住傅子瑜,“我知道你担心它,但我如你一样,也在担心你。”
卯奴一追上两人就听到这句话,夸张地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行嘞,你们进村,我追,可以吧?”
傅子瑜没有答应。
卯奴又道:“总不能我进村,你们追吧?我这样子,可不得让你们的人把我直接埋了?这寿福村的人我也认得,就那位创了僵尸毒的人。少爷管她叫奶奶,上次还给她送了两个人过去呢,我可不敢招惹她。”
李淑儿可是连顾柳云都敬而远之的人,就是卯奴再大的胆,也不会把这当成玩笑。
傅子瑜看他,“创了僵尸毒?”
卯奴惊讶道:“你们不知道?我还以为你与她结盟了呢……”
傅子瑜想了想,如今他与李淑儿算结盟了吗……
应该算吧。
李淑儿与僵尸毒有关傅子瑜早就知道了,却没有想到居然就是她创了僵尸毒。
创了僵尸毒却没有解药……
或许李淑儿就是这般不顾后果的人吧。
傅子瑜垂着眼睛,“关关的方向,似乎也是鸣沙夜城。”
白行舟点头,“不错。”
只是它为何要去,却不得而知。
傅子瑜看着关关消失的方向,咬了咬牙,“先进寿福村。”
傅子瑜没有让卯奴代他追踪,毕竟他对卯奴的信任,还没有到这种地步。
卯奴倒没什么所谓的模样,悠哉悠哉地跟在傅子瑜后头到了寿福村村口。
寿福村已经变成了第一次来时的模样。
那一片火红的花海,不知道关关有没有看到。
只一瞬,李淑儿就出来相迎。
“师尊。”
傅子瑜点点头。
卯奴一脸惊奇,一声哇藏在嘴里没有叫出来。
“李将军如何了?”
李淑儿脸上有了笑意,“师尊不是已经知晓?”
“可喜。”
李淑儿弯了弯脖颈,“与我来吧。”
实物幻境已经变成了原本的模样,李淑儿也成了十六七岁的姑娘。
与第一次来时不同的是,这次的李淑儿与李夫人长相相似,在幻境内外的差别并不明显。
傅子瑜三人跟上李淑儿的脚步,李淑儿也没有问卯奴的身份,直接就带着进了门。
也不知是不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李淑儿的防备之心比一开始的时候下降了不止十倍。
也或许,她终于开始信任傅子瑜。
不一会儿,就到了李园。
“爹爹,师尊来了。”李淑儿悄悄给傅子瑜一个眼神。
李园中,李永丰正拉着月霜轻的小手,一直笑着。
这个李永丰与彼时的也有不同,一副青年的模样,有些许文人的气息。
傅子瑜一瞬间就想起了当初实物幻境差点崩溃的时候,那个将军装扮的青年李永丰的背影。
青年李永丰此时正拉着月霜轻的手,听李淑儿说傅子瑜来了才后知后觉,当即站起来相迎,“当真是许久未见,贤弟近来如何?”
月霜轻也站起来,却道:“师兄来得好快。”
李永丰疑惑道:“小霜轻是贤弟的师弟?”
傅子瑜不明显地笑了笑,“正是,师弟叨扰多日,子瑜是来将他接回去的。”
李永丰的大手慈爱地揉了揉月霜轻的后脑,“他也与我说他有个师兄,只是没想到就是贤弟,当真无巧不成书。”
说着,就哈哈大笑起来。
李夫人从里屋走出来,声音带着笑意道:“我早说过别打霜轻的主意,相公就是不听,这回可好,收不得场了吧?”
李夫人一身紫色琉璃裙,手里拿着一本旧书,信步走了出来,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
这场景,再寻常不过的温馨。
傅子瑜心中却只想着关关的背影,旁的再容不下去。
李淑儿看到他的面色,躲过李永丰的眼睛悄悄问道:“师尊,可是有事?”
傅子瑜有些沉重地点了点头。
李淑儿沉默半晌,寻了个机会推着月霜轻到李永丰怀里,道:“这下霜轻肯定是要跟着师尊走了,爹爹趁着这时候多与他比划比划吧。”
说完笑着揽着傅子瑜的手,“至于师尊,我就先带着走了。”
傅子瑜朝李永丰作了一揖,“那李兄……”
李淑儿拉着他打断道:“走了走了。”
接着就在李永丰眼前把人直接带到后院。
李永丰就这么搂着月霜轻一叹,“这孩子没大没小的,总不如我们霜轻懂事。”
李夫人把书塞到他怀中,嗔怪地斜了他一眼,道:“再怎么不懂事也是亲生女儿,再怎么惦记霜轻也成不了你的儿子。”
李永丰温雅笑着,“我哪曾想过这等福气,左不过想收个徒弟而已,奈何人家有了师尊了。”
月霜轻乖巧地笑着,“我没有师尊,只有一个师兄而已。”
李永丰没听进去,“好好好,没有师尊,只有贤弟一个师兄而已。哎,也不能和贤弟争啊……”
李夫人又瞪了他一眼,心思却已经跑到李淑儿那边去了。
李淑儿把傅子瑜领到竹苑中,边走边道:“受了伤的人还在客栈之中,如今已经有客栈中的人照料,不会有事。”
傅子瑜点点头,“如此甚好。”
“师尊呢?回一趟梨花山可是生了什么事情?”
傅子瑜想着该等人齐了再说,便只道:“简单说来,就是我几人需尽快前往鸣沙夜城,等不了两天。”
李淑儿微微皱着眉,担忧道:“只到明日傍晚,师尊也等不得吗?鸣沙夜城五百里内的局势并不简单,还是一道同去为好。”
傅子瑜道:“李兄已经苏醒,你们还能去吗?”
李淑儿道:“这个师尊不必担心,娘亲已经与爹爹说好了,要去千机阁一趟问问形势。”
明日,她们就能光明正大地离开幻境往鸣沙夜城走了。
傅子瑜不解道:“你不担心?”
实物幻境之主离开幻境,当真可行?
李淑儿道:“不碍事,这幻境早就是爹爹的东西了。不过有一件事却很难办,还得请师尊指点迷津。”
傅子瑜做了请的姿势,“但说无妨。”
“之前无论是往鸣沙夜城去的人,还是从那边出来的人,只要途径寿福村,就通通都会被我关在幻境中,昨晚看过之后,才发现他们都中了毒,无一幸免,只有发作与尚未发作的不同而已,”李淑儿用右手捏了一下左手的手指,“霜轻与娘亲一起做了解毒丹后让他们恢复了正常,我想让他们通通离开寿福村。”
傅子瑜点点头,这是李淑儿以往都不会有的觉悟。
许是受了李夫人的影响吧。
李淑儿抿了抿唇,“只是他们一走,城就空了,除非把爹爹锁在家中,否则幻境迟早会崩溃。爹爹还没彻底苏醒,我不想放弃……”
实物幻境是从李园开始的,一开始只有李园一个房间那么大,然后逐渐扩充出去,人越来越多,东西也越来越多,这才撑得住李永丰的幻想。
可是突然又要把人清除出去……
恐怕不用多久,幻境就会崩溃。
这是李淑儿最恐惧的。
傅子瑜道:“必须是真人吗?”
李淑儿摇摇头,“傀儡也可以,只要会有动作,形似真人即可。”
可即使只是如此,也很难有。
傀儡是魔族专属,可李淑儿却不想再去请缘君帮忙,第一她没有筹码,第二李夫人不会同意。
傅子瑜道:“若是将人留下,又要多久?”
“直到爹爹真正苏醒,很快了。娘亲与我说,我爹爹已经在幻境中恢复真容,就是方才你们见到的模样。他以往不愿意以那个面貌示人,如今愿意了,就离真正苏醒不远了,”李淑儿有些为难,“但这都是无法确定的事情。”
只要李永丰苏醒,就不再需要幻境,更不需要旁人支撑。
可问题是,不知道李永丰会在何时苏醒。
李淑儿道:“我每放出一个人,就需要有一个东西替上去,否则就有崩溃的风险。”
傅子瑜想了想,问道:“纸糊人,和稻草人,这些,可以?”
“这如何能?若是如此轻易,我也不必去抓人了。”
傅子瑜也觉得自己多此一问了。
他曾在幻境中看过那些人如行尸走肉般,走来走去,却不是一动不动。
这般的行尸走肉,同真正的物品的差别在何处呢?
傅子瑜沉默片刻,得到了答案。
“若能容纸糊人稻草人动起来,这样如何?”
李淑儿蹙着眉,“勉强可行……有行动便有生机,这是最起码的。”
实物幻境,音与形,从最基本的开始扩散,扩散成任何想象中的模样。
“若是如此,”傅子瑜看着李淑儿,“我倒有一个人选。”
“人选?”
傅子瑜点点头,“他会做机关,让一件物品动起来,于他而言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李淑儿眼睛一亮,按捺住心中雀跃,身体微微前倾,语速颇快道:“那这人?”
傅子瑜笑了笑,“与夜悔一道,正朝这儿过来,应该很快就到。”
话落,窗外便传来“嗡嗡”声音,是无余剑到了。
傅子瑜手一张收了回来,朝李淑儿道:“已经到寿福村门口了。”
“什么到门口了?”是月霜轻的声音。
李淑儿站起来,“我这就去接。”
便匆匆离开。
月霜轻看着她一下从自己身旁离开,疑惑地看向傅子瑜,“师兄?”
“是去接五星楼了。”
月霜轻眨了眨眼睛,知道了原委,“是幻境中人的事情?”
傅子瑜点点头,问道:“阿胜他们呢?”
“客栈呢,我正要过来带你们去。”
“好。”
月霜轻也跟着点点头,看向卯奴,有些稚气道:“这人谁啊?没见过。”
方才他就想问了,怎么师兄身边又出现了不认识的人?
卯奴大拇指指向自己,自我介绍道:“我是你卯大爷。”
月霜轻停住,“大爷?”
卯奴笑嘻嘻道:“不错。”
月霜轻看向傅子瑜道:“师兄,这人谁啊?”
傅子瑜淡淡介绍道:“顾柳云十二地支之一,卯。”
月霜轻眯着眼,“十二地支?顾柳云?”
卯奴看着他不善的神色,当即战术性后退了一步。
只要月霜轻往前一步,他立刻出了李园去逛街。
论跑,卯奴从未怕过。
连丑奴他都没怕过。
傅子瑜揽了一下月霜轻,“合作的人,与顾柳云没有干系。”
月霜轻歪着头不信任地问了一句:“是吗?”
却还是没有对卯奴怎么样,跳上围墙就带着傅子瑜三人到了客栈。
街上依旧十分热闹,有人逛着街,有人叫着卖,有唱戏,有说书,还是与以往一般,应有尽有。
困在幻境中的人并不会死去,他们不必吃饭不必睡觉,只是一直睁着眼睛做着梦,在梦中饱腹,在梦中安眠。
傅子瑜进了客栈,依旧是那个小二迎了上来,“客官打尖还是……啊,”小二看到了月霜轻,“是小少爷啊,是来探朋友的吧?小的这就带您去。”
月霜轻矜持地点了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龙煞住着的房间就是当初傅子瑜初到幻境时住的。
该不会所有的客人都会被引到此处吧?
月霜轻伸手开了门,古囚江和胜和龙煞都在房中。
龙煞躺在床上,身上缠着纱布染了血,神情却并没有什么不适。
江和胜坐在龙煞床边,时时刻刻看着龙煞的情况,一旁还备了纱布,像是准备更换的模样。
古囚则坐在老远的桌子边,正看着那本原本想要给傅子瑜的阵法书。
门打开的时候,古囚一眼就看到了傅子瑜,顿时神色有些僵硬。
傅子瑜朝他点头示意,紧接着十分寻常地开口道:“关关醒了,往鸣沙夜城跑了。”
古囚立刻顾不上那一丝不自在,“说清楚些。”
傅子瑜在古囚边上坐了下来,道:“清晨时突然变成了一只浑身着火的巨大麒麟,似乎认不得人了,缘由为何,我也没有头绪。”
月霜轻惊道:“浑身着火的麒麟?”
傅子瑜和古囚齐齐转向他,白行舟皱着眉,心潮似有起伏。
月霜轻道:“不是,是师兄以前就有一只火麒麟,但是重伤后失踪了,应该不是吧……”
毕竟关关就是个奶麒麟,傅子瑜以前的麒麟却是八面威风气势非凡,一直镇守在无月霞谷之中。
所以无论是月霜轻还是白行舟,都从未把关关往阿雨身上想过。
阿雨就是那只火麒麟,这名字还是月霜轻取的,因为拥有再怎么大的雨都无法扑灭的灵火,就取名为阿雨。
可阿雨在三年前就失踪了,傅子瑜找了三年,三年都了无音讯。
月霜轻不信会有这般巧合。
傅子瑜跟着更加严肃道:“不止如此,我二师弟也已经苏醒,也同样往鸣沙夜城而去。”
月霜轻更加不解,“老二?他去鸣沙夜城做什么?”
傅子瑜摇摇头,“暂不知晓。”
古囚道:“这般情形,若是有人故意为之……”
傅子瑜皱着眉,“你是说,有人想让我们去鸣沙夜城。”
“不是我们,”古囚摇摇头,“子瑜,只有你。”
不说龙煞,就说关关和白行舟,与他们都关系密切的人,就只有傅子瑜一人。
“这么说,目的是我?”傅子瑜揉了一下手指低着头,突然轻轻笑了笑,“若真是如此,我倒能放心些。”
白行舟面色微沉,傅子瑜背对着他,并没有注意到。
古囚道:“你是什么打算?”
“一会我就会出发,龙煞劳古大哥护送,与明日李夫人她们同行。”
古囚担忧道:“可这样一来,不就如了一些人所愿?”
傅子瑜笑了笑,“事情如何还暂且不知,总不能投鼠忌器。”
古囚看了一眼床上的龙煞,又回头道:“只等一天。”
“一天是可以发生很多事情的,若是真如古大哥所想,那也只能说他们选对了人质,”傅子瑜心意已决,转头又朝月霜轻道:“霜轻,你可愿陪同李夫人,一起救下鸣沙夜城五百里内的中毒者。”
古囚皱着眉,没有回话。
月霜轻点点头,“原本也是这样打算的,阿胜会带上所有的流月草,应该不会不够。”
又想了想,接着说道:“原本给李夫人恢复容貌的流月草也做了解药之用。”
傅子瑜点点头,“那就好。”
卯奴站在傅子瑜身后开口道:“我觉得不太行,你们对那边的僵尸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他们的速度可不比梨花山上的那般迟钝,若是着了他们的道,别说解毒了,自己都得搭进去。”
古囚看向卯奴,“这位是?”
月霜轻不屑道:“顾柳云的下属,卯。”
古囚顿时生了敌意。
卯奴笑嘻嘻道:“别急别急,我是来帮你们的。”
古囚转向傅子瑜,“你信他?”
傅子瑜道:“这还要问阿胜。”
“阿胜?”
江和胜解纱布的手一顿,听到有人唤自己,就看了过来,指着自己,“叫我?”
傅子瑜点点头。
江和胜就和龙煞招呼一声跑了过来,坐下道:“怎么了?”
傅子瑜道:“阿胜,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出缘城的吗?”
江和胜眨了眨眼睛,“不就是师父和,”江和胜一顿,“师伯将我救出来的吗?”
怎么反倒问上他了?
“不是这个意思,是你如何从顾院出来的,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并不在顾院中。”所以他们才能那么轻易地把人救出来。
江和胜恍然大悟,“是未奴将我救出来的。”
卯奴也明白了,好奇地看着江和胜,笑道:“这算不算是,当面对质?”
傅子瑜站起身,先拍了拍江和胜才转过来看卯奴,说道:“只是有些事情,越清晰越好。”
卯奴理解,“自然,我不骗人,你随便查就是。”
傅子瑜道:“只此一次。”
卯奴拱手,“那便多谢了。”
傅子瑜笑了笑。
江和胜一看没自己什么事情了,“那我继续换纱布去了,有事叫我。”
月霜轻点点头,“去吧去吧。”
古囚看着卯奴道:“那你方才说的鸣沙夜城的情况……”
卯奴点点头,先转向傅子瑜道:“不过你们去鸣沙夜城后,应该还会去缘城吧?”
古囚和月霜轻不解地看着傅子瑜。
傅子瑜道:“卯与我们合作攻破缘城,我们则帮他抢回顾柳云以解除他身上的世代奴契,他知道的很多,什么都可以问他。”
古囚了然,“缘城自然会去,毕竟那是源头。”
卯奴放下心来,道:“那行,我的建议是你们先把丹药制好,然后让武功高强的人强行喂给中毒的人。那里中毒的人,大都有我们少爷那样的功力,说难不难,简单也肯定不简单,只能祝你们好运了。”
傅子瑜道:“我想让你同他们一道。”
卯奴的速度很快,应该可以帮得上忙。
卯奴却直接拒绝了,“我早说了我有少爷那层禁锢,帮忙自然没有问题,前提是必须跟着能制住我的人才行,”卯奴看着白行舟,“要在关键时候让我动弹不得。”
这里所有人中,其他人暂且不知,白行舟却肯定可以的。
所以卯奴选择跟着白行舟。
啥也别说了,白行舟去哪,他就去哪。
既然卯奴这么说,傅子瑜也不好多说。
门外传来一个柔美女声,“霜轻?子瑜贤弟可在?”
一听便知是李夫人到了。
傅子瑜起身见过礼后便让卯奴复述了一下他方才说的话。
李夫人略有诧异,“这倒不必担心,我虽本事不大,好歹也是拿过刀剑的。”
区区跑得快点的人而已。
卯奴见她不当回事,看在她长得好的份上又提醒了一遍道:“还是小心他们飞上来咬你一口,不然铁定得前功尽弃。”
李夫人笑着点点头,“多谢这位公子。”
紧接着李淑儿也过来了,面上比之前又放松了些,想来是五星楼那边十分顺利。
月霜轻道:“那师兄哪时候走?”
傅子瑜回道:“这就要走。”
李淑儿道:“那爹爹那边我来说。”
傅子瑜点点头,拱手道:“那诸位,我们鸣沙夜城见。”
古囚站起身,郑重道:“一路保重。”
月霜轻拉着傅子瑜的手仰着头道:“师兄路上小心。”
傅子瑜像往常那样摸了摸月霜轻的头,“霜轻一直都是霜轻,不是吗?”
月霜轻与傅子瑜对视片刻,抿唇一笑,重重点头。
傅子瑜笑了笑,便带着白行舟和卯奴出了幻境,往鸣沙夜城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