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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恶毒保姆赵医生点点头,提着药箱朝两个孩子走去。
豆豆和莎莎望着他,眼里满是陌生与畏惧,却又怕不听话惹妈妈生气,只得强忍着害怕,乖乖配合着检查。
苏砚宁看得心口揪紧,这么小的孩子,本该被捧在手心里疼,本该无忧无虑、肆意撒娇,可他们却懂事得让人心酸。这般小心翼翼的顺从,背后藏着多少委屈和伤害,才硬生生磨掉了孩子该有的任性。
这一切,全都是她的错。
苏砚宁在心底狠狠自责,前世的画面一幕幕翻涌上来。她被苏雨柔挑唆,对两个孩子冷漠又粗暴,直到临死前才知道,苏雨柔一直在暗地里虐待他们。她当初竟那般信任那个人,简直蠢得无可救药!
想来,苏雨柔那时每隔一段时间就换掉孩子的家庭医生,也是为了避开顾老太太的疑心,更是怕医生查出孩子们身上的异样吧。
苏砚宁心里暗暗发誓,绝不能轻易放过苏雨柔。她沉默地站在房间里,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拳头攥紧,指甲都掐进了掌心里,也感觉不到疼痛。
如今,这栋宅子里的人几乎被苏雨柔收买了个遍,先前自己虽然震慑住了他们,但百足之虫,至死不僵,她还得好好筹谋筹谋。
“少夫人,少夫人。”
纷乱的思绪在脑中翻涌,直到赵医生出声呼唤,苏砚宁才猛地回过神。
她抬眼望去,只见赵医生脸色凝重,语气异常严肃:“您过来看看。”
苏砚宁心头一沉,立刻快步朝孩子们走去。豆豆身子瑟缩了一下,慌忙想把小手从赵医生掌中抽回,可他力气太小,一下就被轻轻按住了。
苏砚宁蹲到孩子身旁,目光落在豆豆的胳膊上。乍看之下没什么异样,可她敏锐地察觉到,细嫩的肌肤上藏着几处隐秘的针孔。
几个细小的血点杂乱地聚在一起,看样子像是刚扎没多久,苏砚宁心瞬间揪紧。更让她崩溃的是,豆豆后腰、大腿,连小脚上都带着伤。
有淤青,有针孔,大腿内侧甚至还有被烫过的痕迹!
“小少爷和小小姐身上的针孔伤痕都很新,推断受伤时间大概就在这两天。我建议尽快给他们做一下基础传染病筛查。”
针扎的痛感很烈,却不会一直疼,也伤不到要害,可要是针头上沾了别的东西,那就难说了。
苏砚宁脸色阴沉,一遍遍查看豆豆和莎莎身上的伤痕,指尖轻轻抚过豆豆的烫伤,语气放得极柔,却又带着不容忽略的郑重:“怎么会弄成这样呀?跟妈妈说,这些伤是怎么来的?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和妹妹了?”
许是苏砚宁的神色太过难看,豆豆不敢撒谎,可也不敢说出伤害自己的人,只是低着头,一声不吭。
仿佛只要咬紧牙关不说话,苏砚宁就拿他没办法。
豆豆心里想着,以前妈妈向来如此,只要他不开口,用不了多久就会不耐烦,转身丢下他走掉。
上辈子的苏砚宁确实会这样,可重活一回,她早已不是从前的模样。
她轻轻蹲在豆豆跟前,一手温柔地托起他的小脸,另一只手牵住莎莎的小手:“是妈妈不好,之前身体不好,没能好好护着你们,才让你们受了委屈,被人欺负。”
“但现在妈妈病好了,妈妈想保护好豆豆和莎莎,你们能再相信妈妈一次吗?”
莎莎因为有哥哥的保护,所以更加天真一些,听了妈妈话就忍不住点了点头,急的豆豆拉了莎莎一下。
苏砚宁没有揭穿兄妹之间的小动作,只是又说道:“即使你们不告诉妈妈,妈妈也会找出伤害你们的人的。”
“让妈妈猜猜,是不是那位保姆阿姨弄的?”苏砚宁直接说出了心里的怀疑。
从之前怂恿孩子去泳池边玩,她就察觉这个保姆不对劲,身为贴身看护,居然敢对小主人下狠手!
苏砚宁紧紧盯着豆豆和莎莎。莎莎一听见“保姆”两个字,立刻吓得浑身发紧,眼圈瞬间红了,还不安地四处张望。
豆豆更是身子一僵,猛地抬头看向苏砚宁,满眼不敢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妈妈竟然一猜就中。小孩子心思单纯,总以为只要自己不说,就没人会知道。
苏砚宁心头怒火骤然翻涌,虽然两个孩子没开口,可他们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抬手轻轻揉了揉豆豆的头顶。豆豆在她抬手的刹那,下意识紧紧闭上眼,可等感受到那只手干燥又温暖的触碰,整个人慢慢放松了下来。
紧接着,他听见头顶传来妈妈温柔又坚定的声音:“妈妈不会让她再欺负你们了。”
苏砚宁站起身,径直朝保姆房走去。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每一步都像在奏响开战的序曲。赵医生望着她的背影,分明感受到一股浓烈的戾气与怒火扑面而来。这个家,怕是要彻底变样了。
眼前的苏砚宁,早已不是他刚来时那个毫无生气、如同提线木偶般的女人。此刻的她,浑身锋芒毕露,凌厉如火。
保姆正躺在床上悠闲地刷着手机,床头还堆着本该属于豆豆和莎莎的高级零食与空运鲜果。她一边哈哈大笑,一边随手拿起零食水果往嘴里塞。
“砰——”
房门被苏砚宁一脚狠狠踹开。
保姆吓得猛地坐起身,张口就骂:“谁啊?找死是不是?敢踹我的门,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家待不下去?”
“让我待不下去?你也配?”苏砚宁冷笑一声,语气冰冷刺骨。
保姆嚣张惯了,一时间还没有认出面前这个女人来。
她是苏雨柔直接带进来的,那段时间苏砚宁病重,又不想听孩子们的事儿,所以认真说来,两人还没有见过面。
保姆狗仗人势,陷害了不少真心为了豆豆、莎莎好的佣人,让两个孩子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才能任她拿捏,又借着照顾豆豆和莎莎的便利,在这家里吃尽了福利,就连管家都要对她敬畏三分。
保姆眯起双眼,刻薄地将苏砚宁上下打量了一圈。眼前这女人妆容精致、衣着华贵,可她平日里嚣张惯了,心里虽有几分疑惑,嘴上依旧凶狠,还带着几分得意:“怎么,你是新来的?不认识我?别说你了,就连这家的小少爷小小姐,都得乖乖听我的!”
苏砚宁看着她这副猖狂样子,再瞧她留着不合规矩的长指甲,上面还镶着亮闪闪的水钻,反倒比她这个女主人,更像养尊处优的太太。
她眼神一沉,迈步朝保姆走去。
鞋跟在地板上重重一磕,一声轻响,却像敲在了保姆心上,让她后背一阵发紧。
保姆还没反应过来,苏砚宁已经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保姆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等脸上麻木的痛感渐渐清晰,才尖声惨叫起来:“啊——”
她疯了一样朝苏砚宁扑去:“你打我?!”
保姆刚要还手,就被苏砚宁一把攥住手腕。看着瘦弱的她,此刻力气却大得惊人,微微一拧,保姆立刻疼得屈膝跪倒在地。
“疼疼疼!你松手,快松手啊!”
苏砚宁丝毫没有放松,声音冷得像冰:“疼?你欺负小孩子的时候,他们就不疼吗?”
保姆这才彻底反应过来,这人是来给豆豆和莎莎报仇的。她疼得冷汗直流,望着眼前气场阴沉的苏砚宁,心里暗骂疯子。
可平日里嚣张惯了,一时半会儿还改不了那副德行,竟还敢放狠话威胁:“我不管你是谁,在这个家里,我就是小少爷和小小姐的半个妈!孩子不听话,管教一下怎么了?我辛辛苦苦照顾他们,我有什么错?”说着说着,她反倒像是占了理,微微挺胸,一脸趾高气扬地瞪着苏砚宁。