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有光：前世我死在地牢，今生亡夫和我杀出血路第3章 护犊

“扑通”一声落水巨响，周围瞬间死寂。

喧闹声戛然而止，佣人们个个面露惊恐，死死盯着苏砚宁。她却恍若未闻，随手拧了把湿冷的裙摆，慢悠悠绕着泳池踱步，看着水里挣扎的苏雨柔，像是在尽情欣赏她的狼狈。

她身形单薄，脸色苍白，可周身散发出的狠戾与寒气，却让所有人都不敢上前一步。

苏砚宁冷眼看着池子里浑身湿透、惊慌失措的苏雨柔，眼神没有半分温度。

上一世被她磋磨太久，早已记不清还有这一幕。这一世重生，亲眼看见儿女溺水遇险的刹那，所有记忆骤然回笼。

心底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她恨不得立刻跳下去，把苏雨柔狠狠按进水里，让她也尝尝口鼻被水灌满、濒临溺死的绝望滋味。

苏雨柔像只落水的野狗，在池中拼命扑腾，手脚慌乱地划着水勉强支撑，可接连呛了几口水后，身体彻底失去平衡，一点点往水底沉去。

她精心打理的发型被水浸透，乱糟糟地贴在脸上。精致的妆容被水冲得一塌糊涂，配上那副惊恐失措的神情，既狼狈又可笑。

苏砚宁冷眼望着，几段破碎的画面突然在脑海中翻涌上来。

上辈子顾聿珩走后，她受了巨大刺激患上抑郁症，苏雨柔便借着照顾她的名义，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

可背地里，苏雨柔却故意把顾聿珩的旧物一次次摆在她眼前，还总在闲聊时提起两人从前的恩爱，让她始终困在丧夫的阴影里走不出来。

在她所谓的“照料”下，苏砚宁的抑郁症非但没好转，反而越来越重。

就连这次落水，也是苏雨柔偷偷换了她的抗抑郁药，再趁她发病时把她引到泳池边，一步步诱导着她跌了下去。

这些回忆让苏砚宁心头沉得发闷，她只能用力掐紧掌心，才勉强稳住心神，没有当场崩溃。

“救命！谁来救救我！我……我不会游泳啊！”

冰冷的池水呛得苏雨柔肺腑剧痛，她拼命挣扎着浮出水面，朝着岸边凄厉呼救。

两名佣人下意识想动，却被苏砚宁一个眼神生生定在原地。

“谁敢救她？”

她语气平淡，音量也没提高，可那句话却像重锤砸在众人心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瞬间镇住了所有人。

众人迟疑的间隙里，苏雨柔发出一声凄厉尖叫，扑腾几下便直直沉了下去。

苏砚宁漠然看着这一切。若不是顾忌着孩子，不想让他们见到自己这般狠厉的模样，她方才真想直接让苏雨柔死在水里。

算了，这么 死了，太便宜她了。

她的报复，要一点一点、慢慢折磨才够滋味。

苏砚宁轻舒一口气，转身从泳池边离开。

直到确认苏砚宁走远，苏雨柔才在佣人的拉扯下，万分狼狈地从池子里爬了出来。

“该死的苏砚宁，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你竟敢这么对我，我定要你不得好死！”

苏雨柔死死盯着别墅方向，眼底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从前的苏砚宁对她从不敢如此放肆，可今天竟然敢把她踹下水，还敢用这种态度对她，简直不可饶恕。

“雨柔小姐，您没事吧？”佣人悄悄上前，将毛巾拿给苏雨柔。

苏雨柔原本就是一肚子的火气，现在有人自己往枪口上撞。

苏雨柔拿过毛巾，一脚踹在了下人的身上，“刚在苏砚宁在的时候，你怎么不上来救我，现在知道来了？狼心狗肺的东西！”

另一边，豆豆和莎莎的身上已裹上了毛毯，见苏砚宁过来，家庭医生站起身说道：“我简单给少爷和小姐处理了一下，呛了水最好还是拍个肺部CT，细致地检查一下。另外小姐和少爷还需要做一下外科检查，看看是否有外伤。”

苏砚宁点了点头，将目光移动到豆豆和莎莎身上，伸手想要将两个小家伙抱进自己的怀里。

莎莎看到妈妈刚才的样子，吓得立刻躲到哥哥身后，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不解和害怕，可怜巴巴地望着苏砚宁。

豆豆自己也怕得厉害，却还是鼓起勇气，悄悄挪动身子，把妹妹牢牢护在身后。湿漉漉的刘海贴在脸上，活像一只硬撑着保护同伴的小流浪猫。

他怕惹苏砚宁生气，哑着嗓子轻轻喊了一声：“妈妈。”

话音刚落就忍不住咳了两下，连忙小声道歉：“对不起妈妈，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只是来泳池边看看，不小心掉下去了……”

其实豆豆心里清楚，他和妹妹是被人推下去的，只是落水太快，只瞥见一道人影，没看清是谁。

可他不敢跟苏砚宁多说，更不敢说实话。

以前的妈妈从来不信他，总认为他爱撒谎、不乖，每次辩解只会招来更重的惩罚。

所以他干脆把错全揽在自己身上，说完就紧紧闭上眼抿住嘴，安安静静等着挨罚。

他以为，苏砚宁会像从前一样，因为这点事抬手就给他一巴掌……

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反而脸上传来一阵温柔的抚摸，竟然是来自妈妈的!

妈妈今天不仅没有对自己发火，反而还这么温柔，真是奇怪。

苏砚宁看着豆豆，想起上辈子自己在苏雨柔的挑拨下对两个孩子时常非打即骂，心里一阵抽痛。她伸出手，略带僵硬地轻轻抚摸着豆豆的小脸颊：“不是你们的错，是妈妈不好，没有照顾好你们。”

豆豆感感受到了妈妈温柔的手，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他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他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这次没挨打，心里有些忐忑，又忍不住松了一口气，紧绷的小肩膀开始放松下来。

苏砚宁深吸一口气，生怕自己刚才的冷硬模样吓到孩子，勉强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笑容挂在脸上，心底的酸涩却止不住地翻涌。

想到孩子们刚受了惊吓，浑身又湿又冷，她壮着胆子弯腰想去抱他们。只是先前一番剧烈折腾，本就虚弱的身体早已脱力，两个孩子看着瘦小，她竟有些抱不稳。

可苏砚宁说什么也不肯再把豆豆和莎莎交给旁人，她咬紧牙关，拼尽全身力气将两个孩子揽在怀里，示意赵医生跟在身后，抱着他们朝别墅走去。

察觉到孩子们身子僵硬、浑身紧绷，她连忙放软声音，想转移他们的不安：“你们怎么跑到泳池边去了呀？”

话音刚落，她便感觉到豆豆抓着自己衣服的小手猛地一紧，更加紧张了。

苏砚宁心里一急，正要开口解释自己没有责备的意思，豆豆已经怯生生地开了口：“是保姆阿姨……”

感受到孩子终于愿意对自己敞开心扉，苏砚宁心头一暖，继续柔声追问：“保姆阿姨怎么了？”

终究还是孩子，就算被苏砚宁冷落伤害过那么多次，可感受到妈妈难得的温柔，还是鼓起勇气小声说：“保姆阿姨说她今天不舒服，没空管我们，让我和妹妹自己玩。我去拿玩具的功夫，妹妹就不见了，阿姨告诉我，妹妹去泳池边玩了……”

苏砚宁哪里会不明白，根本没有保姆会放心让这么小的孩子独自待在泳池这种危险地方，分明是受人指使。

而那个人是谁，答案早已不言而喻。

她看着莎莎依旧惊魂未定的样子，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她心里清楚，女儿是打心底里怕和自己亲近。

从豆豆和莎莎出生到现在，她从来没有真正试着走进孩子的心里，也从来没有真心接纳过他们。

想到这儿，苏砚宁又气又悔，满心都是对自己的责怪。

若不是她疏忽，她和顾聿珩最疼爱的两个孩子，也不至于在这个家里处处受冷落、遭委屈。

她当即打定主意，一定要把那个不尽责的保姆辞掉，嘴上却依旧温柔地安抚着：“妈妈知道了，以后妈妈陪着你们玩，不许再一个人跑到泳池边了，太危险了。”

豆豆和莎莎还是头一回被妈妈这样柔声细语地对待，都有些茫然地望着她。苏砚宁趁机柔声说道：“莎莎刚才呛水肯定很难受吧？妈妈想想都担心。”

一提起落水的事，莎莎顿时蔫了下来，下意识就想往哥哥身边躲。可苏砚宁一手抱一个，根本腾不出空，莎莎也不敢乱动，只得怯生生地往苏砚宁身上靠了靠，奶声奶气地应了声：“嗯！”

苏砚宁心疼得要命，也顾不上胳膊发酸，把两个孩子搂得更紧了。

不多时，母子三人便上了别墅二楼的儿童房。苏砚宁有些不舍地把孩子放下，对赵医生道：“麻烦您好好给豆豆和莎莎检查一下，先看看有没有外伤，再确认下肺部有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